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冰岚星系

驾驶舱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只有电子键盘被敲击的“嗒嗒”声,像极细的雨落在金属屋檐。

五分钟过去,所有曲线终于趋于平直,警报灯由红转绿。

茜轻呼一口气,抬眼:“千寻,准备万全。”

千寻微微点头,额前的碎发被导航灯映出了淡淡的冷光。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跃迁引擎的保险盖重新合上。

“咔哒。”

那声音像把未知的黑暗轻轻上了一把锁,也像是给紧绷的神经解开了第一道纽扣。

千寻的唇角还来不及放松,便被两片柔软的红唇覆上。绫音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像刚从冷却管里溢出的冷凝汽。

她微微睁大眼,看见绫音的睫羽在极近处轻颤着,根根分明,像两片振翅欲飞的墨蝶。

而那双淡红的眸子里盛着明晃晃的宠溺,无声地写着:“辛苦你了,这是奖励。”

千寻的耳尖瞬间烧得透明,细长的睫毛扑簌两下,最终垂下,像两只收翅的蝴蝶。

她回应着绫音的吻,并用指尖在绫音手腕内侧悄悄画了个小勾。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我收到了。

后排,茜、雫、友奈、樱同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响。

雫用手背掩唇,笑得肩膀轻抖;茜干脆把脸埋进掌心,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千寻和绫音终于舍得发糖啦。”樱用气音起哄,粉发在失重里一荡一荡。

下一秒,四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樱解开腰上的安全带,脚尖在椅背轻点,像一条粉色的鱼滑到友奈面前;雫则飘向茜,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碧蓝的弧线。

两对恋人几乎同时相拥。樱环住友奈的腰,额头抵着额头,二人的呼吸随后交缠;雫捧着茜的脸庞,指尖穿过对方耳侧的发丝,吻得安静而深长。

整个驾驶舱的灯带自动调到最柔的暖金,像给甜蜜加了一层滤镜。

空气里残留着生日宴会的奶油香,混杂着薄荷与樱花的味道,甜得几乎能听见这三对恋人的心跳声。

然而——

舷窗外,漆黑如墨的宇宙深处,一对血红的眼睛悄然睁开。

那瞳孔像两枚被血月浸透的宝石,浮在舰体侧后方的残骸阴影里,一眨不眨。

“人类的舰船……”黑暗生物在心里低语,声音像锈铁刮过玻璃。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扭曲的雾,却能将杀意压缩到极致,连星光都不敢触及。

它缓缓贴近逐曦号的能量尾迹,像一条无声的毒蛇,吐出的信子被真空吞噬。

船舱内,相贴的唇瓣分开,呼吸仍乱。绫音把额头抵在千寻的肩上,轻声笑道:“暂时安全。”

无人知晓,真正的危险已悄然降临。

这片陌生而历史悠久的星系深处,幽邃的暗紫色星尘如雾般飘荡,恒星的光被扭曲成一道道冰冷的银弧。

碎裂的浮石在零重力中缓缓旋转,表面布满岁月啃噬的裂痕,仿佛曾承载过无数文明的尸骸。

一名通体漆黑、仿佛由最深沉的夜色凝铸而成的少女,赤足立于一块倾斜的黑石残骸上。她的长发无风却自行起伏,像液态的墨汁在星辉间流淌。

她面前悬浮着一片宛如黑洞的镜片——边缘呈完美的正十二边形,镜面深处没有倒影,只有纯粹到令人失明的黑暗。

此刻,那黑暗里却映出逐曦号的银白舰体:舷窗灯火微亮,像深海里一只不自量力的萤鱿。

“居然有人敢涉足冰岚星系……”

少女用指腹摩挲着自己那线条锐利的下颌,指甲黑得几乎能够吸收光线,“好大的胆子。”

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近乎残忍,唇角牵起的弧度让周围温度骤降,浮石表面瞬间结出一层幽蓝的冰晶。

她的双瞳深处亮起两粒针尖大小的猩红光点——那是原初黑暗之力的象征,仅次于黑暗本源的存在。

她是黑暗本源在亿万个星系间播撒的“种子”之一,编号【霜蚀-11】,如今已在冰岚星系扎根了上万年,成为此方的霸主。

“冰岚大人,如何处置这些人类?”

她身侧的黑影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活的“无光”,边缘不断逸散又重组。

那声音像是从一万个重叠的回声里挤压出来,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

冰岚懒懒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里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

“先让她们进来。”她的嗓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铁上,“等她们自以为找到‘答案’,再出手,一个都别放走。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小姑娘,她的灵魂闻起来……有恒星的味道。”

黑影躬身,形体坍缩成一滴墨汁,坠入无边的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冰岚打了个响指。

她身后,空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转,瞬间折叠出一张由陨星铁与暗物质纤维编织的躺椅。

椅背自动调整弧度,贴合她脊椎的每一道曲线。

她侧身躺下,暗色长袍如水般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仿佛被冰刃剖开的旧疤——那里曾镶嵌过一颗微型黑洞,如今只剩空洞的苍白。

旁边的小桌由一整块霜噬鲸的颅骨雕成,杯中的液体呈剔透的石榴红,在零重力里凝成完美的球体。

那不是酒,而是某种类人生物的颈动脉血,经她之手以绝对零度萃取、再以黑暗能量震荡过滤,去除了所有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甜”。

她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的是铁锈、绝望,以及一丝微弱的、类似初生恒星核心的炽热。

……

逐曦号上,生物雷达的平面显示器被调成幽绿色,像一潭发霉的水。

茜的瞳孔在屏幕反光中缩成针尖,屏幕上的那些信号不是点,而是无数条纠缠的、会呼吸的线,它们在波段里起伏,像被剥了皮的神经。

“这些波形……”

绫音的嗓音卡在喉咙里。她伸手去调谐,却发现旋钮在她指尖下结出了一层白霜。

千寻的虹膜在暗处泛起淡金色,那是她启动超能力的征兆。

“不是碳基,也不是硅基。”她的嗓子发干,“它们……在模仿我们的心跳频率。”

雫的视线扫过舷窗——外面,一块浮石悄然转向,露出其背面密密麻麻的、像被蛀空的蜂巢孔洞。

每个孔洞里,都有一只纯黑的瞳孔,正无声地凝视逐曦号。

“冰岚,这些少女身上有那些神明容器的气息,尽量把他们勾引出来,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声音像是从宇宙最幽冷的罅隙里渗出,带着亿万亡魂被碾碎后的余烬,一字一句都令所有生灵战栗。

正懒散躺卧的冰岚瞳孔骤缩,漆黑的虹膜深处炸开一圈猩红的涟漪。

她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而起,暗物质长袍在真空中猎猎鼓动,像一面被极寒冻裂的战旗。

“黑暗本源大人……”

她单膝跪在躺椅旁的虚空,靴跟碾碎了一片由暗能量凝成的薄霜,额头抵着无形的黑暗,姿态谦卑得近乎献祭。

“谨遵您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凌驾于维度之上的威压才如潮水般退去。

冰岚缓缓起身,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灼痕——那是黑暗本源短暂驻留的“影子”,仍在发出微不可闻的嘶鸣。

……

九州星,九州大陆,尘尧宗·首席弟子卧室。

我猛然睁眼,睫毛扫过眼睑的刹那,整座房间里的的亮光同时爆裂,碎成了漫天的金屑,强烈的不安像锈蚀的锁链,从心脏一路勒进喉咙。

我咽下涌到舌尖的血腥味,十个指节因攥紧而泛白。

“呼……”

浊气吐出时,在唇边凝成细小的冰碴。我阖目,灵魂瞬间穿透九重天幕,投向真武星系。

封印黑暗本源的那片空间——

原本应当寂静如墓,此刻却像被投入了一粒极其细微的火星,没有波动,没有裂隙,甚至也没有“存在”的痕迹。

但正因其“过于完美”的静止,反而显得无比诡异。

我亲手编织的封印,由我的巅峰之力和其他伙伴的巅峰之力共燃而成。

它本该像一具被钉死在宇宙深空的石棺,连时间都无法渗透。

可现在,我仿佛听见棺盖内侧传来指甲刮擦的轻响:一下,又一下。

“黑暗本源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咬紧后槽牙,舌尖尝到铁锈味。

意识折返后,我立即动用神界上的精神印记,一缕白金色的精神力从眉宇间溢出,化作一只翅脉透明的“讯鸢”,振翼直上神界。

……

神界之上,四影已然离开,只剩下轮回神帝与星火圣女、银辉圣女等人。

讯鸢在轮回神帝的面前化为一个光幕,我此刻的模样随之显现。

“真武星系的封印出现异象了,我无法判断这是否是黑暗本源的试探,或是……诱饵。”

轮回神帝指尖摩挲着下巴,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眉心的神印正熠熠发光,权能之力悄然发动——那里面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未来。

“这情报很重要,和我们最近感觉到的应该是同一件事。”他的声音像从万古冰川深处浮起,“星火,银辉,你们去真武星系一趟吧。”

星火圣女将银辉圣女紧紧地搂住,银发与红发交缠,像两束相斥又相吸的极光。

她蹭了蹭银辉圣女微凉的脸颊,声音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好吧。顺便……”

她的下颌微微挑起,与银辉圣女的侧脸紧紧贴合,淡淡一笑:“和你的感情更进一步。”

“别闹,没个正形。” 银辉圣女笑骂道,带着一些许无奈,眼神却异常宠溺,那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微微软化。

没等银辉圣女反应过来,星火圣女便搂着银辉圣女赶往真武星系。她们的身影在星际间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迹,周围的星云似乎也为之让路。

以她们的实力,在各大星系间穿梭如履平地。就算遇到敌人也绝对不会有事,除非遇到了黑暗宇宙或黑暗本源。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那两个存在全都被封印在了一起,集所有人之力的封印法阵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守护着宇宙的平衡。

“放心好了,有我们处理,黑暗本源的阴谋绝对会被粉碎!”

轮回神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让人不禁安心,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危险。

“好吧,祝你们武运昌盛!”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结束通讯后,通过精神网络了解到事情全貌的那些人全都炸了窝。

该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精神网络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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