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选妃吧

叶斯尘蹲下身戳了戳秋逍的脸颊,见他毫无反应,转头朝楚凌霄背影喊:“陛下!这秋大理正怎么办?”

楚凌霄脚步顿了顿,怀里的云逾白正迷迷糊糊往他颈窝蹭,嘴里嘟囔着“二弟接着喝”。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送他回大理寺。”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清霜上前扛起昏睡的秋逍,却在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声。她回头,正看见萧清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原本握着的折扇已断成两截,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大夫这是……”清霜挑眉。

“手滑。”萧清晏面不改色地将断扇收入袖中,目光追着楚凌霄远去的方向,“夜深露重,云姑娘不胜酒力,我去看看。”说罢,快步消失在九曲回廊尽头。

另一边,云逾白被安置在凤仪宫的软榻上,楚凌霄亲手拧了热毛巾替她擦脸。指尖刚触到她发烫的脸颊,少女突然翻身将他拽倒,脑袋埋进他胸口:“二弟……别抢我的糖葫芦……”

“是朕。”楚凌霄又好气又好笑,掰开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睁眼看看,谁是你二弟?”

云逾白眯起眼,借着烛火看清眼前人,突然“噗嗤”笑出声:“楚凌霄你吃醋啦?”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脸,“小气鬼……秋逍就是兄弟……”话音未落,酒劲上涌,“哇”地一声吐在他明黄龙袍上。

次日清晨,秋逍顶着宿醉的头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大理寺的办公桌上,怀里还抱着半块啃过的桂花糖糕。当他跌跌撞撞跑去上朝时,却见楚凌霄身着崭新龙袍,目光如刀般扫过他:“秋大理正昨夜……与皇后相谈甚欢?”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秋逍这才注意到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充满同情。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醉酒时云逾白那句“来我后宫”,冷汗顺着脊背滑进官服——完了,他好像把新皇得罪惨了。

晌午,云逾白倚在凤仪宫的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见楚凌霄沉着脸踏入殿门,故意提高声调:“我和他可以有很多话题,陛下日理万机,我不得找个好朋友好好聊天吗?”琉璃铃铛随着她晃动的脚踝轻轻作响,尾音拖得又长又娇。

楚凌霄随手将奏折摔在案几上,蟒袍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他跨步上前,双手撑在榻边将她困在怀中,褐色眼眸燃着暗火:“所以皇后娘娘昨夜,是把大理正当知心好友,邀他入后宫?”

云逾白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颊早已恢复白皙,此刻却又泛起薄红。她别过脸哼了一声:“不过是酒后戏言,陛下不是向来英明睿智,怎么连句醉话都计较?”话虽强硬,手指却不自觉揪紧了裙摆。

“醉话?”楚凌霄忽然轻笑,声音却冷得刺骨。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含糊道:“那皇后可知,今早秋大理正上朝时,脖颈上莫名多了道红痕?”见云逾白猛地转头,眼中闪过慌乱,他终于满意地勾起唇角,“朕的皇后,该不会是喝醉了,把大理正当成……”

“楚凌霄!”云逾白抬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你再乱说,我……我真找秋逍聊天去了!”

殿外突然传来清霜刻意放大的咳嗽声:“陛下,大理正求见,说有谋反余党案卷要呈递。”

楚凌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直起身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他弯腰凑近云逾白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脸颊:“皇后好好休息,待朕审完案卷……”尾音带着意味深长的停顿,转身时龙袍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葡萄,滚落的果实咕噜噜滚到云逾白脚边。

云逾白“嚯”地从软榻上坐起,裙摆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琥珀色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溪。她仰起下巴直视楚凌霄,琉璃铃铛随着剧烈动作撞出凌乱声响:“谁会老老实实听你的,霜霜!”

话音未落,清霜已如鬼魅般闪入殿内,玄色劲装下的长剑微微出鞘,冷冽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二人。云逾白利落地翻身下床,发间夜合花簪晃出冷光:“我们去大理寺!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后宫之主’坐镇,秋逍能不能把反贼案卷审出个花样!”

楚凌霄袖中的手骤然攥紧,龙纹袖口绷出凌厉的褶皱。他跨步拦住去路,周身气压低得可怕:“云逾白,你敢——”

“我有何不敢?”云逾白踮起脚尖,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陛下忙着处理朝政,臣妾自然要替陛下分忧。难不成……”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陛下是怕秋逍和我聊得太投机,忘了自己是九五之尊?”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斯尘晃着银铃撞开殿门,栗色卷发凌乱不堪:“小逾!秋大理正被御史弹劾了!说他……说他昨夜私会皇后,意图不轨!”

云逾白的瞳孔猛地收缩,转头看向楚凌霄时,却见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顿时反应过来,气得跺脚:“楚凌霄!你居然算计我!”

“算计?”楚凌霄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朕只是……帮皇后娘娘,把‘知心好友’请进宫来,好好聊聊。”他打了个响指,殿外立刻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伴随着秋逍惊慌失措的叫声:“等等!我冤枉!陛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云逾白风风火火冲到秋逍面前,一把扯开架在他脖颈的侍卫长刀,杏眼圆瞪着楚凌霄:“放开他!小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吃醋!快起来!”她蹲下身将瘫坐在地的秋逍拽起,琉璃铃铛随着动作乱晃,清脆声响里满是焦急。

秋逍双腿还在打颤,官服被锁链磨得皱巴巴,他苦着脸抓住云逾白的衣袖:“大哥你靠谱点!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想起方才被金吾卫从大理寺拖走时,满朝文武那惊悚的眼神,后背又渗出冷汗,“我刚接手谋反案卷啊!现在御史台的折子估计都堆到龙案上了!”

“怕什么!有我呢!”云逾白叉腰转身,发间夜合花簪泛着冷光,“楚凌霄,秋逍是我兄弟,你要是再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楚凌霄踱步上前,龙袍下摆扫过青砖,抬手扣住她手腕,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暗潮,“昨夜是谁说要邀他入后宫?嗯?”他突然俯身,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皇后这‘兄弟情’,倒是让朕长见识了。”

叶斯尘晃着银铃在一旁干着急,栗色卷发都快被自己薅乱了:“陛下!小逾和秋大理正真就是老乡叙旧!要不我去把大理寺的案卷搬来,咱当庭对质?”

清霜默默扶额,玄色劲装下的手指捏紧又松开——自家小姐闯祸的本事,真是一点没退步。而秋逍趁着两人僵持,偷偷往殿门挪动脚步,却被萧清晏摇着折扇拦住去路:“秋大理正这是要去哪?御史台的人,恐怕还在宫门外候着呢。”

云逾白睫毛迅速蒙上水雾,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望着萧清晏,小嘴微微抿起,无声的求助仿佛要从眼神里溢出来。她轻轻扯了扯萧清晏的衣袖,琉璃铃铛发出细碎又委屈的声响,像是在附和她此刻的无助。

萧清晏对上她湿漉漉的目光,折扇轻点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他上前一步,挡在云逾白与楚凌霄之间,笑着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陛下,秋大理正若被御史台纠缠,谋反案卷怕是要耽搁。”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悠然,“不如先让他将功赎罪,尽快理清余党线索?”

楚凌霄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从云逾白泫然欲泣的脸上移到萧清晏身上,又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秋逍。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扣着云逾白的手:“暂且饶过你。若案卷再有差池……”他话锋一转,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秋逍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作揖:“谢陛下!我这就回去彻查!”他生怕楚凌霄反悔,转身就要跑,却被云逾白叫住。

“等等!”云逾白擦了擦眼角,从袖中掏出块帕子塞给他,“带着!要是有人刁难,就说是皇后给的!”她转头瞪了眼楚凌霄,又小声对秋逍说,“别怕,有事儿随时找我!”

秋逍攥着帕子,哭笑不得地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楚凌霄,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办好!”说完,脚底抹油般冲出殿门,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帝王的怒火波及。

秋逍走后,云逾白眼眶还泛着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扬起下巴直直盯着楚凌霄:“楚凌霄你吃错药了?我以前不都这样吗,你今天干嘛这么为难他!”琉璃铃铛随着她急促的动作疯狂摇晃,发出杂乱的声响,“你要收后宫大可去收,何必在这儿找我兄弟的茬!”

楚凌霄周身寒气更盛,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暗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云逾白撞进他坚硬的胸膛,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云逾白,你当真不知朕为何动怒?”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昨夜你醉醺醺搂着他称兄道弟,还要邀他入后宫,朕若再无反应,是不是要把皇位也分他一半?”

“我那是酒后胡言!”云逾白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还在这里无理取闹!”她气得眼眶又泛起泪花,“秋逍不过是和我一样穿越而来的同乡,在这陌生的地方,我不过想多一个能说说话的人,你却……”

叶斯尘缩着脖子躲在一旁,小声嘟囔:“陛下,小逾真没别的心思……”话没说完就被清霜捂住嘴,女护卫冲他摇摇头,示意别火上浇油。

萧清晏摇着折扇上前,打破凝滞的气氛:“陛下,皇后娘娘重情重义,秋大理正也是可用之才。”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眼下谋反余党未除,若因误会折了臣子,怕是得不偿失。”

楚凌霄盯着云逾白倔强的脸庞,胸中翻涌的醋意渐渐化作无奈。他松开手,却仍霸道地将她圈在怀中:“下不为例。”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再敢当着朕的面与旁人这般亲近,朕……”

“你就怎样?”云逾白仰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峙片刻,楚凌霄突然叹了口气,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下不为例。”

云逾白猛地挣脱楚凌霄的怀抱,发间夜合花簪剧烈晃动,琉璃铃铛的声响带着几分尖锐:“我偏不!我这个人呀就爱沾花惹草,就喜欢当昏君!”她仰起下巴,故意将脸凑近楚凌霄,杏眼圆睁,“你大可休我找别人,我可以去找西域明玥姐!听说她的帐中美酒管够,歌舞不断,可比在这皇宫里有趣多了!”

楚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风暴,龙袍下的手指死死攥成拳,却又生生克制住冲动,声音沙哑得可怕:“云逾白,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西域找明玥姐!”云逾白双手抱胸,丝毫不惧他周身散发的寒气,“人家可比陛下大度多了,才不会像你一样,连交个朋友都要管东管西!”她故意拖长尾音,“说不定明玥姐还会带我去骑最快的马,看最美的沙漠,哪像在这儿,整天被莫名其妙的规矩和莫名其妙的醋意缠着!”

叶斯尘缩着脖子,悄悄往清霜身后躲了躲;萧清晏折扇半掩面,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却被云逾白投来的眼神制止;清霜默默按住腰间软剑,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楚凌霄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却让人脊背发凉。他一步一步逼近,直到将云逾白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凉的殿柱:“好,很好。”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那朕倒要看看,哪个敢从朕手里把你抢走。至于西域……”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呼吸灼热,“明日朕就下旨,让明玥公主即刻进京,朕要当着她的面,让所有人知道——”他咬住她耳垂,声音带着危险的呢喃,“你云逾白,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云逾白被楚凌霄灼热的气息扑得耳尖发烫,心里却疯狂吐槽:我去皇帝死了他打击这么大吗,怎么变成霸道总裁类型了。她强装镇定地偏过头,故意板起脸:“陛下真会胡闹,我可没空陪你闹!”琉璃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清脆又凌乱的声响,“明天你就如朝廷大臣们所愿吧,纳妃纳妾,后宫佳丽三千我都不管你!”

楚凌霄眼底的暗沉几乎要化作实质,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云逾白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良久,他松开她时,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暗哑:“云逾白,你再敢说一次试试?”

“我说就说!”云逾白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动杀心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楚凌霄骤然苍白的脸色,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叶斯尘攥着银铃的手都在发抖,小声嘟囔:“完了完了,小逾又要闯大祸了……”清霜默默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到了剑柄;萧清晏的折扇“啪”地合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楚凌霄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在你心里,朕竟是如此无情之人……”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龙袍下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是朕错了,不该奢望你……”

“我……”云逾白看着他落寞的神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想气气他,怎么好像真的把人伤到了?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扯住他的衣角:“那个……我刚刚……”

云逾白揪着楚凌霄的衣角,别扭地垂下眼睫:“我…对不起,我可能说重了。”话锋一转,她扬起脸,眼神亮晶晶的,“但是明天纳妃之事别推脱了,我也去帮忙挑选!”琉璃铃铛随着她雀跃的动作叮咚作响。

楚凌霄褐色的眼眸猛地暗下来,周身寒气四溢:“你说什么?”

云逾白没察觉到他的怒火,心里正盘算着宫斗大计,美滋滋地掰着手指:“听说丞相家的千金琴艺一绝,还有骁骑将军的妹妹舞剑超飒!我得好好把关,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好姐妹,以后一起赏花下棋……”

“够了!”楚凌霄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云逾白,你当真以为朕的后宫是儿戏?”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着别的女人爬上朕的龙床?”

叶斯尘“嗷”地一声躲到清霜身后,栗色卷发都吓得炸了毛;萧清晏默默将折扇挡在脸前,生怕被两人的“战火”波及;清霜握紧剑柄,暗自叹了口气——她家小姐,这次怕是又要捅娄子了。

云逾白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全然不顾楚凌霄愈发阴沉的脸色:“不是让你纳妃纳妾,你还生气了,以后你有你的后宫,我有我的后宫,多好!”她故意拉长语调,余光瞥见萧清晏折扇微顿,叶斯尘攥着银铃的手青筋暴起,连向来清冷的清霜都皱起了眉。

楚凌霄猛地将她抵在墙上,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云逾白!你敢!”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朕的皇后,谁敢染指?”

萧清晏上前半步,折扇轻敲掌心,温润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陛下,皇后娘娘许是玩笑话……”

“我可没开玩笑!”云逾白偏过头,躲开楚凌霄灼热的视线,“秋逍文武双全,萧清晏医术高超,叶斯尘会唱山歌,就连清霜的剑术都比你利落!”她掰着手指,故意把身旁几人夸了个遍,“这么多能人异士,我建个后宫绰绰有余!”

叶斯尘眼睛瞬间亮了,栗色卷发随着点头的动作晃个不停:“小逾说得对!我还会做竹筒饭,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

清霜默默后退半步,耳尖却悄悄泛红,手不自觉摸上腰间软剑——她竟不知自己在小姐心中如此重要。

楚凌霄盯着眼前几个或得意或局促的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抬手捏住云逾白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好,很好。”他俯身靠近,在她耳畔低语,“那朕倒要看看,谁有本事,从朕手里把你抢走。”

云逾白甩脱楚凌霄的手,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琉璃铃铛在午后阳光里晃出细碎金光:“陛下您就好好批奏折吧昂,明天纳妃这事就当定下了!”她朝楚凌霄挥挥手,发间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拜拜了您嘞,霜霜我们走,去大理寺!”

清霜默不作声跟上,玄色劲装在廊下投出利落影子。楚凌霄盯着她转身的背影,龙袍下的手指掐进掌心——明明是初夏,殿内空气却冷得像腊月。

“皇后留步。”萧清晏突然开口,素白袖口拂过案几,指尖在青瓷笔洗边缘叩出轻响,“大理寺今日要审镇南王旧部,血腥味重,恐污了娘娘衣袂。”他抬眸时,浅褐色瞳孔在光影里漾着温澜,“不如去太医院看看新到的西域药材?我刚得了罐龙脑香,熏衣极好。”

叶斯尘“腾”地从柱子后窜出来,银铃在腰间叮当作响:“小逾!我在御膳房藏了冰镇杨梅汤,比大理寺的酸梅汤好喝十倍!”少年栗色卷发被风扬起,急得直拽她袖子,“秋逍那家伙肯定又在啃案卷,哪有我陪你有意思!”

云逾白被两人左右拉住,看看萧清晏袖中若隐若现的玉瓶,又瞧瞧叶斯尘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狡黠一笑:“哎呀呀,陛下您瞧,”她冲楚凌霄晃了晃手腕,“您的后宫还没开张,我的‘后宫’倒先热闹起来了!”

楚凌霄猛地将奏折拍在案上,朱砂砚里的墨汁溅上明黄绢面。他跨步上前,不由分说攥住云逾白的手腕,褐色眼眸在日光下燃着暗火:“朕的东西,谁敢抢?”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秋逍气急败坏的喊声:“云逾白!你昨天说要帮我审案的,怎么还不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秋逍官服歪斜地冲过月洞门,手里还攥着卷画满朱批的案卷。他撞进殿内的瞬间,正看见楚凌霄扣着云逾白的手,萧清晏垂眸转着玉瓶,叶斯尘气鼓鼓地瞪着他,连清霜都下意识按上了剑柄。

秋逍脚下一滑,案卷“啪”地掉在地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头哀嚎:“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又打断了什么重要场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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