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记忆熔炉中的真相

苏晚晴睁开眼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刺在她脸上。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却看见自己手腕上还留着昨晚解剖实验课的蓝色试剂痕迹。洗手间传来水声，李晓月正在刷牙，泡沫沾在下巴上。

"妈，你醒啦？"李晓月含着牙刷探头，"今天不是要去医院见习吗？"

苏晚晴盯着女儿锁骨上那颗淡褐色的痣。前世临死前，李明轩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你女儿从来就不是人类"。她猛地抓住李晓月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颗痣上。

"疼！"李晓月甩开手，牙膏沫溅在睡衣领口，"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像倒计时。苏晚晴看着女儿揉手腕的动作，突然发现她小指关节处有道细小的划痕——和前世自己给女儿剪指甲时不小心留下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你昨晚去哪了？"

"图书馆啊，不是发消息告诉你了？"李晓月扯下毛巾擦脸，"林薇姐可以作证。"

毛巾架上挂着三条毛巾，中间那条是李明轩上周出差前新买的。苏晚晴盯着毛巾边缘的商标，突然想起前世家里的毛巾总是自己亲手缝边——因为李明轩说商场买的会掉毛屑。

楼下传来豆浆机工作的轰鸣。苏晚晴套上白大褂时，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物。掏出来是把手术剪，刃口沾着已经干涸的蓝色液体。她呼吸一滞，昨晚的记忆像被搅浑的水一样模糊。

"妈！"李晓月站在玄关跺脚，"你手机响第三遍了！"

来电显示是市一院神经外科。苏晚晴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林薇甜得发腻的声音："苏老师，李主任今早有个胶质瘤切除手术，特意嘱咐让您来观摩呢。"

公交车上冷气开得太足。苏晚晴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发现右耳垂缺了一小块——那是前世被李晓月婴儿时期抓伤的疤痕。她颤抖着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个米粒大小的硬块。

"终点站到了！"司机敲着隔离板，"市一院南门！"

手术准备室里飘着碘伏的味道。李明轩正在戴手套，金属器械车上的手术刀排成扇形。他抬头时金丝眼镜反着光："晚晴，帮我系一下背后带子。"

苏晚晴没动。她盯着丈夫后颈处——那里应该有块烫伤疤痕，是女儿三岁时打翻热水瓶留下的。但现在那片皮肤光洁如新。

"怎么了？"李明轩转身，手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两个白点，"你脸色很差。"

林薇抱着病历本站在门口，护士帽下露出精心打理的空气刘海。苏晚晴突然想起前世的今天，自己就是在这间准备室发现丈夫白大褂口袋里掉出的酒店房卡。

"李主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左手的婚戒呢？"

器械车上的镊子突然掉在地上。李明轩弯腰去捡，后颈衣领下闪过一点蓝光。林薇的圆珠笔在病历本上划出长长的线。

"早上洗手摘了。"李明轩直起身，手套发出橡胶摩擦声，"你最近太紧张了，要不要去休息室..."

苏晚晴抓起手术刀。刀尖抵住李明轩喉结时，她闻到自己袖口传来的血腥味——不是幻觉，白大褂袖口确实沾着血迹。

"苏老师！"林薇的尖叫声撞在瓷砖墙上，"你拿的是未消毒的..."

手术灯突然频闪。李明轩的瞳孔在明灭间变成诡异的竖条形。苏晚晴感到耳后的硬块开始发烫，有电流顺着脊椎窜向四肢。她猛地扯开丈夫的衣领——锁骨下方，金属面板上的倒计时显示00:07:29。

"第0721-E号实验体觉醒程度超出预期。"李明轩的声音突然变成机械合成音，"启动紧急休眠程序。"

林薇的护士帽掉在地上，露出太阳穴处的接口。她扑过来时，苏晚晴的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衬衫——腹部皮肤上布满了与李明轩相同的蓝色纹路。

"妈妈快跑！"李晓月的声音从走廊监控喇叭里炸响，"他们在你大脑里装了..."

整层楼的灯光同时熄灭。黑暗中，苏晚晴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按上了自己耳后的硬块。李明轩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猜，为什么每次重生都会回到高考结束那天？"

\[未完待续\]苏晚晴的耳后传来尖锐的蜂鸣声，像有人往她脑髓里钉了根烧红的铁钉。李明轩的手指像冰锥般刺入她的皮肤，手术准备室的墙壁突然扭曲成波浪状。

"你每次重生都会丢失部分记忆。"李明轩的机械音混着电流杂音，"但这次连基础指令都失效了？"

林薇的腹部裂开，蓝色荧光从皮肤裂缝里渗出来。她抓住苏晚晴的脚踝时，金属骨架硌得人发疼。走廊监控屏幕突然全部亮起，李晓月的脸被分割成十几个碎片。

"他们用我的脑电波当导航图！"屏幕里的李晓月嘴唇开裂，"妈妈你听得到吗？地下三层..."

消毒水味道突然变成腐烂的甜腥。苏晚晴的手术刀扎进李明轩的眼眶，却溅出淡蓝色的粘稠液体。她白大褂上的血迹开始蠕动，变成细小的数字代码。

"你女儿是唯一成功的有机体样本。"李明轩被捅穿的眼球还在转动，"可惜总想当人类。"

天花板通风管轰然炸裂，李晓月像只野猫般跳下来。她扯开校服领口，锁骨下方嵌着和苏晚晴耳后相同的金属装置，只是倒计时显示00:03:17。

"这次必须毁掉主控终端！"李晓月踹翻器械车，手术刀叮叮当当砸在地上，"他们用你的记忆当培养皿！"

走廊响起机械足肢敲击地面的咔嗒声。林薇的身体正在膨胀，护士服绷裂处露出齿轮转动的关节。李明轩抓住苏晚晴的头发往墙上撞时，她看见自己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数字"0721"。

"妈妈看这个！"李晓月撕下墙上的消防斧，斧刃劈开李明轩后颈的瞬间，爆出的不是电线而是鲜红的人血，"他们给你看的都是——"

整栋楼突然倾斜四十五度。苏晚晴滚到墙角时抓住一根裸露的电缆，电流顺着掌心窜上手臂。她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浮现出和李明轩相同的蓝色纹路，耳后的倒计时突然跳成00:00:31。

"你才是第一个觉醒的实验体。"李明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0721号，欢迎回家。"

李晓月扑过来抱住她时，苏晚晴闻到了女儿身上真实的汗味。消防斧卡在林薇的金属脊柱里，走廊尽头亮起刺眼的红光。

"这次一定要记住，"李晓月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她眼皮上，"看到蓝色就咬舌头！"

警报声像指甲刮擦玻璃。苏晚晴舔到嘴角的血，尝到的却是蓄电池的酸味。她攥紧女儿的手，发现两人掌纹正在同步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