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碾压

我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指尖拂过之处,一粒粒灰屑被九彩微光包裹,随后化作细小的火花消散殆尽。

同一瞬间,我全身上下的九元穴位于此刻轰鸣,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光,九处穴位上的光彩亮到极致,像九颗并列的晨星。

星与星之间,九色的光弧跳跃着,织就一张脉络璀璨的光网,将奔涌的力量尽数导向我的双掌。

我随意抬起双手,彩色的弓胎自左掌的掌心上缓缓旋出,像是从虚空中抽出一截彩虹。

弓胎通体半透明,内里有云絮状的光丝游弋;九种不同属性的光辉依次浮现,又隐没,弓胎本身似乎就是一座微缩的万象天空。

右掌掌心之上,色彩斑斓的弓弦由纯粹九元之力拧成,细若蛛丝,却重若千钧。

弦丝每一次轻微震颤,都发出低沉龙吟;吟声在空气里荡出环形音浪,将尚未散尽的烟尘推得层层后退。

弓成时,九色的光流在指尖交汇,像九条江流终于找到同一座峡谷。峡谷深处,巨浪滔天。

拉弦时,八条箭矢在弹指间成型,弓弦每向里拉开一寸,便有一声来自远古的龙吟声自弓弦上滚出,低沉得让整片空间的空气都为之颤栗。

第一条苍青的风矢离弦胚。箭羽并非静止,而是三缕半透明的流云在高速旋转;云丝边缘被拉得极薄,闪着冷月般的银边。

箭头呈螺旋状,异常强悍的风压在其尖端凝成一枚无形小锥,所过之处,空气被拧成细长的真空通道,发出极轻的“咻”声,像深夜掠过窗棂的哨音。

第二条赤红的火矢紧接而成,箭镞是一粒赤色火核,仅龙眼大小,却似熔炉之心。

火核表面浮起一环环橘金符纹,符纹每一次呼吸,便喷出极细的火蛇;蛇信舐过箭杆,将空气灼出断续的波纹。

箭羽由三片火羽组成,羽脉是流动的岩浆,边缘滴落点点琉璃火泪,泪珠在半空拉成金丝。

第三条碧蓝的水矢悄然凝现,箭身通透如冰魄,内里却藏着一条不断回旋的碧蓝水线。

水线每一次转折,便溅起极细冰晶;冰晶贴箭而飞,像为箭矢披上一层薄霜铠甲。

箭头呈菱形,中心凝着一点深蓝的寒芒,寒芒四周,霜花自发结成繁复的冰纹,似要将周围的温度锁死。

第四条银白的金矢铿然显形,整支箭由纯粹的庚金之气淬成,箭羽是六片薄如蝉翼的银鳞,鳞缘闪着寒星。

箭杆布满细密的鱼鳞纹,纹中隐有冷电游走;箭头则是三棱尖锋,每一棱都倒映出不同角度的寒光,仿佛能同时刺向过去、现在与未来。

第五条葱绿的木矢温柔舒展,箭身由新生的藤蔓缠绕而成,青翠欲滴;箭羽是三片倒生的嫩芽,叶脉里流淌着琥珀色树浆。

箭头并非金属,而是一枚含苞的碧绿花苞;苞片轻颤着,似有花香溢出,却在下一瞬化为锋利的木刺,生机与杀机并存。

第六条橙黄的土矢沉稳坠现,箭杆由无数细沙凝成,沙粒之间却闪着点点金褐光斑,像被夕阳镀过的古战场。

箭羽是四片岩页,边缘带着天然的风蚀痕迹;箭头则是一枚棱角分明的褐黄的石核,石核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透出熔岩般的暗红,仿佛随时会爆裂成火山弹片。

第七条深紫的雷矢狂暴跃生,箭羽是一对猎鹰爪形电弧,爪心雷光噼啪炸响,像千只雀鸟同时振翅。

箭身缠绕着数十条蛇电,电光紫得发黑,每一次跳动都能在空气烙下焦糊的硫磺气味。

箭头是一枚细长的雷锥,锥尖不断迸射出细碎电火花,火花落地,便炸出蛛网般的紫痕。

第八条光暗双生矢最后浮现,箭杆左侧漆黑如渊,右侧金黄耀目;分界线处,黑墨与金沙相互侵蚀,又彼此牵制。

箭羽是一半恶魔蝠翼、一半天使羽片,翼羽交界处,细小的黑金符文像时针与分针交替旋转。

箭头同时存在两枚:一枚漆黑逆刃,一枚圣光棱晶;二者螺旋交缠,像要把对立的力量拧成一股毁灭的绳。

八矢并列,箭头同时亮起,风矢的青光、火矢的赤芒、水矢的蓝辉、金矢的银耀、木矢的翠意、土矢的橙炽、雷矢的紫电、光暗矢上的黑金交织……

这些光压被强行压缩成极亮的点,像八颗被囚的小太阳,在同一瞬发出无声的咆哮。

松弦时,没有破空声,唯有弓弦轻轻一颤,似湖面被蜻蜓点破。

八道彩线于同一刹那消失,留下的,只有八道极细的光痕,横亘空中,久久不散;光痕边缘,灰雾被切成整齐断口,像被最锋利的刀锋划过的黑绸。

八大天王刚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胸骨尚未来得及第二次起伏,八条彩线便在同一瞬于它们的身上点燃。

苍青的箭影先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仿佛春夜第一缕风穿过纸窗。

下一息,希琳背后那层血色光膜被整个掀起,像一张被狂风倒卷的赤色旗帜。

风压透骨而过,将它肩胛处的翼骨撕得寸寸外翻,血羽纷扬,却在空中凝成细碎的绯红冰晶,叮叮当当坠地,像一场带刃的雪。

它整个人被余劲推得后仰,瞳孔里倒映着仍在旋转的风涡。那涡心空洞,恰如它胸口被剜出的形状。

赤红的火核撞在冰晶护铠上的刹那,没有爆炸,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极了沸水浇在薄冰上。

冰铠表层瞬间汽化,白雾暴涨,雾中却透出橘金火光,像夕阳被揉碎后塞进雪里。

涅巴塞的睫毛先覆上一层白霜,又在眨眼间被热浪蒸干;它的胸腔里传来冰火对撞的噼啪声,仿佛有细小的火药在骨缝间奔走。

冰晶的碎屑尚未落地,便被火舌舔成了透明的水珠。在那之后,水珠又瞬间蒸发,留下一圈淡金色的蒸汽涟漪。

碧蓝的箭矢触骨的瞬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冰锥敲在铜钟上。

威利斯的骨铠表面立刻爬满蓝白的冰霜,以箭镞为中心,闪电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它尚未来得及低吼,整具骨铠便被冻成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棺壁内可见骨髓深处的幽邃的火核仍在跳动,却像被囚禁的赤色的萤火。

下一瞬,冰棺炸裂,千万冰棱四散飞溅,每一片棱面都映出它那扭曲的倒影,像无数面碎镜同时映出恶鬼的面孔。

银白的箭矢贯体而过,发出哧啦的布帛撕裂的闷响。

诺艾尔的胸口先是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孔洞边缘上的皮肤却并未流血,而是绽开一圈玫瑰色色晕。

那些色晕向外扩散,像一朵正在极速盛开的银边的蔷薇。

花蕊处亮起一点刺目白光,白光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皮下浮现蛛网般的晶亮的银色纹路,仿佛有液态金属在替它重铸血脉。

它整个人被那白光裹成一枚发光的蚕茧,悬停于半空,连影子都被镀上一层锋利的银边。

翠绿的箭影没入肌肤的瞬间,乌比斯只觉被一根极细的藤蔓刺中心脉。

那藤蔓在体内疯狂生长,眨眼间枝丫横生,叶片边缘锯齿如刃,割得它五脏六腑生疼。

被击中的皮肤表面上隆起了一道道青黑色的经络,像有活物在皮下穿行。它的脸色由紫转青,嘴唇瞬间褪尽血色,齿缝间溢出淡绿的毒素。

毒素遇风不散,反而凝成浓缩的液体,滴入乌比斯的口腔里,散出肉眼可见的碧绿液体。

液体落地,地上的空间波动瞬息发生剧烈的波动,又瞬息疯长成了弯曲的荆棘。

橙黄箭矢击中面门的瞬间,贝里斯只觉整座山岳拍在脸上。

碎石凝成的鞭子从箭身炸裂,每一粒石子都裹挟着万钧之力,噼里啪啦抽打它的颧骨、鼻梁、眉心。

石鞭所过之处,暗紫魔焰被强行压回毛孔,像被塞进一只无形的熔炉;胸腔里那团原本沸腾的烈焰发出不甘的嘶嘶声,却被更沉重的土元力压成一枚闷烧的炭核。

它整个人被抽得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连空间都被砸出裂纹。

深紫的箭矢精准扎入脖颈,电流炸开的瞬间,艾莲娜的瞳孔骤然放大。

雷电如蛇,顺着颈动脉游走,所过之处,鳞片根根倒竖,发出细微的焦糊气味。

它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整条脊椎已被电成一条发光的紫线;电光在骨缝间炸开,像一串被点燃的紫晶爆竹。

它那身体僵直成弓,尾鳍抽搐着拍击空气,发出噼啪脆响;一圈圈电环以它自身为中心荡开,把周围尚未落地的尘埃都镀上了一层幽紫的磷光。

黑白箭矢撞入胸腔的刹那,扎里克只觉得心脏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攥住。

左侧黑墨如夜,右侧金光如日,两股力量以心口为战场疯狂撕扯。

它的皮肤表面浮现一半漆黑、一半金黄的裂纹,裂纹里透出刺目光线,像即将破碎的瓷器。

一口逆血涌至喉头,却在出口前被光暗之力蒸成红黑相间的雾气。

那雾气凝而不散,在它的唇边化作一张细小的恶魔与天使交叠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笑。

最终,它喷出了那口翻腾的血,眼底却掠过一丝更深的忌惮。

那八具躯体像被同一股巨力抽打的陀螺,在半空翻滚、碰撞,最后重重砸成了一堆。

骨甲与鳞甲相互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声;毒雾、蒸汽、电火、冰屑、石粉、血雨……

所有颜色与声音混作一团,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在这片特殊的空间里炸开最后的绚烂。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环形的深坑。坑沿如刀削,岩层断面呈整齐的同心圆,一圈圈向外扩散。

碎石呈放射状飞溅,最远的一块裹着残余的九彩的光焰,像被投石机抛出的陨铁,狠狠嵌进百丈之外的空间壁障,发出了当的一声金属脆响,余音在壁障上荡出层层银白涟漪,久久不散。

“可恶!不愧是最强三界之力持有者,想要活捉是不可能了!”

涅巴塞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指尖沾到的却不是血,而是闪着星芒的碎光。

那碎光像细碎的血屑,在指腹间滚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随时会炸成更小的血点。他抬眼,目光掠过了其他的同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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