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保险箱里的真相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病房门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苏晚晴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右手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金属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里。

"把门打开！"门外传来李明轩焦灼的叫喊，拳头砰砰地砸在门上，"晚晴，你听我说，那两个警察根本不是重案组的！"

苏晚晴没有理会他的呼喊，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徐知行。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绿色波形正一点点拉长成直线。男人胸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右手指尖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想要抓住什么。

那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个子伸手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金属保险箱。苏晚晴猛地站起身，将钥匙横在喉咙前："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儿！"

冰冷的金属边缘贴着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徐知行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一定就藏在这个保险箱里。

矮个子警官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苏女士，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徐知行涉嫌窃取国家机密，这个保险箱必须扣押。"

"国家机密？"苏晚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胸前的假警徽，"你们警号前两位是07，可市局重案组的编号都是01开头。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林薇还是李明轩？"

高个子脸色微变，下意识摸向腰间。苏晚晴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不是摸枪，而是摸向别在腰后的通讯器。

"晚晴！"李明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们是徐文凯以前的合作伙伴！那些人根本不是警察，他们想要的是心脏研究数据！"

病房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尝试用钥匙开门。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忙退到病床边，将黄铜钥匙插进保险箱的锁孔。

"住手！"高个子低吼一声扑了过来。苏晚晴侧身避开，同时用力转动钥匙。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厚重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研究资料，只有一个白色信封，和一小瓶与苏晚晴口袋里一模一样的蓝色药剂。信封上是徐知行熟悉的字迹，写着"晚晴亲启"四个字。

高个子已经冲到面前，伸手就要抢夺保险箱。苏晚晴下意识将信封和药剂塞进病号服口袋，同时抓起旁边的输液架横扫过去。金属支架撞在男人腹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矮个子趁机绕到她身后，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向后拖。苏晚晴感觉喉咙被死死卡住，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流失。她拼命挣扎，右手胡乱挥舞，手指碰到口袋里那片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向后肘击，手肘正中男人肋骨。矮个子痛呼一声松开手，苏晚晴趁机转身，将手中的黄铜钥匙狠狠扎进他的手臂。

"啊——"惨叫声响彻病房。高个子见状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刺了过来。苏晚晴侧身躲闪，匕首划破她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苏晚晴顾不上疼痛，抓起桌上的手术刀指向两人："都别过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李明轩站在门口，左臂的石膏已经断裂，脸上沾满血污。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正是张教授。

"你们在干什么？！"张教授看到病房里的景象，厉声喝道，"医院是你们打斗的地方吗？"

两个假警察对视一眼，趁乱向窗口退去。高个子掏出烟雾弹扔在地上，白色浓雾瞬间弥漫整个病房。苏晚晴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等视线恢复清明时，那两人已经顺着排水管滑到了楼下。

"追！"李明轩大喊一声就要冲出去，却被张教授拦住。

"别追了，先救人！"张教授指着病床上的徐知行，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长鸣，"病人心率归零！快准备除颤！"

医生们迅速展开抢救。苏晚晴瘫坐在地上，看着医护人员围着徐知行忙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和掌心的旧伤交织在一起，带来阵阵刺痛。

李明轩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想帮她处理伤口："晚晴，我送你去处理伤口吧。"

苏晚晴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摸到口袋里的白色信封和蓝色药剂。徐知行临终前想要告诉她的秘密，一定就在这封信里。

"不用了。"她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明轩，"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明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这个回答苍白无力，苏晚晴却没有追问。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徐知行留下的那封信。

"我想单独待一会儿。"苏晚晴走到病床边，看着医生们正在给徐知行做电击。男人的身体随着电流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李明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张教授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病房里只剩下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和仪器的嗡鸣声。苏晚晴靠在墙角，悄悄打开了那个白色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写着几行字的便签。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徐文凯和一个陌生女人，两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无比灿烂。女人的眉眼间和苏晚晴有几分相似，而那个婴儿的右眼角，赫然有一颗红痣。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颤抖着拿起那张便签。徐知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晚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真相：

1987年，我父亲徐文凯和你母亲苏岚共同开展了心脏研究项目。你母亲发现项目数据被用于非法实验，想要终止研究，却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临死前，她把研究的关键数据藏了起来，并将一半钥匙交给了年幼的你，另一半交给了我。

李明轩接近你，不仅仅是为了保送名额，更是为了寻找这些数据。他需要数据来拯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李浩然，也就是他和林薇的儿子。

你右眼角的不是泪痣，而是微型追踪器。李明轩从小就给你植入了这个，为的就是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我之所以接近你，起初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找到那些数据。但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对不起，晚晴，我骗了你。

桌上的蓝色药剂是记忆恢复剂，喝下它，你就能想起所有被遗忘的记忆。至于要不要喝下它，选择权在你手里。

最后，请原谅我自私一次。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放手。

——爱你的知行"

苏晚晴看着那张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徐知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看到他右眼角的红痣会心跳加速。原来在她遗忘的记忆深处，早就有过他的存在。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嘀——"的长鸣，医护人员的动作停了下来。张教授摘下口罩，对苏晚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晚晴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冲到病床边，紧紧握住徐知行冰冷的手。男人的右眼角，那颗红痣红得像鲜血一样，刺得她眼睛生疼。

"徐知行，你这个骗子..."她哽咽着说道，泪水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你说过会帮我重写命运的...你怎么能食言..."

口袋里的蓝色药剂硌得慌。苏晚晴掏出那瓶药剂，看着里面晃动的蓝色液体。喝下去，就能想起一切，就能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就能找到那些关键数据。

但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苏晚晴犹豫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很可能充满了痛苦和背叛。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明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晚晴，警察来了。他们说要调查徐知行的死因。"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拧开蓝色药剂的瓶盖，将那瓶神秘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苏晚晴感觉大脑一阵剧痛，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温柔的笑容，父亲严厉的眼神，年幼的徐知行递给她的那颗铜钥匙...还有李明轩那张虚伪的面孔。

"啊——"她抱着头痛苦地呻吟，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终于冲破枷锁，在她脑海中重现。

原来，她母亲苏岚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李明轩的父亲设计的谋杀！那些关键研究数据，则被母亲藏在了医学院的地下室里。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她看向李明轩，这个毁了她两辈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李明轩，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李明轩看着苏晚晴眼中陌生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彻底失去她了。

病房外传来警察的脚步声，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黄铜钥匙。她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输。\[未完待续\]苏晚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金属钥匙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硌出刺疼。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涌进鼻腔。记忆碎片像玻璃碴扎进太阳穴——十岁生日那天，李明轩送她的兔子玩偶眼睛会反光，母亲实验室保险柜上的花纹和掌中的钥匙完美契合。

"徐先生失血过多导致多器官衰竭。"穿夹克的刑警蹲在病床边记录，蓝色手套捏着证物袋里的匕首，"刀刃有你们两个人的指纹，苏女士，需要你回局里协助调查。"

走廊传来塑料文件夹碰撞声。林薇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进来，米白色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她径直扑到病床边，假睫毛上的水钻蹭在徐知行冰冷的脸颊："知行哥怎么会..."声音突然卡住，目光死死盯住苏晚晴攥着钥匙的右手。

苏晚晴突然笑出声。这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惊得心电监护仪泛起杂波。她缓缓举起流血的手掌，钥匙串上挂着的铜制星星吊坠晃悠着——那是十五岁生日时徐知行送的，当时他说"这是打开秘密基地的钥匙"。

"李浩然现在哪个医院？"苏晚晴擦过林薇身边时，故意用滴血的手指划过对方风衣，"先天性扩张型心肌病，再不移植活不过这个月。徐知行的心脏配型倒是完美，可惜..."

李明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石膏断裂处戳进苏晚晴刚缝合的胳膊伤口，血珠立刻渗出来。他的虎口还留着昨天帮她掰药瓶时被划伤的疤痕，此刻却用力到发白："别把孩子卷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滚动。

"卷进来？"苏晚晴盯着他胸前口袋露出的儿童照片，"你给我植追踪器时怎么没想过？把我母亲研究数据卖给地下医院时怎么没想过？"走廊顶灯突然滋啦作响，她看见自己倒影在李明轩瞳孔里：嘴角带血，眼神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晚晴挣脱开他的手。金属门缝里，林薇正悄悄按手机录音键，背景是医生们收拾治疗盘的碰撞声。她突然想起徐知行上周说的话："医学院解剖楼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藏着能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东西。"

看守所的铁栅栏泛着冷光。苏晚晴把掌心的钥匙按在探视玻璃上，李明轩的手指隔着十二毫米厚的防爆玻璃，精准地对上她掌纹的位置。十六岁那年暴雨夜，也是这样的姿势，他帮发烧的她捂手，指尖却偷偷测量着钥匙形状。

"数据我可以给你。"苏晚晴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见室里格外清晰，"但要李浩然亲自来拿。"她看着李明轩瞳孔骤缩，突然笑起来，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我总得见见，这个用两条人命换回来的孩子。"

铁门开启的声响惊飞了走廊里的灰鸽。苏晚晴塞进外套内袋的手触到冰凉的玻璃瓶——那是徐知行留在保险箱里的第二支药剂，标签上用铅笔写着"逆转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想起记忆中某个冬天，年幼的徐知行踩着积雪追在她身后，怀里紧紧抱着装着蓝色药剂的保温箱。

"姐姐快跑！"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苏晚晴猛地捂住太阳穴，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再次涌来，这次还多了种熟悉的雪松香——那是李明轩惯用的香水味，和当年撞倒母亲的货车司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拘留所的铁门在身后关上。苏晚晴摸出手机，最新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明晚八点，医学院标本楼。带上钥匙，一个人。"发送时间正是徐知行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寒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右眼角那颗微微发烫的红痣。她对着玻璃倒影扯出个笑容，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我还有个条件。要用徐知行的名义捐赠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