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玉阶暗涌:唇脂染权谋,锦帐藏心机

暮色如浓稠的墨砚,将紫宸宫的琉璃瓦晕染得愈发深沉。袁允棠指尖捻着一枚赤金嵌红宝的耳坠,缓步踏上汉白玉阶时,裙摆扫过阶边青苔,惊起了两三点碎露。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尾那抹海棠色胭脂,似淬了蜜糖的毒,勾得人不自觉便要沉进去。

“娘娘,陛下在暖阁等您呢。”内侍尖细的嗓音里裹着谄媚,却在触及袁允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时,慌忙垂下了头——谁都知道,这位半年前突然出现在陛下身边的“宸妃”,看似柔媚无骨,实则是朵能吞人的带刺玫瑰。

袁允棠没应声,只抬手拨了拨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绣银丝缠枝莲的寝衣,外罩一层半透的鲛绡纱,行走间纱衣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腰肢的曲线,却又在烛火晃动中藏了几分朦胧。这般“不经意”的诱惑,是她摸索了三月才摸清的尺度——太露骨会惹陛下厌弃,太素净又压不住宫里那群虎视眈眈的女人。

暖阁内熏着龙涎香,明黄色的纱帐低垂,绣着的鸾凤和鸣图案在风里轻轻晃。萧彻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夹着一卷奏折,目光却没落在纸上,只定定望着门口。待袁允棠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搁在榻边的手悄然攥紧了锦缎。

“陛下。”袁允棠的声音比殿外的晚风还软,她走到榻边,并未像其他妃嫔那般屈膝行礼,反倒顺势坐在了榻沿,指尖轻轻搭在萧彻的手腕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淡的蔻丹,触到肌肤时带着一丝微凉,恰好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萧彻放下奏折,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今日怎的来得这样晚?”话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软得像化了的蜜——自袁允棠入宫,他便极少再去其他妃嫔宫里,连从前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苏婉仪,也只在月初象征性地召见过一次。

袁允棠唇角弯起,凑到萧彻耳边,吐气如兰:“方才在庭院里瞧着茉莉开了,想着陛下爱喝茉莉茶,便亲手摘了些,让小厨房炖着。”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萧彻的小臂,“陛下瞧,指尖还沾着些花香呢。”

萧彻果然低头去看,只见她白皙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仿佛真的沾了茉莉的清甜。他刚要开口,却觉袁允棠的手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肩颈处,轻轻按揉起来。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解了伏案批阅的酸痛,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撩拨,让他浑身的筋骨都慢慢松了下来。

“陛下近日似是累了,肩颈都僵着。”袁允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细碎的喘息,“臣妾给您多按按,可好?”

萧彻闭着眼点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熏香,混合着指尖传来的暖意,只觉得连日来处理朝政的烦躁都散了大半。他不自觉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手揽住了她的腰,却在触到那层薄纱时顿了顿——他总觉得,袁允棠像团抓不住的雾,明明靠得这样近,却始终看不透她眼底的心思。

就在这时,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怯生生的回话:“苏昭仪求见陛下,说亲手炖了燕窝,想给陛下补补身子。”

袁允棠按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轻柔,只是眼底那抹柔媚淡了几分,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萧彻睁开眼,眉头微蹙——他昨日才拒了苏婉仪的邀约,今日她竟直接寻到了暖阁来。

“让她回去。”萧彻的声音冷了几分,显然不愿被人打扰。

可门外的苏婉仪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便传来她柔柔弱弱的声音:“陛下,臣妾知道您近日辛苦,这燕窝炖了三个时辰,您就尝一口吧?”她说着,竟直接掀开了暖阁的门帘。

苏婉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像朵雨后的白莲。她手里端着一个描金的燕窝碗,看到榻上依偎着的两人时,脸色瞬间白了,眼眶也红了,手里的碗晃了晃,险些摔在地上。

“陛、陛下……宸妃娘娘……”苏婉仪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臣妾不是故意来打扰的,只是想着陛下……”

袁允棠缓缓收回手,从萧彻身边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柔婉:“苏昭仪有心了。只是陛下刚说有些乏了,想歇会儿,不如昭仪将燕窝留下,改日再来陪陛下说话?”

她这话看似给了苏婉仪台阶,实则堵死了她所有继续留下的理由。苏婉仪却不接茬,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里的燕窝碗放在地上,泪水涟涟地望着萧彻:“陛下,臣妾自入宫以来,从未敢有半分僭越。可如今……如今陛下眼里只有宸妃娘娘,臣妾……臣妾只求陛下别忘了,从前您说过,最喜欢臣妾炖的燕窝……”

这话带着浓浓的委屈,又提及旧日情分,换作从前,萧彻定会心软。可今日他看着苏婉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却莫名想起昨日袁允棠在他耳边说的话:“陛下,苏昭仪虽柔善,可她身后的苏家,近日在朝堂上动作频频,似是想借着昭仪的恩宠,谋那户部尚书的位置呢。”

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苏婉仪,朕说过,后宫不得干政。你只需在宫里安心住着,不必管朝堂上的事,更不必日日来扰朕。”

苏婉仪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担心您……”

“够了。”萧彻打断她,声音里没了半分从前的温情,“来人,送苏昭仪回景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再出宫半步。”

门外的内侍连忙进来,架起还在哭泣的苏婉仪。苏婉仪回头望着萧彻,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怼,最后落在袁允棠身上时,那目光几乎要淬出毒来——她恨,恨袁允棠抢了她的位置,恨陛下对她这般绝情。

暖阁的门帘重新落下,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萧彻看着袁允棠,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早知道她会来?”

袁允棠走到他身边,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拂去他衣摆上的一丝褶皱,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臣妾怎会知道?只是瞧着近日苏昭仪频频往暖阁这边来,便想着……或许她是太挂念陛下了。”她说着,抬头望着萧彻,眼神里满是依赖,“不过陛下心里有臣妾,臣妾就安心了。”

萧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的疑虑渐渐散去。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朕心里自然有你。只是婉仪她……”

“陛下不必为难。”袁允棠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懂事,“苏昭仪也是一片痴心,只是后宫之中,恩宠本就难测。臣妾只盼着能陪在陛下身边,替陛下分忧,便足够了。”她说着,手轻轻放在萧彻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苏婉仪被禁足,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便少了一个,接下来,该轮到那位总爱装“绿茶”的李才人了。

萧彻被她这番话哄得满心欢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顺着脸颊滑到唇角。袁允棠微微张开唇,回应着他的吻,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小巧的银簪——这簪子是昨日李才人“不小心”掉在她宫里的,簪头刻着李才人的名字,而簪尾,却沾着一点只有宫中专供太后使用的龙涎香粉。

她知道,明日一早,太后定会收到消息,说李才人私藏太后的御用香粉,意图不轨。到时候,李才人就算有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夜色渐深,暖阁内的烛火渐渐微弱。袁允棠靠在萧彻怀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底的柔媚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她来这深宫,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情爱,而是为了复仇——当年袁家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唯有她被忠仆所救,辗转流落民间。如今她以“宸妃”之名重回宫廷,便是要让那些害了袁家的人,血债血偿。

萧彻或许是真心待她,可这份真心,在她的复仇大计面前,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就像今晚,她既除掉了苏婉仪这个障碍,又巩固了自己在萧彻心中的地位,一箭双雕。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暖阁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袁允棠轻轻闭上眼,指尖依旧握着那枚银簪——她知道,这深宫之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走下去,直到将所有仇敌都踩在脚下,直到袁家的冤屈得以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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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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