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放开我
他大步离开,留下几个秀女面面相觑,杨若兮转着翡翠麻将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云逾白在他背上扑腾,琉璃铃铛撞出凌乱声响:“楚凌霄你又闹哪出啊!放我下来,册封还没弄完呢!”她伸手去拍楚凌霄的后背,却被对方牢牢按住,龙袍下的脊背硬得像块铁板。
秋逍抱着没写完的册封笔记,撒腿追上去:“等等我!我的‘后宫制度草案’还没念完呢!”他跑得气喘吁吁,发冠都歪了半截,“楚凌霄你这属于‘职场霸凌’,违反《古代打工人权益保护法》!”
清霜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按在剑柄上欲言又止:“殿下,小姐她……”话没说完,就见萧清晏摇着折扇踱步而来,浅褐色眼眸带着几分笑意。
“随他们去吧。”萧清晏望着御花园里狼藉的麻将牌和散落的宣纸,“皇后娘娘这场选秀,倒让死寂的后宫添了几分烟火气。”他瞥见秋逍掉落的笔记本,弯腰捡起时,目光扫过纸上“设立后宫辩论社”“推行宫妃KPI考核”等字样,不由轻笑出声,“这位秋大人,当真是……妙人。”
另一边,楚凌霄径直将云逾白扛进寝殿,“咚”地一声把人放在榻上。云逾白刚要发作,就被他俯身笼罩的阴影吞没。褐色眼眸燃着暗火,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云逾白,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云逾白仰着脖子装傻,却被楚凌霄扣住手腕,“当着朕的面,给别的女人封位分?还什么‘雀羽嫔’‘武英美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倒像是被抢走骨头的狼犬。
“这不是走流程嘛!”云逾白眨着眼睛,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再说了,你要是不满意,明天我让她们管你叫‘后宫名誉会长’?”
话音未落,寝殿外突然传来秋逍的鬼哭狼嚎:“楚凌霄你开门!我要和你谈谈‘后宫民主选举’的重要性!”清霜的劝阻声、叶斯尘“小逾是不是被欺负了”的咋呼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琉璃铃铛响,将寂静的宫墙搅得沸反盈天。
云逾白伸手抵住楚凌霄的肩膀,用力推了推,眼神里满是认真:“好了,别闹了昂,我还有事,过几天我出去,正好这不是有人陪你了。”她歪着头,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新封的几个妃子,各个都有拿手绝活,陪你下棋、听曲儿,可比我有意思多了。”
楚凌霄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琥珀色眼眸泛起冷意,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要去哪?”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云逾白,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选妃、册封,就是为了找借口出宫?”
寝殿外,秋逍还在拍门,叫嚷声一阵高过一阵:“楚凌霄!你这属于‘非法拘禁’,我要代表现代人权协会抗议!”叶斯尘的声音也跟着掺和进来:“小逾!要是他欺负你,我这就带骆驼队闯进来!”
云逾白听着外面的喧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楚凌霄的脸:“你看,这么多人关心我。我就是出去办点正事,去看看阳光家园的孩子们,还有那些女子兵训练得怎么样了。”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坚定,“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被困在宫里。”
楚凌霄盯着她的眼睛,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却还是板着脸:“不准去。”见云逾白挑眉要反驳,他又补充道,“要去,朕和你一起去。”
“你?”云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堂堂皇帝微服私访?楚凌霄,你别开玩笑了。你要是出去,阵仗那么大,还怎么暗访?”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再说了,你留在宫里,好好‘享受’你的后宫,不好吗?”
话音未落,寝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秋逍举着笔记本冲进来:“姐!我刚想到个绝妙的主意,咱们可以让妃子们成立‘宫务咨询委员会’,绝对能……”他突然顿住,看着楚凌霄阴沉的脸色,咽了咽口水,“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云逾白趁机溜到秋逍身边,朝楚凌霄挥了挥手:“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去和秋逍完善一下‘后宫改革方案’,过几天我可就真走了啊!”说着,她拉着秋逍转身就跑,留下楚凌霄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云逾白拉着清霜和秋逍一路狂奔,裙摆扫过宫道上的青砖,琉璃铃铛撞出急促的声响。直到拐进一处僻静的月洞门,她才猛地刹住脚步,扶着廊柱大口喘气。
“太够意思了!”她一巴掌拍在秋逍背上,震得他差点呛到。秋逍揉着生疼的后背,哭笑不得:“你这哪是拍人,分明是拍惊堂木!再用力点,我都能直接去大理寺当衙役了。”
清霜默默递上帕子,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小姐,陛下这会儿怕是气炸了。”她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侍卫们整齐的脚步声,惊起一树寒鸦。
云逾白擦了把汗,狡黠地眨眨眼:“他气他的,咱们走咱们的!”她重新攥紧两人的手,裙摆一扬,“走!回凤仪宫!我得赶紧收拾行囊,顺便给阳光家园的孩子们写封信——就说他们的‘云姐姐’,马上就带着糖葫芦和新衣裳去看他们!”
秋逍被拽得踉跄,却还是掏出怀里皱巴巴的笔记本:“那我路上再改改‘后宫改革方案’,争取把楚凌霄气到连夜批奏折!”三人的笑声混着铃铛响,在暮色渐浓的宫墙间回荡,惊得路过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见过,皇后娘娘逃跑还能跑得这么兴高采烈。
回到凤仪宫,云逾白一屁股坐在软垫上,随手抓过颗葡萄丢进嘴里,转头问清霜:“霜霜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们认识一下?”她晃了晃脚,脚踝上的琉璃铃铛发出细碎声响,“毕竟以后都是要在后宫相处的人,总不能连面都不见。”
清霜正在整理云逾白随手乱放的衣物,闻言动作一顿:“小姐,您明日便要出宫,这会儿去……”她欲言又止,目光担忧地看向云逾白。
“正因为要出宫,才更得去!”云逾白眼睛一亮,突然从软垫上蹦起来,“我还能提前给她们布置‘作业’!杨若兮教大家打麻将,张清璃负责组织书画沙龙,薛瑶就收集民间故事……”她掰着手指盘算,越说越兴奋,“这样一来,等我回来,后宫就变成超有意思的‘兴趣社团’了!”
秋逍瘫在一旁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吐槽:“你这哪是选秀,分明是在搞‘宫廷兴趣班招生’。楚凌霄知道了得气成什么样?”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云逾白天马行空的想法。
云逾白狡黠一笑,抓起披风往身上一裹:“他气他的,我玩我的!走,霜霜,陪本宫去‘视察’新妃子们的寝宫!秋逍,你也来,顺便给我当个‘改革方案宣讲员’!”
不等两人回应,她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清霜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秋逍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把笔记本揣回怀里:“得,又要加班……”嘴上抱怨着,脚下却还是小跑着追了上去。
云逾白刚跑出凤仪宫就猛地刹住脚,挠了挠头看向清霜:“她们住哪啊?”她眨巴着眼睛,琉璃铃铛在夜风里晃得没章法,“我光顾着册封,忘了问住处了!”
清霜从袖中掏出张烫金宫图,展开在月光下指点:“杨若兮和张清璃分在‘揽月轩’,薛瑶在‘听竹斋’,秦思烟住‘演武场’旁的‘疾风阁’,姚秋被安排在‘书画苑’隔壁的‘晚香居’。”她指尖划过宫图上的标记,“陛下今早刚下的旨意,说是按各人‘特长’分配居所。”
“嘿,楚凌霄这老古董还挺上道!”云逾白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宫图卷成望远镜,“走!先去揽月轩看看那俩‘麻将精’和‘文曲星’——正好试试我新发明的‘后宫破冰小游戏’!”
秋逍抱着笔记本追上来,闻言哀嚎:“不是吧姐?大半夜的搞团建?我还没改完‘宫妃KPI考核表’呢!”
“少废话!”云逾白拽着他就往月亮门跑,宫图边角扫过盛开的夜合花,“等见了人,你就负责吹彩虹屁,霜霜负责……负责貌美如花!咱们今晚必须把‘兴趣社团’的大旗插遍后宫!”
清霜望着自家小姐风风火火的背影,默默按了按腰间的软剑——看来今夜,各宫的守夜太监又得忙着给“微服私访”的皇后娘娘“装看不见”了。
云逾白抬手叩响晚香居朱漆门环,铜环相撞发出清越声响。片刻后,雕花木门吱呀开启,两个丫鬟低头行礼,姚秋斜倚在紫檀木榻上,腕间羊脂玉镯随着起身动作轻响,挑眉笑道:“原来这后宫之主这么清闲,这么晚了还来这私访?”
“姚妹妹这话说的。”云逾白跨步而入,发间银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谁不知姚府二小姐妙笔生花?我特意带着‘拜师帖’来讨教呢!”她冲清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捧出一卷宣纸,“正巧得了西域进贡的雪浪纸,妹妹不若当场赐教?”
姚秋指尖摩挲着鬓边海棠簪,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她早听闻这位皇后行事跳脱,却没想到竟真会深夜“突袭”。余光瞥见云逾白身后的秋逍正鬼鬼祟祟打量屋内陈设,突然扬声道:“赐教不敢当,只是作画需得静心——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先讲讲,为何选我入宫?”
空气骤然凝滞。云逾白眨了眨眼,突然“噗嗤”笑出声:“实不相瞒,妹妹作画时那股子‘看谁都不顺眼’的傲娇劲儿,倒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她抓起姚秋的手按在宣纸上,“再说了,往后我要出宫游历,后宫总得有位‘丹青总监’镇场子,除了妹妹,还有谁担得起这名号?”
秋逍适时掏出小本本晃了晃:“没错!我们正筹划‘宫廷书画联赛’,冠军奖励可是皇后亲手改良的麻将牌!”他压低声音补充,“镶金边的那种。”
姚秋耳根微热,别过脸轻哼一声:“谁、谁要当什么总监……不过既然皇后开口,我便勉强应下。”她抓起毛笔蘸墨,笔尖悬在雪浪纸上,“但说好,我只画山水,不画人像。”
云逾白与秋逍对视一眼,同时憋笑。清霜默默将琉璃盏推到姚秋手边,盏中碧螺春腾起袅袅白雾,将屋内几人的身影晕染得愈发朦胧。
云逾白盯着姚秋悬在半空的毛笔,突然眼睛一亮,伸手从秋逍怀中夺过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既然姚妹妹不愿画人像,那不如来玩个新鲜的!”她将纸铺在案上,又摸出一截炭笔,“咱们玩‘你画我猜’,我先画,你和霜霜、秋逍来猜!”
姚秋握着毛笔的手顿住,蹙眉道:“这算什么规矩?”嘴上嫌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云逾白手中的炭笔上——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她从未见过。
云逾白狡黠一笑,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长着两只尖耳朵的奇怪东西跃然纸上。秋逍伸长脖子瞅了瞅,脱口而出:“这是……变异的汤圆?”
“什么汤圆!”云逾白气得直跺脚,“这是兔子!我老家元宵节必吃的‘兔儿灯’!”她又唰唰几笔,给“兔子”添上轮子,“会跑的那种!”
姚秋盯着画纸,忽然“扑哧”笑出声。她放下毛笔,主动伸手:“给我试试。”接过炭笔时,她故意挑眉:“若皇后猜不出我画的是什么,便把那镶金边的麻将牌先借我把玩几日。”
屋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秋逍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铃铛当“抢答器”,清霜则默默摆好果盘。姚秋画功了得,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却在翅膀处添了奇怪的螺旋桨。云逾白盯着画,突然拍手:“我知道!会飞的凤凰!不对,是……会飞的坐骑!”
“勉强算对。”姚秋抿嘴偷笑,“我前日听杂耍艺人说,西域有能人做出能载人上天的‘铁鸟’,便想着画出来瞧瞧。”
正闹得欢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霜神色警惕地掀开帘子,只见一名小太监举着灯笼,战战兢兢道:“皇后娘娘,陛下……陛下往这边来了。”
云逾白和姚秋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将桌上的画纸和炭笔一股脑塞进抽屉。姚秋慌乱中打翻了茶盏,清水在雪浪纸上晕开,倒像是一幅水墨云雾图。
“快,收拾干净!”云逾白压低声音指挥,“秋逍,把你的笔记本藏好!霜霜,去拖住楚凌霄!”她自己则抓起一本画册,假装悠然翻阅,心脏却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云逾白突然一拍脑门,发髻上的珍珠流苏跟着晃了晃:“躲什么呀?反正我们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她冲清霜摆摆手,转身就去拉开被关上的雕花门。月光裹挟着夜露的气息涌进屋子,正巧撞上进门的楚凌霄,玄色龙袍下摆还沾着御花园的夜合花瓣。
“陛下大驾光临,是掐着点来查岗的?”云逾白仰起脸,故意凑近他嗅了嗅,“身上一股子醋味,该不会是打翻了御膳房的陈年醋坛子?”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姚秋“噗嗤”笑出声,紧接着是慌乱憋笑的抽气声。
楚凌霄褐眼眸扫过屋内凌乱的茶盏、翻倒的果盘,最后落在云逾白藏在身后的手背——那里还沾着炭笔的黑痕。他喉结微动,沉声道:“皇后不在凤仪宫歇息,深夜造访……”目光转向姚秋时,语气冷了几分,“是要教姚才人‘新的作画技法’?”
“陛下可别误会!”云逾白突然伸手搂住姚秋的肩膀,把人往前一推,发间琉璃铃铛撞出清脆声响,“姚妹妹画画那么好看,我这是来‘拜师学艺’的!不过说起来……”她眨着眼睛,促狭地打量楚凌霄,“该不会陛下是听闻姚妹妹深得朕心,特意来‘宣召侍寝’?姚妹妹,加油啊!姐姐这就带着秋逍他们退场,绝不打扰!”
姚秋的脸“腾”地红透,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翻了案上的笔洗。墨汁飞溅间,秋逍眼疾手快地捞起笔记本,嘴里还念叨:“完了完了,我的‘后宫兴趣班排班表’要被毁了!”
楚凌霄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突然伸手扣住云逾白的手腕:“皇后教得好规矩。”他咬着牙,字字如冰,“既如此,今夜便与朕回……”
“且慢!”云逾白突然举起还沾着墨迹的手,“陛下看!姚妹妹刚画的‘祥瑞图’——这凤凰长了翅膀,寓意陛下龙威远扬,定能……”话没说完,就被楚凌霄打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
“回宫。”楚凌霄扔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云逾白被颠得惊呼,挣扎着朝姚秋挥手:“妹妹别怕!明日我带麻将牌来救你!”
晚香居里,姚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向被墨汁晕染的画纸——那只长着螺旋桨的“凤凰”歪歪扭扭,却意外透着几分鲜活。她突然轻笑出声,捡起炭笔,在画角添上一只举着麻将牌的小人。
云逾白在楚凌霄怀里扑腾,朝着殿外的清霜拼命伸手:“霜霜救我……陛下,你看你现在有这么多美人在身边了,你为何老找我呢?是吧?你也去找找新鲜感,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是吧!”她发间的银蝶步摇歪到一边,琉璃铃铛撞出杂乱的声响。
楚凌霄脚步未停,手臂却将她扣得更紧,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老骨头?”他低头逼近,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皇后倒是提醒了朕——”话音未落,突然侧身闪过清霜挥来的软剑。
清霜身姿如蝶,剑穗上的玉坠在月光下划出冷芒:“放开小姐!”她素日清冷的眉眼染上怒意,剑锋直指楚凌霄后心。楚凌霄旋身避开,却因怀中抱着云逾白而动作受限,衣袖被剑尖挑开一道口子。
“霜霜别冲动!”云逾白急得大喊,却被楚凌霄捂住嘴。她挣扎着咬住那只手,换来一声闷哼,却见楚凌霄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玉笛,抵住清霜咽喉。
“护主心切,倒是忠心。”楚凌霄声音冰冷,琥珀色眼眸燃着暗火,“可惜……”他手腕微转,玉笛却突然调转方向,挑开云逾白滑落的披风,“皇后该清楚,谁才是你的‘主’。”
云逾白趁机挣脱他的手,气喘吁吁道:“够了!你们俩能不能别打了?”她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按住清霜持剑的手,一手戳向楚凌霄胸口,“楚凌霄,你堂堂皇帝,跟个侍卫较什么劲?霜霜,把剑放下!”
清霜紧握着剑柄,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楚凌霄:“小姐,他分明是……”
“我说了放下!”云逾白加重语气,转头又冲楚凌霄瞪眼,“还有你!新妃子都册封了,不在后宫享齐人之福,跑来折腾我干什么?”
楚凌霄盯着她发间凌乱的步摇,突然伸手将人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头顶:“因为……”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朕的后宫,不需要新鲜感。”他斜睨了眼清霜,“更不需要,多余的‘情敌’。”
云逾白气得头顶几乎要冒烟,挣扎着从楚凌霄怀里退出来,指着他鼻尖道:“行,今天和你睡!但是咱们约法三章——不许碰我、不许压被子、不许说莫名其妙的话!”她发间凌乱的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楚凌霄却勾起唇角,琥珀色眼眸危险地眯起,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清霜划破的衣袖:“青霜的罪,我要算在你身上。”他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冲撞君主,可不是一个好皇后该有的护卫。”
“你!”云逾白瞪大眼睛,“清霜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你要罚就罚我,少拿这种话威胁人!”她叉着腰,气势汹汹道,“再说了,你要是敢动霜霜一根头发,我明天就带着秋逍逃出宫,让你连人影都找不着!”
楚凌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低头凝视她眼底跳动的火光:“威胁朕?”他语气似笑非笑,却隐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皇后便试试——看看是你的‘逃跑计划’快,还是朕的……”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惩戒手段快。”
云逾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你敢!”话虽强硬,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远处突然传来秋逍的大喊:“姐!我把‘后宫禁足令豁免券’画好了!咱们……”声音戛然而止。秋逍举着画纸呆立当场,看着楚凌霄扣着云逾白手腕的姿势,咽了咽口水,“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说完扭头就跑,画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云逾白看着秋逍落荒而逃的背影,再对上楚凌霄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觉得一阵头疼:“算我怕了你了!先说好,你不准为难霜霜,否则这觉……不睡了!”
楚凌霄松开手,却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成交。不过皇后最好记住——”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在朕身边,才最安全。”
楚凌霄长臂一揽,将云逾白稳稳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发间的银饰擦过他的下颌,微凉的触感让楚凌霄眸光愈发幽深。他大步穿过寂静的宫道,玄色龙袍掠过满地碎月,惊起廊下值夜太监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马车早已候在侧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惊破夜色。云逾白被轻轻放在软垫上,还未坐直身子,便被楚凌霄欺身而来。他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琥珀色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起细碎的光:“皇后刚才说要‘逃跑’?嗯?”温热的气息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惊得她往角落缩了缩。
“我、我那是……”话未说完,马车突然颠簸,云逾白不受控地向前倾倒,直直撞进楚凌霄怀里。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衫传来滚烫的温度。车外秋风卷着落叶拍打车窗,车厢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
抵达宫殿时,云逾白的耳尖早已红透。楚凌霄抱着她跨过门槛,殿内烛火瞬间被点亮,照得满地鲛绡地毯泛起柔光。“放开我!”她挣扎着要下地,却被他径直抱向寝殿,绣着蟠龙的帐幔在身后缓缓垂落。
“约法三章。”云逾白慌忙撑起身子,却被楚凌霄单手按在锦被上。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朕记着呢。”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清霜焦急的呼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