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她
过了一阵子,大东被隐约的动静和远处渐起的嘈杂警笛惊醒,身边已空无一人。
他出门去找,林千不见了,连郝婆婆也不在。窗外隐约传来嘈杂人声和远处刺耳的警笛。
他心下一沉,抓起外套冲出门。村里人影晃动,手电光柱胡乱切割着夜幕,焦急的呼喊此起彼伏。
汪大东:怎么回事?
他抓住村长,声音紧绷。
阿伯:阿伦回来了!那个衰仔!还带了生面孔,有枪啊!
村长脸色发白。
阿伯:好像……好像挟持了阿婆和你那个女仔……
汪大东脑子“嗡”的一声。
汪大东:人在哪?
阿伯:还没找到啊!
阿伦?郝婆婆那个多年未归的孙子?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不可以,他绝对不可以让林千像天一一样在他眼前失踪!
他几乎是疯跑,在灌木、礁石和废弃屋舍间穿梭。汗水浸湿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找到她。必须找到她。
大东搜寻到灯塔附近时,听到的就是压低的呜咽和男人激动的低吼。
当他看清情形时,瞳孔骤然收缩。林千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后脑勺上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郝婆婆被缚,而持枪的阿伦,眼眶赤红,状态癫狂。
大东没有任何犹豫。
在那支枪管冰冷的反光刺痛他视网膜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从阴影里窜出,右手一扬,龙纹鏊划破空气,沉重的锅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在阿伦持枪的手腕上!
阿伦:呃啊——!
阿伦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龙纹鏊在空中回旋,被疾冲而至的大东稳稳接住。
几乎在同一刹那,林千身形一矮、一旋,手肘狠狠撞向阿伦肋下,在他痛呼弯腰的同时,反拧住他刚刚受创的手臂,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其中一个歹徒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扑向地上不远处的手枪。他抓到了!手指扣上扳机,仓惶间对准的正是汪大东。
大东瞳孔一缩,几乎凭借战斗本能,刚刚飞回手中的龙纹鏊横在身前。厚重锅底不偏不倚,正正拍在射来的子弹上!
“铛——!”
那三个歹徒惊呆了,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林千无法松开制住的阿伦,但右脚已然迅如闪电般踢出,正中持枪那人的手腕!
万能一:啊!
手枪第二次脱手,打着旋飞向大东的方向。
大东眼神一厉,箭步上前,精准地凌空接住枪柄。
他调转枪口,指向刚从地上爬起、捂着手腕痛呼的歹徒,眼神冷冽如冰。
握住枪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方才疾如风的救援者,变成了眼神冰冷、掌控局面的镇压者。
汪大东:别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阿伦粗重痛苦的喘息、郝婆婆压抑的呜咽。
大东的视线飞快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千身上。她仍保持着压制姿势,额发微乱。那双总是带着戒备或怒意的眼睛,此刻正抬起来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褪的紧张,有一丝如释重负,还有对他手中那把枪,以及他方才那非人反应的惊愕与探究。
四目相对。不知为何,汪大东的出现让她十分安心,似乎对他有天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