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评妃

云逾白突然正经起来,直直看向楚凌霄:“楚凌霄别忘了你的后宫得选,明天我哪也不去可以吧,但是我帮你挑妃。其实…那些喜欢bb的老臣没少说吧,反正就是个仪式,该平息一下这个哄声了。”她故意把“bb”两个字母咬得极重,秋逍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通红。

转头她又气鼓鼓地指着萧清晏:“萧清兄我们可以绝交了,你今天这么帮着楚凌霄!”还没等萧清晏开口,她又一把提起秋逍的耳朵:“你还想跑,能不能仗义点?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楚凌霄被她这话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云逾白双手抱胸,语气却软了几分:“你要不选,这朝不会安稳的你不明白吗?他们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眼线插到宫中,没有孩子那些大臣更会感觉朝廷不稳,你还不明白吗?”她眼里带着担忧,却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

叶斯尘突然跨前一步,银铃哗啦啦作响:“反正小逾要是受委屈了,我可以随时给你带到西域!我姐的骆驼队三天就能整装出发!”

云逾白这才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对了,明玥姐走了,那边朝廷没人管所以急匆匆的走了,我还没送送她!”她有些懊恼地跺脚,琉璃铃铛跟着乱晃,“早知道刚才吃火锅就该叫上她!”

云逾白双手叉腰,扫视一圈众人:“行了,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明天选妃你通知一下吧,现在给我各回各家,要睡觉了!”她特意加重语气,又转头盯着秋逍,“秋逍你给我留下!”

楚凌霄脸色骤变,琥珀色眼眸闪过一丝慌乱:“云逾白!你留他作甚?”

“查案!”云逾白随口胡诌,伸手把秋逍拽到身后,“大理寺还有些卷宗没看完,秋大人得给我讲透了。”她冲其他人挥挥手,“都散了散了,熬夜会长皱纹的!”

叶斯尘恋恋不舍地攥着半袋糖炒栗子:“小逾,那我明天给你带西域的甜酥饼!”萧清晏摇着折扇轻笑,似是看穿她的小心思,却只躬身行礼告退。清霜临走前深深看了眼秋逍,默默将腰间软剑又紧了紧。

等人都散去,楚凌霄还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秋逍:“需要朕派人协助?”

“不用!”云逾白推着他往门外走,“陛下快去养伤,不然伤口崩开又得麻烦萧太医!”说着“砰”地一声关上门,倚着门板长舒口气,转头冲秋逍挑眉,“走!陪本宫夜探御膳房,偷点桂花糕当夜宵!”

秋逍哭笑不得,却还是跟了上去:“姐,你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

“嘘!”云逾白食指抵在唇边,琉璃铃铛随着动作轻响,“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还得应付选妃大戏呢!”

御膳房的烛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云逾白轻车熟路地掀开窗棂,清霜利落地翻进去,眨眼就捧出几盒桂花糕。门外夜巡的士兵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早摸清了皇后的“作案规律”——反正陛下每次都黑着脸下令“不许声张”,睁只眼闭只眼倒成了惯例。

三人蹑手蹑脚回到凤仪宫,云逾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撕开油纸包:“小秋,我打算过七天之后就出宫去暗访我养的孤儿和培养的女子兵。”她咬了口桂花糕,碎屑沾在嘴角,“我不打算一直坐在宫内,想自己去民间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孩子。”

秋逍差点被糕点噎住:“你开了孤儿院还培养了花木兰?!”

“也算不上花木兰。”云逾白狡黠一笑,“就是让她们能学武习商,活得有尊严。孤儿院叫阳光家园,名字土了点,但够接地气!”

清霜默默往她手里塞了杯茶,轻声道:“小姐,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

“当然!我们可是好姐妹!”云逾白揽住清霜肩膀,又转头看向秋逍,“宫中就咱俩是老乡,你应该会很孤单吧……和我一起救苍生如何?”

秋逍眼眶突然泛红,梗着脖子吐槽:“你也被同化了,还‘如何’,真肉麻!我又没主角光环,都23了早过中二病的年纪了。”可听到那句“你应该……很孤独吧”,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穿越三年,那些藏在心底的漂泊感,竟被这一句话戳得溃不成军。

云逾白往他身边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不会感动哭了吧?我刚来的时候,不过是个普通社畜。你知道吗?我穿过来就在山匪马车上,后来被萧清兄救了,结果他受伤,姐背着他走了十里路!”她得意地拍拍胸脯,“姐以前学体育的!后来发现自己是云家大小姐,还成了皇后。”

她抓起块糕点,语气渐渐认真:“我把扑克牌、麻将卖给赌坊赚了钱,可看到路边挨饿的孩子、被人欺辱的女子,突然觉得……也许我来这,就是为了改写这些。毕竟这世界是我写的小说,总得让它变得更好点。”

秋逍白了她一眼,抓起块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我在宫里又没有什么熟人,还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我有的选吗?”碎屑掉在衣襟上,他也懒得擦,“再说了,你一个人出去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我不得跟出去善后?”

云逾白挑眉,故意拖长语调:“想和我一起就直说,还装上傲娇了?”她往秋逍身边挪了挪,琉璃铃铛蹭着他袖口,“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被迫’的份上,出宫后请你吃遍天下小吃——不过先说好,不准再拿‘背薄’当借口拒绝干活!”

秋逍“嗤”地笑出声,指尖蹭掉她嘴角的糕点渣:“得了吧你,让你搬箱药材,你喊着‘主角光环不是苦力光环’躺了半天——”话没说完就被云逾白捂住嘴,只听见她气鼓鼓的闷声:“那分明是意外!这次姐保证,绝对让你当‘智多星’,不动手只动嘴!”

清霜默默收走空了的糕点盒,玄色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在瞥见两人拌嘴时,唇角极轻地扬了扬。殿外夜风掠过,吹动窗棂上的纱幔,而凤仪宫的地板上,关于“出宫”的计划正随着桂花糕的甜香,悄悄生根发芽。

云逾白打了个瞌睡,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好了好了你去睡觉吧,我也该睡觉了。”话音刚落,清霜就递来一套干净寝衣:“小姐,你还没沐浴。”

秋逍抱臂往柱子上一靠,挑眉看向云逾白:“现在赶我回去?这么晚了,不给找个客房?”

“也是……”云逾白揉着眼睛往殿内扫了圈,随手一指屏风角落,“那你自己打个地铺吧,反正这地方大。对了,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我去卧室屏风后面洗漱,不许过来!”

秋逍翻了个白眼:“我不好你这口。”

“死一边去!”云逾白踹了他一脚,抱着寝衣往内室跑,琉璃铃铛在脚踝上晃出一串清脆的响。清霜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丢给秋逍一床薄被,顺带把桌上的残羹收得干干净净。

殿内只剩秋逍一人,他踢开碍事的蒲团,刚把被子铺在地上,就听见内室传来云逾白的嘀咕:“霜霜你说,楚凌霄那老古董会不会半夜来查房啊?”接着是清霜压低的声音:“陛下若真来,奴婢便说秋大人在……查卷宗。”

秋逍扯了扯嘴角,索性往被子里一钻。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冰凉的地砖上,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他却莫名觉得,这打地铺的夜晚,好像比过去三年在宫里的任何一晚都要踏实。

秋逍刚要坠入梦乡,就被云逾白的笑声猛地拽回现实。只见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歪在床榻上,正跟清霜聊八卦:“我跟你说,我感觉怀瑾就是喜欢明叙!这几天他俩没找我,保准是偷偷出去玩了——哈哈哈哈,孩子长大了知道避嫌了!”

清霜替她梳理着长发,指尖动作轻柔:“小姐,我看怀瑾小公子明明是黏着你。”

“怎么可能!”云逾白往清霜怀里蹭了蹭,琉璃铃铛在锦被上压出浅痕,“他那是贪恋我给的‘母爱’!”她突然搂住清霜的脖子,“不过说真的,我最喜欢霜霜了,比喜欢楚凌霄那老古董还多一分!”

“云逾白!”秋逍忍无可忍地从地铺上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你还睡不睡了?给我闭麦!”他揉着乱发,眼尾还带着没睡醒的红,“再吵我就把你写的‘阳光家园’计划书卖给楚凌霄,让他知道你打算偷偷溜出宫!”

云逾白立刻捂住嘴,冲清霜做了个鬼脸。内室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映着她湿漉漉的眼睫和清霜无奈的浅笑。秋逍重新躺回地铺,听着隔壁床榻传来的窸窣声,忽然觉得,这被“八卦”吵醒的夜,竟也多了几分在现代合租时的烟火气。

次日清晨,晨雾刚漫进凤仪宫,云逾白就顶着鸡窝头爬了起来。她对着铜镜描眉时,清霜正往她发间插一支白玉簪,琉璃铃铛在梳妆台上轻轻晃荡。等她描完最后一笔胭脂,转头看见秋逍还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甚至挂着可疑的口水。

“起来了!”云逾白抬脚踢了踢他的被子,力道不大却足够惊醒人。

秋逍猛地弹坐起来,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下一秒却突然浑身一僵——在现代熬夜猝死穿来后,他总下意识防备着暗处的危险,此刻被人突然叫醒,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直到看见云逾白叉腰站在面前,才松了口气,揉着眼睛嘟囔:“吓我一跳……”

“你什么表情啊?”云逾白挑眉,随手丢给他一套干净衣物,“快点去洗漱,一会儿楚凌霄该来‘查岗’了。”她转身对着铜镜调整发簪,嘴角却悄悄勾起——这现代人穿越的“社畜”,睡相跟在现代办公室午休时一模一样,果然到哪都改不了心大的毛病。

金銮殿内晨光昏沉,楚凌霄斜倚在龙椅上,听着阶下文武百官此起彼伏的聒噪。玉笏板在晨光中晃成一片白浪,谏言声像苍蝇般嗡嗡不绝。

“陛下,您当今还没有子嗣,臣恐朝廷不稳啊!”白发老臣颤巍巍地叩首,额头几乎要磕碎青砖。

“陛下,杨家二小姐,堪比貂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年轻官员话音未落,又被另一道声音淹没。

“陛下!您要三思后宫之事,此乃社稷根本!”

楚凌霄指尖叩击扶手,琥珀色眼眸泛起冷意。昨日云逾白那句“不过是个仪式”突然在耳畔回响,他猛地起身,玄色龙袍扫过蟠龙金纹,震得满殿鸦雀无声:“嗯,那就今天选妃。”

殿外惊起一阵骚动,大臣们面面相觑。楚凌霄垂眸冷笑——既然皇后想“主持大局”,那便如她所愿。他倒要看看,那个总把“救苍生”挂在嘴边的小女人,面对莺莺燕燕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云逾白揪着秋逍的衣领往前拽,裙摆上的琉璃铃铛叮当作响:“你搞快点,我一会要去帮楚凌霄选妃呢,你也一起,带你看美女!”她眨眨眼,眼里闪过狡黠,“说不定能给你相看个古代白富美,原地脱单!”

秋逍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马上马上!你倒是等等我啊!”他被拽得趔趄,含糊不清地嘟囔,“看什么美女,有这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两人风风火火闯进楚凌霄的寝殿,云逾白踩着满地晨光转了个圈,发间白玉簪折射出细碎流光:“怎么样?我今天好看不?咱什么时候选妃?”她凑到龙椅旁,故意凑近楚凌霄,眼尾的胭脂晕开一抹绯色,“陛下可别告诉我,你反悔了啊?”

楚凌霄捏着奏折的指节泛白,抬眼时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望着云逾白鬓边轻颤的珍珠步摇,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猛地拽到身前:“皇后这么急着给朕选妃?”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倒不如先教教朕,选妃该是什么章程?”

云逾白被拽得跌坐在龙椅扶手上,慌乱中撞翻了案头的茶盏。茶水在明黄卷轴上晕开深色痕迹,她却顾不上这些,梗着脖子道:“自然是看家世、才艺,还有……”话未说完,就被楚凌霄俯身逼近的动作惊得噤声。

秋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往门边挪了挪,却被清霜抬手拦住。女侍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秋大人,皇后吩咐过,今日你得全程作参谋。”

“不是吧!”秋逍欲哭无泪,“这哪是选妃,分明是大型修罗场!”他突然灵光一闪,掏出怀里的笔记本——那是用宣纸自制的现代式画册,“要不咱按流程走?先让秀女们来个才艺battle,再整个‘无领导小组讨论’,测测她们的应变能力?”

萧清晏不知何时摇着折扇出现在殿门口,浅褐色眼眸扫过纠缠的两人,轻笑出声:“秋大人这法子倒是新奇。不过依臣看……”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楚凌霄,“陛下更在意的,恐怕是皇后的眼光。”

云逾白趁机从楚凌霄臂弯里挣脱,整理着凌乱的发簪,脸颊还泛着红晕:“行了行了,别闹了!选秀女的场地我都让人布置好了,就在……”

“就在御花园。”楚凌霄突然开口,眼神幽深,“皇后不是最爱在那吃火锅?今日便让秀女们都去,也让皇后‘吃着火锅’,慢慢选。”他起身时龙袍带起一阵风,不着痕迹地将云逾白护在身后,“摆宴!让礼部即刻传召秀女。”

秋逍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怎么感觉……这哪是选妃,分明是楚凌霄在给姐挖坑?”

清霜默默将绣帕递给云逾白擦手,低声道:“小姐,可要小心。”

云逾白接过帕子,望着楚凌霄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挖坑?那我就把这坑变成惊喜。走!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式选秀!”她裙摆翻飞,琉璃铃铛的声响清脆如银,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

御花园内,临时搭建的选秀台张灯结彩,数十名秀女身着华服,紧张地候在场外。云逾白搬来几张雕花长桌,命人铺上宣纸,又将麻将牌、扑克牌随意摆上桌,惊得一旁的礼部官员直冒冷汗。

“皇后娘娘,这……这成何体统!”白发侍郎颤巍巍地指着桌面,“选秀岂可用这些市井之物?”

云逾白挑眉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叠自制的“评分表”:“侍郎大人有所不知,这叫‘综合素质考核’。”她煞有介事地解释,“会打麻将者,思维敏捷;懂扑克牌规则,必擅谋略。至于这宣纸……”她朝秋逍使了个眼色。

秋逍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毛笔晃了晃:“没错!即兴作诗、现场作画,方能看出真才实学。咱们现代人……呃不,本大人选拔人才,向来不拘一格!”

正说着,楚凌霄在侍卫簇拥下踏入花园。他目光扫过满桌“奇物”,嘴角微微抽搐,却在触及云逾白狡黠的眼神时,硬生生将质问咽回肚里。

“陛下请上座!”云逾白热情地拉着他在主位坐下,又塞给他一支朱笔,“呆会儿可要认真打分哦~”转头朝候场的秀女们喊道:“诸位姑娘听好了!第一轮,麻将对决!四人一组,胜者晋级!”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秀女们面面相觑,大多连麻将是何物都不知晓,唯有杨家二小姐杨婉柔盈盈上前,福了福身:“民女略通一二,愿为娘娘演示。”

云逾白眼睛一亮,拉着秋逍坐到牌桌旁:“快教教大家规则!”

秋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这麻将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碰、杠、胡……”他边说边示范,末了还不忘补充,“输家要真心话大冒险,皇后娘娘亲自出题!”

楚凌霄捏着朱笔的手紧了紧,看着云逾白兴致勃勃的模样,醋意翻涌却又无处发泄。萧清晏摇着折扇在旁轻笑:“陛下,看来今日这场选秀,倒是比宫宴有趣多了。”

叶斯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大袋糖炒栗子:“小逾!我给你占好位置了!”他眼巴巴地望着牌桌,“我能不能也玩一局?”

云逾白刚要开口,突然瞥见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素色襦裙的秀女,正攥着裙摆,眼神中满是不安。她心中一动,朝那姑娘招了招手:“你过来。想不想试试?我教你。”

楚凌霄看着云逾白耐心教秀女认牌的模样,眼底的醋意渐渐化作无奈与宠溺。他提笔在评分表上写下一行小字,递给身旁的太监:“传旨,今日选秀……重在参与。”

御花园内,麻将牌的碰撞声、秀女们的欢笑声,与楚凌霄的无奈叹息交织在一起,这场史上最荒诞的选秀,就此拉开帷幕。

云逾白拍了拍手,眉飞色舞地站到楚凌霄身侧:“好了,陛下我决定了!就她们了,介绍一下自己吧!”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五人,琉璃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藕色襦裙的杨若兮盈盈福身,眼波流转间暗藏锋芒:“杨府二小姐,杨若兮,年二十。”她特意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翡翠麻将牌挂件,“听闻皇后娘娘独创的‘雀神之术’精妙绝伦,若兮盼着能与娘娘切磋一二。”

蓝裙女子张清璃垂眸浅笑,如同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张府嫡长女,年二十三。擅抚琴弈棋,亦能泼墨作画,唯愿在宫中寻一静处,与诗书为伴。”她话音温柔,却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杨若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粉色裙裾的薛瑶怯生生往前挪了半步,绞着帕子声音发颤:“小女…薛瑶,年…年二十一,薛府三女。”她偷偷看了眼云逾白,突然眼睛一亮,“我、我最爱听话本里的江湖故事,皇后娘娘的经历…可比话本还精彩!”

红衣似火的秦思烟双手抱臂,腰侧软剑随着动作轻响:“秦思烟,年十八,秦府嫡长女。”她挑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与其舞文弄墨,不如跟我练几招实在。不过皇后娘娘这选秀……倒比演武场有意思。”

姚秋转着手中的羊毫笔,鹅黄裙摆转出俏皮的弧度:“小女姚秋,年十九,姚府二小姐。”她扬起下巴,眼神却偷偷打量云逾白的神色,“书画尚可,就是看不惯扭扭捏捏的做派——皇后娘娘今日这场面,合我胃口!”

楚凌霄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嗯,随你。”褐色眼眸却死死盯着杨若兮腰间的麻将牌,恨不得将其烧出个窟窿。

秋逍凑到云逾白耳边,哭笑不得地低语:“你这挑人还真是会挑——麻将精、白切黑、社恐小可爱、毒舌女将军,还有个傲娇书画控。”他瞟了眼黑着脸的楚凌霄,“我看陛下头顶都快飘乌云了。”

云逾白狡黠一笑,故意提高声音:“这几位妹妹各有所长,往后定能给后宫添不少乐趣!陛下,今晚就让她们侍……”话未说完,就被楚凌霄猛地拽到怀里,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纸牌。

“皇后累了一日,该歇着了。”楚凌霄咬着牙,冲众人冷声道,“赐居,各安所事。”他搂着云逾白转身就走,徒留殿内面面相觑的秀女,以及憋笑憋到发抖的秋逍。

云逾白被楚凌霄拽着往前走,却还不死心地扭头嚷嚷:“不累,对了不是要分什么贵妃爱妃什么之类的吗?”她挣脱开楚凌霄的手臂,又蹦跶回众人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后宫等级表。

“来,咱们按规矩册封!”她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杨若兮擅麻将,以后宫里的‘雀神大赛’就归你管了,封个‘雀羽嫔’!张清璃琴棋书画一绝,就叫‘文韵嫔’吧。”

薛瑶吓得往后缩了缩,云逾白却笑眯眯地拍了拍她肩膀:“别怕别怕,你这么爱听故事,就当我的‘故事小史官’,赐‘妙语贵人’!”

秦思烟双手抱胸,挑眉冷笑:“皇后,我这武将之女,总不能封个‘舞刀美人’?”云逾白眼睛一亮:“好主意!就叫‘武英美人’!”

最后轮到姚秋,小姑娘正撅着嘴生闷气,云逾白故意板起脸:“姚秋听封,赐‘丹青才人’,往后本宫的画像可就交给你了,画丑了小心我打你板子!”

秋逍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掏出个小本本飞速记录:“姐,你这册封比过家家还随意,传出去怕是要被御史台喷死。”

楚凌霄黑着脸盯着云逾白忙活的身影,突然一把将她扛上肩头,任凭她在背上扑腾:“今日册封到此为止,皇后需要好好‘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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