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老乡

云逾白回到凤仪宫时,天边的乌云已被风吹散,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丝软垫上。她摘下头上沉重的发簪,随手丢在妆奁里,琉璃铃铛撞出清脆的声响:“霜霜,我看外面不下雨了我想去街上买些东西,回来的时候给楚凌霄带点好玩的!”

清霜正整理着案上的绣品,闻言动作一顿,玄色劲装下的眉头微皱:“殿下刚登基,朝廷尚未完全稳住…我们现在出去未免…”

“就是因为这样,楚凌霄才愁眉苦脸的!”云逾白扑到她身边,双手摇晃着女护卫的胳膊,发间残留的夜合花香气扑面而来,“我换身衣服,不要那么扎眼的就行,咱俩还是翻墙溜出去,顺便给他买些东西回来嘛,让他开心开心!”她眨着眼睛,琉璃般的眸子映着窗外的阳光,清霜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云逾白身着浅绿素衣,头上只简单挽了个发髻,跟着清霜避开宫人们的视线,从角门旁的矮墙翻了出去。踏出宫门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市井间的烟火气混着烤红薯的甜香扑面而来。

“我们去买糖葫芦,就在前面!”云逾白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突然在转角处停下脚步。朱漆匾额上“大理寺”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诶!‘大理寺’?这里是古代的公安局?”说着拉着清霜的手腕就往门里拽。

清霜急得压低声音:“小姐!你别……”话还没说完,云逾白已经跨过高高的门槛。

踏入大理寺,迎面是青砖铺就的庭院,两侧厢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文书翻动声。云逾白东张西望,完全顾不上自己这身素衣有多突兀,嘴里还喃喃自语:“我去,之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突然,一道身影从回廊转角冲出,差点撞上她。来人穿着藏青色官服,腰间挂着鎏金腰牌,浓眉下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地束在头顶。他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案卷,走路时都在打哈欠。

“喂,那边那个cos小偷呢,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的?”来人瞥见云逾白,没好气地开口。

“cos?诶!?你过来!”云逾白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

那人烦躁地把案卷往桌上一放,揉着太阳穴道:“不是你脑子没病吧,你要不想给我多找一份工作的话,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本来加班就累不想管你,快快快出去!”

云逾白却不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宫廷玉液酒!”

对方的动作瞬间僵住,抬头时眼神里满是震惊,声音都有些发抖:“180一杯?”

“我靠!你也是!”云逾白兴奋地抓住他的袖子,琉璃铃铛在手腕上欢快地摇晃。

那人愣了片刻,突然眼眶泛红,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终于…终于有老乡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叫秋逍,穿越过来的,现在是这大理寺的大理正,你知道每天处理这些古代案卷有多崩溃吗?”

清霜站在一旁,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打量着秋逍。而云逾白已经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聊开了,从穿越经历聊到现代综艺,庭院里时不时爆发出两人欢快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云逾白双眼放光,重重拍了拍秋逍的肩膀,震得他怀里的案卷都抖了抖:“哥们要不和我混,和我回宫!有我罩着你,保证比在这儿当古代公务员舒服!”她瞥见对方眼下浓重的青黑,想起楚凌霄熬夜批奏折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心疼,“话说你学什么专业的,这么‘倒霉’,呸!怎么来的?”

秋逍苦笑着扶额,随手把案卷往旁边石桌上一丢,金属腰牌在阳光下晃出冷光:“我学法律的,本来在律所加班改合同,结果电脑突然漏电……再睁眼就在大理寺牢房里,还莫名其妙成了大理正。”他扯了扯皱巴巴的官服,袖口露出半截被墨汁染黑的手指,“现在天天审案子、写公文,古代律法和现代法律体系根本不一样,我每天都在崩溃边缘试探!”

清霜始终保持着戒备姿势,玄色劲装下的手指摩挲着剑柄,目光在秋逍和云逾白之间来回扫视。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姐,若此人来历不明……”

“怕什么!都是老乡!”云逾白摆摆手,琉璃铃铛撞出一串清脆声响。她凑近秋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实不相瞒,我男人刚登基,以后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你跟我走,说不定还能搞个现代法律改革,把这古代司法系统来个大翻新!”

秋逍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藏在官服下的手激动地握成拳头:“你说真的?!我早就想吐槽这古代的审判流程了,刑讯逼供、连坐制度……”他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眯起眼睛,“等等,你男人登基?难不成你是……”

“太子妃!现在是皇后预备役!”云逾白得意地甩了甩发间重新别上的夜合花簪,“怎么样,跟我回宫吃香喝辣,顺便搞事业?”她朝清霜使了个眼色,女护卫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松开剑柄。

秋逍望着她自信张扬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石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喉结动了动:“容我……收拾下东西?把未结的案子交接一下?”

“速战速决!”云逾白拍板,转头对清霜挑眉,“走,买糖葫芦的计划临时改成拐带人才!楚凌霄看到我给他带的‘惊喜’,保准乐开花!”

云逾白倚在大理寺斑驳的朱漆门框上,脚尖不耐烦地轻点青石板,琉璃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伸长脖子往内院张望,冲还在整理案卷的秋逍大喊:“收拾好没!磨磨唧唧!再不走糖葫芦都要被卖光了!”

秋逍手忙脚乱地将最后一摞文书塞进木匣,官服下摆被桌角勾得皱成一团。他满头大汗地抱着匣子冲出来,腰牌在奔跑中磕在大腿上发出闷响:“来了来了!你知道古代交接工作有多麻烦吗?我把所有卷宗列了清单,还得跟下属交代注意事项……”

“得了得了!”云逾白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匣子,丢给身后的清霜。女护卫稳稳接住,玄色劲装下的手臂肌肉紧绷,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云逾白拽着秋逍的袖子就往外走,“路上慢慢说!你先尝尝这儿的糖画,比我们那边景区卖的正宗多了!”

三人刚走到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十名金吾卫举着长枪呼啸而过,甲胄碰撞声惊得路边小贩纷纷躲避。云逾白脸色微变,下意识将秋逍往身后拉了拉——为首的金吾卫统领腰间,分明挂着楚凌霄专属的玄铁令牌。

“不好,出事了!”清霜手按软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小姐,我们得立刻回宫。”

秋逍望着金吾卫远去的方向,突然抓住云逾白的手腕:“等等!我今早审过一个犯人,他说……说有人要趁新皇根基未稳发动政变!”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案卷里还有几个关键证人没来得及提审!”

云逾白的瞳孔猛地收缩,琉璃铃铛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嗡鸣。她转头看向清霜,女护卫已经抽出半截软剑,寒芒映得她脸色愈发冷峻。

“回大理寺!”云逾白握紧拳头,“秋逍,你立刻把所有线索整理出来。清霜,通知暗卫密切监视京城动向。”她深吸一口气,发间夜合花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楚凌霄在宫里守着江山,那我就在宫外把这些乱臣贼子的阴谋碾碎!”

秋逍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大理寺狂奔,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云逾白和清霜紧随其后,三人很快又回到了大理寺衙门。

一进书房,秋逍就像旋风般翻找起案卷,纸张被他抖得哗哗作响。“找到了!”他抽出一卷泛黄的文书,手指快速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个叫张奎的犯人,是城东铁匠铺的伙计,他供出有神秘人找他打造特殊兵器,数量庞大,明显不是民用!”

云逾白凑过去,盯着文书上的画押,眉头紧紧皱起:“特殊兵器?什么样子?还有,买兵器的人可有线索?”

秋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翻找:“他没见过买主,只知道接头时对方带着青铜面具。不过,他提到交货地点在城西的破庙……”

清霜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城西破庙?那地方荒废多年,正是聚众密谋的好地方。小姐,我带人先去探查一番。”

云逾白却一把拉住她:“不行,太危险了。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秋逍,大理寺能动用多少人手?”

秋逍苦着脸:“大部分衙役都被金吾卫调走了,现在能调用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人,还都是些 inexperienced 的新手。”

云逾白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亮:“有了!秋逍,你以大理寺的名义,召集城中所有江湖门派的负责人,就说有重要案情商讨。清霜,你即刻传信给叶斯尘和萧清晏,让他们想办法带些可靠人手来帮忙。至于我……”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我得回宫一趟,楚凌霄有权调动军队,但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清霜担忧地看着她:“小姐,宫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回去太危险了。”

云逾白却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回去。楚凌霄现在肯定焦头烂额,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再说,”她晃了晃玉佩,“有这个在,我能直接见到他。”

秋逍看着眼前果敢的云逾白,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行!这边我一定把江湖门派的人稳住,尽量拖延时间。”

云逾白拍了拍他的肩:“好!等这事解决了,带你去宫里吃御膳!”说完,她转身跟着清霜疾步走出大理寺。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云逾白攥着先帝亲赐的凤纹玉佩,在宫门前扬起下颌。守卫甲胄碰撞声中,玉佩的光泽让领头侍卫瞳孔骤缩,立即放行。穿过寂静的长廊,她远远望见养心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金吾卫的玄铁长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让开!我要见陛下!”她抬手推开阻拦的侍卫,裙摆扫过青砖。殿内烛火摇曳,楚凌霄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蟒袍上的金线龙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听到声响,他猛地抬头,琥珀色眼眸布满血丝,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亮起:“逾白?你怎么……”

“有人谋反!”云逾白冲上前,将秋逍整理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城西破庙藏着兵器,还有神秘人……”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丞相林正玄手持密函闯入,白发在风中凌乱:“陛下!城郊发现叛军踪迹!”

楚凌霄的手指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命镇北将军率五万铁骑包围城西!大理寺卿秋逍即刻带人搜查破庙!”他转头看向云逾白,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信任,“你留在这里,太危险。”

“不!”云逾白抓住他的手腕,琉璃铃铛撞在龙袍上,“我答应过你,天大的事一起扛。秋逍那边人手不足,我带清霜和江湖门派的人去支援!”她举起玉佩,“先帝说过,此佩可号令三百暗卫。”

楚凌霄凝视她片刻,突然将她搂入怀中。龙袍下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疼,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万事小心,活着回来。”松开手时,他摘下腰间的玄铁令牌塞进她掌心,“若遇险情,可调动附近驻军。”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灯火通明。秋逍望着堂下跪着的江湖豪杰,冷汗浸湿了官服。“各位!此次事关新皇安危……”他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清霜的声音:“大理正,云姑娘到了!”

云逾白带着叶斯尘、萧清晏及数百江湖客闯入,夜合花簪在火光中泛着冷芒。她举起玄铁令牌:“随我去城西破庙!若能擒获反贼,新皇必有重赏!”众人齐声应诺,刀剑出鞘声混着银铃脆响,在夜色中掀起一阵肃杀的风。而此刻的城西破庙,火把如鬼火般亮起,隐隐传来兵器相撞的铮鸣……

云逾白领着众人火速赶往城西破庙。夜色中,破庙的轮廓阴森森的,几道黑影在墙头晃动。叶斯尘晃了晃银铃,压低声音说:“小逾,里面至少有上百人。”

萧清晏摸出袖中的银针,皱眉道:“小心有毒。”云逾白握紧玄铁令牌,对清霜使了个眼色。清霜立刻带人从侧门包抄,云逾白则带着其他人正面突袭。

“什么人!”守门的喽啰刚喊出声,就被叶斯尘的暗器打晕。冲进院子,只见中央堆满木箱,几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在指挥搬运兵器。“动手!”云逾白一声令下,江湖客们立刻与叛贼混战在一起。

混战中,一个高大的面具人突然冲向云逾白,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千钧一发之际,萧清晏甩出银针,逼得对方后退。云逾白趁机甩出软鞭缠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拉,面具应声而落——竟是本该在外地的镇南王!

“果然是你!”云逾白冷笑。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楚凌霄亲自带兵赶到。镇南王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清霜拦住退路。最终,叛军全部被擒,谋反证据确凿。

回宫的路上,楚凌霄紧紧握着云逾白的手:“幸好有你。”云逾白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一个青铜面具:“别忘了请我吃糖葫芦!”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夜色中的皇宫,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云逾白:“诶!秋逍呢”

楚凌霄抬手替云逾白拂去鬓角凌乱的发丝,还未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秋逍官服歪斜,怀里还死死抱着个卷轴,发冠不知何时掉了,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腰间的鎏金腰牌随着跑动哐当作响。

“我在这儿!”秋逍挤开围在云逾白身边的暗卫,伸手扶着膝盖直喘气,“刚才清点证据的时候发现……发现镇南王和丞相勾结的密信!”他说着展开卷轴,上面赫然盖着林正玄的私印,字迹与云逾白此前在大殿看到的曼陀罗纹密信如出一辙。

云逾白眨了眨眼,琉璃铃铛轻轻晃了晃:“我说怎么总觉得那老头不对劲!”她转头看向楚凌霄,却发现帝王琥珀色的眼眸正温柔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一热,“看什么看,先处理正事!”

楚凌霄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鬓边沾到的草屑摘下:“都听皇后娘娘的。”他转头吩咐身后金吾卫,“即刻查封丞相府,务必将人证物证一并带来。”

叶斯尘晃着银铃凑过来,栗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小逾,这下可立大功啦!不过话说回来……”他瞥了眼还在喘气的秋逍,“这位新兄弟要不要跟我们去御膳房吃宵夜?我听说今天御厨做了桂花糖糕!”

秋逍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却又想起自己满身狼狈,有些局促地整理着官服:“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逾白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就往前走,琉璃铃铛叮当作响,“走!带你去吃正宗的宫廷玉液酒,不对,是桂花糖糕!”

夜色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深处走去,欢声笑语惊起了栖息在树梢的夜枭。楚凌霄望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有她在,这江山,似乎也没那么难守了。

御花园里宫灯如昼,晚风拂过荷塘,送来阵阵清香。云逾白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伸手抓起块刚出炉的桂花糖糕,金黄的糖浆顺着指缝滴落:“今天的场面看到没?吓到了不,姐都要习惯了,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她咬了口糖糕,含糊不清地说着,琉璃铃铛随着动作晃出清脆声响。

秋逍瘫坐在椅子上,官服皱得像咸菜干,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他盯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咽了咽口水:“我一个学法的文科生,我容易吗我,来到这每天就是加班熬夜处理案件!”他抓起酒杯灌了口酒,呛得直咳嗽,“在现代好歹还有咖啡续命,这儿只有苦得要命的茶!”

叶斯尘晃着银铃凑过来,往秋逍碗里夹了块烤羊腿:“行了行了,现在有小逾罩着你,以后审案子不顺手,直接丢给别人!”他自己也啃着羊排,油花沾在嘴角,“来来来,尝尝这个,御厨的手艺可比街边摊强多了!”

萧清晏摇着折扇轻笑,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秋大理正,往后若是律法上有什么疑难,倒是可以与陛下商讨一二。说不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逾白,“还能推动些有趣的变革。”

清霜默默站在云逾白身后,虽未落座,目光却温柔地看着众人笑闹。楚凌霄端起酒杯走到云逾白身边,琥珀色眼眸盛满笑意:“多谢皇后娘娘,为朕解决了心腹大患。”他抬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动作自然得让叶斯尘发出夸张的“噫”声。

云逾白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少贫嘴!赶紧坐下吃饭,今天可累死我了!”她转头看向秋逍,指了指满桌菜肴,“别客气,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在这古代搞事业!”

月光洒在众人身上,欢声笑语回荡在御花园中,惊起一滩栖息在荷叶间的白鹭。这场突如其来的谋反风波,似乎也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化作了往后闲谈时的趣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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