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球绕着太阳一圈圈转动,转眼来到2019年。时年正值新冠疫情首次爆发,智音也已年近四十,波利阿科则已四十有一。
“近日,全国各地乃至全球新增病例为……其中……”电视上、手机里,各处都在报道这关乎这方面的新闻,几乎每天都有。
同许多普通家庭一样,波利阿科家也在为此忧心忡忡,依赖着口罩、消毒液和不断变化的防疫指南。病毒可不分血统和国界。
珈蓝的中学改成了网课,屏光映着她青春期的侧脸,偶尔她会对着突然卡顿的界面轻声抱怨。智音翻看着手机的消息,那些不断上升的数字和抢购物资的恐慌,让她感到滞重。
波利阿科的工作受到了影响,一些跨国协调的事务陷入停滞。他更多时间待在家里的阳台上,望着突然空旷寂静的街道出神。
某天傍晚,智音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小瓶从未用过的欢欣剂,还有一张霍格莫德村蜂蜜公爵的糖纸。她很快收好了它们。
就在同一年,霍格沃茨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窗外黑湖的幽光将室内映成墨绿。斯科皮·马尔福与阿不思·波特正对着巫师棋棋盘战得难解难分。
棋子们显然比他们更投入。斯科皮的白皇后刚刚砸碎了一个黑骑士,碎片溅到了阿不思的袍子上。“你就不能让它下手轻点?”阿不思迅速移动主教,封住了斯科皮的退路。
斯科皮静静盯着棋盘,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落下一子,局势瞬间扭转。
“酷!”旁边响起一声喝彩。茶卷发的洛肯·斯卡曼德盘腿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怀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只不时冒出火星的火蜥蜴幼崽。
他一边看棋,一边还得时刻留意手里的小家伙,生怕它一个激动把谁的作业给点了。
在阳光充裕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略微慵懒。洛肯的弟弟莱桑德正和梅雷特·戴沃挤在一张厚实的沙发里谈论作业。
梅雷特的外貌继承自她父亲科瑞斯·戴沃,气质则遗传了她母亲勒托。“莱桑德,我认为这里的关键是妖精对‘制造’概念的界定。”
提到勒托和科瑞斯,这曾是布斯巴顿一段颇让人玩味的往事。科瑞斯是德英混血,比勒托低一届,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谁也没想到,风最终会停在勒托身边。这结合在当年纯血圈子里引起的低语,恐怕不亚于一场小型风暴。
而梅雷特,则是风暴后的宁静。莱桑德看着她施咒,忘了他手头的事,笑着把家养小精灵新端来的太妃糖布丁往她那边推了推。
与此同时,格林格拉斯庄园爬满常春藤的东侧阳台上,午后的阳光将石栏晒得微暖。
勒托与阿斯托利亚并肩坐着,隔在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一壶凉掉的红茶和几乎未动的司康饼。她们这样坐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年对彼此错过的,全都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阿斯托利亚的脸色在自然光下仍显得有些苍白,“德拉科现在很好,忙着他的事业,也对斯科皮上心。我们不太谈论以前。”
勒托没有追问,只是将一块方糖推得更近些。“魔法部的条款又改了……科瑞斯上个月带梅雷特去挪威看极光……”提及丈夫和女儿时,她的语气会有一瞬间极其轻微的软化。
她们都在小心地避开地雷,直到一只大胆的知更鸟落在栏杆上,歪头看着她们。
“记得小时候达芙妮总想抓住它们,说它们的羽毛适合做羽毛笔。”阿斯托利亚轻轻笑了笑。勒托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妹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后悔吗?”
阿斯托利亚望向玫瑰园,那里没有知更鸟。“后悔什么?”她转过头看向勒托,眼神清澈得令人心碎,“我不知道,勒托。”
听完之后,勒托伸出手碰了碰妹妹的手腕,阿斯托利亚随之覆上姐姐的手。
随着阳光缓缓移动,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再缩短,在古老的石板地上短暂交融——错过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伤痕终究无法抹平。
镜头再度拉回中国某城。此刻珈蓝已经睡下,望着窗外唯有零星灯火的城市,智音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许,她啥也没想。
翌日太阳东升时,珈蓝准时换好了校服出现在早餐餐桌上,“爸,妈,早安。”
“早,珈蓝。”波利阿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烤的恰到好处的吐司,身上还围着智音几年前买的,印有卡通龙图案的围裙。
智音将热好的牛奶递给女儿,目光在网课登录界面停留一瞬。“珈蓝这几天表现得都很不错,挺自律的。”智音对波利阿科说。
波利阿科坐下后将果酱推给珈蓝,“像她妈妈。”他看向智音的眼底充满笑意。珈蓝有些腼腆地抿嘴笑了笑,低头给自己抹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