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云逾白重重拍着秋逍的肩,震得他手里的酒杯都晃出涟漪:“以后我罩着他,他就是我亲兄弟!知道没有,兄弟以后和我混!”琉璃铃铛的脆响混着豪迈的话音,惊飞了荷塘边的夜鹭。
楚凌霄举杯的动作陡然僵住,琥珀色眼眸暗了暗。他默默放下酒杯,伸手将云逾白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龙袍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衣袖:“皇后娘娘胃口大开,可要尝尝新贡的荔枝?”说着便亲手剥了颗晶莹剔透的果实,递到她唇边。
萧清晏摇着折扇的手腕顿了顿,目光扫过秋逍发间翘起的呆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秋大理正初来乍到,若有文书需润色,萧某倒是可以帮忙。”他浅抿一口茶,语气看似随意,“毕竟……有些话,还是写下来更稳妥。”
叶斯尘晃着银铃凑到云逾白另一侧,栗色卷发几乎蹭到她脸颊:“小逾!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我新扎了个比人还高的凤凰!”少年眨巴着眼睛,偷偷瞪了秋逍一眼,“比看那些枯燥的案卷有意思多啦!”
就连向来清冷的清霜都难得皱了皱眉,玄色劲装下的手指紧了紧剑柄。她上前半步,将一盘糕点推到云逾白面前:“小姐,尝尝这个,是您最爱吃的玫瑰酥。”目光不着痕迹地隔开秋逍与云逾白的距离。
秋逍被几人明里暗里的“攻势”弄得一头雾水,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烤羊腿。他挠挠头,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你们不会是……”话没说完就被云逾白塞了满嘴的桂花糖糕。
“吃你的!”云逾白耳尖泛红,狠狠剜了眼身边几个神色各异的人,“都吃饭还堵不住嘴!”她伸手又给秋逍夹了块红烧肉,“咱继续吃!”
云逾白兴致勃勃地拽着秋逍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讲,这边看不到综艺,我连最火的歌都听不到,我都不知道我推的动漫更到多少了,现在总算来了一个能跟我聊到一块的了!”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上次在集市听到个说书的讲江湖故事,讲来讲去就那么几个老套路,哪有我们那边的剧本精彩!”
楚凌霄默默将切好的荔枝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皇后若是想听故事,朕让翰林院编撰些新奇话本?”
“那能一样吗!”云逾白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向秋逍,“你走之前追什么动漫?我超爱《某笼》,马克队长超帅!还有《某山五行》,打斗场面绝了!”
秋逍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我也爱《某山五行》!水墨风打斗真的绝!走之前我还在追《某光代理人》,陆光那句‘无论过去,不问将来’简直刻进DNA了!”
一旁的叶斯尘晃着银铃,委屈巴巴地凑过来:“小逾,我会唱山歌!比那些……什么漫的歌好听!”说着就扯着嗓子来了一嗓子,惊得满池锦鲤四处逃窜。
萧清晏折扇轻点掌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秋大理正若是有空,不如帮我翻译些西域医书?听闻现代有套名为‘解剖学’的学问……”话没说完就被云逾白打断。
“哎呀以后再聊!”云逾白一手抓着秋逍,一手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在古代的‘文艺复兴’干杯!”她转头冲楚凌霄挑眉,“陛下要不要也加入?我保证比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月光下,御花园里的气氛热闹非凡,众人的谈笑声与琉璃铃铛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飘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
云逾白脸颊酡红,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身,琉璃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来来来,喝!”她仰头灌下杯中酒,酒水顺着下颌滑落,沾湿了衣领。一旁的秋逍早已经眼神迷离,跟着举起酒杯,酒水泼了大半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爆发出大笑。云逾白一把揽住秋逍的肩膀,脚下虚浮地晃了晃:“秋逍!今日咱俩有缘!”她猛地单膝跪地,“来!拜把子!叫我一声大哥我叫你二弟!”
“大哥!”秋逍也有样学样地跪下,额头差点磕到石桌。
楚凌霄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琥珀色眼眸危险地眯起。叶斯尘手里的银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清霜默默按住腰间软剑,萧清晏折扇握得“咯咯”作响。
云逾白却浑然不觉周围气压骤降,搂着秋逍的脖子继续说胡话:“二弟,我告诉你来我后宫吧!这里美人如云,长的还可以!”她突然凑近秋逍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我家那位,会治国,还会武功,最要紧的是……”她打了个酒嗝,“还是和我老乡!”
“好!大哥说啥是啥!”秋逍傻笑两声,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云逾白肩上。
楚凌霄“嚯”地站起身,龙袍扫过桌面,杯盘碗筷叮当作响。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云逾白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皇后醉了,来人,送皇后回宫。”又转头看向秋逍,目光如刀,“秋大理正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逾白被楚凌霄半拖半抱着离开,还不忘朝秋逍挥手:“二弟……明天见……”声音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御花园里众人神色各异,还有醉倒在石桌旁的秋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大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