第二百二十七章 :鬓边香引帝王心
夜露凝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将袁允棠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照得愈发剔透。她刚从偏殿回来,裙摆还沾着廊下夜兰的冷香,进门时故意让袖口扫过明黄的龙纹屏风,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便飘向了御座——那是她用西域进贡的安息香混了玫瑰露调的香膏,甜暖里裹着三分惑人,恰是帝王近来最贪恋的气息。
“陛下还在批奏折?”她声音放得柔缓,像浸了蜜的丝绒,顺着烛火的光晕漫过去。
御座后的萧彻抬眸时,目光先落在她微敞的领口。藕荷色的纱衣下,颈间肌肤被烛火镀上一层暖粉,那是她午后在暖阁小憩时,故意让侍女将领口缝松了半寸,既不逾矩,又能在低头时漏出一抹引人遐思的弧度。他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喉结轻滚:“你倒是来得巧,刚批完江南盐税的折子。”
袁允棠抿唇轻笑,款步上前时,裙摆扫过地面织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没有直接走到御座旁,而是停在案几侧,弯腰去捡他落在地上的茶盏——这个动作让她的腰肢弯出柔媚的曲线,鬓边步摇随着动作轻晃,金铃坠子发出细弱的叮当声,像勾人的指尖挠在人心尖上。
“陛下瞧着乏了。”她将茶盏放回案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触感温热时,她眼睫轻颤,飞快移开目光,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臣妾学了套按肩的手法,是从前在江南时,听老嬷嬷说的解乏方子,陛下要不要试试?”
萧彻的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那上面似乎还沾着夜露的湿意,像只受惊的蝶。他想起三日前她在御花园为他剥莲子时,也是这样垂着眼,指尖嫩白,莲子的清甜混着她身上的香,让他竟忘了问她为何突然提起江南——她从未对人说过自己去过江南。可此刻看着她微颤的睫毛,那些疑虑竟淡了,只低低应了声:“好。”
袁允棠走到他身后,指尖先沾了些温润的玉容膏——那膏体是她用珍珠粉和杏仁油调的,揉开时带着微凉的香。她的指尖落在他肩头,力道先轻后重,指腹贴着他衣料下的肌肉,缓缓按揉着。她知道帝王常年握笔,肩颈最易酸痛,更知道他左肩胛骨下有一处旧伤,是当年征战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便会作痛。
“这里……是不是酸得厉害?”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臣妾轻些按。”
萧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的指尖很软,力道却刚好,那微凉的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像一张软网,轻轻将他拢住。他闭着眼,听着她呼吸时极轻的声响,鼻尖萦绕着那缕越来越浓的香,竟觉得连日来处理朝政的烦躁都淡了许多。
“你这香,倒是和从前不同。”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袁允棠的指尖顿了顿,随即继续按揉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是臣妾寻了西域的香料调的,想着陛下近来辛苦,这香能安神。若是陛下不喜欢,臣妾明日便换了。”
“不必。”萧彻睁开眼,转头看她。烛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照得清晰,她的唇瓣涂了层薄薄的胭脂,是暖粉的颜色,像刚摘下来的桃花瓣。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这样好看,换了可惜。”
袁允棠的眼睫猛地一颤,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身体微微后缩,却又恰到好处地没有躲开。她的目光撞进他眼里,带着一丝慌乱,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像受惊的小鹿,却又故意将脖颈凑到猎人面前。
“陛下……”她低唤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女怯怯的声音:“启禀陛下,淑妃娘娘派人送来了银耳羹,说是特意给陛下炖的,解乏。”
萧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奏折,语气淡了几分:“搁在外间吧。”
袁允棠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淑妃柳如眉,向来以“温婉贤淑”自居,最会在这种时候装模作样,借着送汤送点心的由头来刷存在感,实则是想提醒帝王,她才是后宫里最“懂事”的女人。
“淑妃娘娘倒是有心。”袁允棠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按揉的力道重了些,“不像臣妾,只会做这些粗浅的活计,给陛下按肩都怕按不好。”
她说着,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那姿态像是有些委屈,又像是在自责。萧彻看着她颈间的肌肤,想起方才指尖触到的微凉,心头那点因淑妃而起的烦躁又散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她有心,怎比得上你贴心?”
袁允棠顺势跌坐在他腿上,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胸前。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正悄悄攥着一方绣着暗纹的丝帕——那丝帕里包着一小撮安神的药粉,是她从太医院偷偷弄来的,若是今夜有需要,她不介意让帝王睡得更沉些。
“陛下……”她抬头看他,眼波流转,像含着一汪春水,“臣妾总怕,自己配不上陛下。后宫里那么多姐姐,个个都比臣妾好。”
这话是故意说给萧彻听的。她知道柳如眉总在太后面前说她“出身卑微,不懂规矩”,也知道贤妃苏氏仗着家族势力,暗地里拉拢了不少朝臣。她必须让帝王觉得,她是柔弱的,是需要他保护的,这样他才会对她多几分怜惜,多几分在意。
萧彻果然皱起眉,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胡说什么?在朕心里,你比她们都好。”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她们有的,是家世,是规矩,可她们没有你这份真心。”
袁允棠的心跳漏了一拍。真心?她哪里有什么真心?她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报仇,为了拿回属于袁家的一切。可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她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子。
她摇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陛下不要这么说,若是被姐姐们听到了,又要怪臣妾恃宠而骄了。”
萧彻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谁敢怪你?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额上,像一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她知道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牢笼。她需要这个承诺,却又害怕被这牢笼困住。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太监惊慌的声音:“陛下!不好了!淑妃娘娘在殿外晕倒了!”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推开袁允棠便往外走。袁允棠坐在御座上,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眸底的柔媚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柳如眉,你倒是会挑时候。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殿内的香气。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宫斗,才刚刚开始。她袁允棠,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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