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晨光中的陌生早餐

阳光透过大学图书馆的玻璃窗，洒在苏晚晴摊开的笔记本上。她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窗外的玉兰花正在盛开，洁白的花瓣像羽毛般轻轻摇曳，勾起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苏晚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晴回过头，看见李明轩站在书架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背着半旧的帆布书包。他比记忆中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青涩，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算计，和她最后见到的模样别无二致。

"有事吗？"苏晚晴合上笔记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记得这个场景，重生后的第三天，李明轩就是这样找到她的，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约她去看最新上映的爱情片。上辈子，她就是因为答应了这个邀约，才一步步落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李明轩走到桌前，把手里的电影票放在桌上，笑得一脸阳光："晚上有空吗？听说这部电影很不错，大家都说好看。"

苏晚晴看着那两张粉红色的电影票，上面印着一对拥抱的男女，背景是绚烂的夕阳。她想起上辈子看这场电影时的情景，李明轩偷偷握住她的手，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那时候的她，还以为那就是爱情。

"不了，"苏晚晴把电影票推回去，"我晚上要去自习室，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得好好复习。"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他收起电影票，搓了搓手："那...周末呢？周末我们可以去公园走走，听说那里的樱花开了。"

苏晚晴低头收拾着笔记本："周末也要复习，我报的专业课程比较紧，不能松懈。"

"晚晴，你最近怎么了？"李明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起眉头，"自从高考结束后，你就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你放弃上大学的事生气了？我不是说了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放手！"苏晚晴猛地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图书馆里的学生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李明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学我是一定要上的。至于我们之间，我觉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李明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苏晚晴，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认识你。"苏晚晴拿起书包，转身就走。她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这辈子，她不会再给这个男人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走出图书馆，苏晚晴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阳光刺眼，让她有些眩晕。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谢谢。"苏晚晴接过来，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冷静了不少。她抬起头，看见徐知行站在面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刚才看到他缠着你，没打扰到你吧？"徐知行推了推眼镜，眼神温和。

苏晚晴摇摇头："没事，谢谢你。"她想起上辈子，徐知行是她大学的物理老师，只是那时候她心思全在家庭上，根本没注意过这个温文尔雅的教授。直到最后一次循环，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

"你也来图书馆？"苏晚晴没话找话，想打破尴尬。

"嗯，过来找点资料。"徐知行微微一笑，"对了，下周的物理实验课，你有空吗？我想提前带你熟悉一下实验室的设备，第一次做实验可能会有点紧张。"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谢谢你。"

"不客气。"徐知行看了看手表，"那我先回去了，实验课见。"

苏晚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错过了多少可能？这辈子，她不仅要完成学业，还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回到宿舍，苏晚晴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她的学习计划和目标。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她的室友，张莉莉。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晚晴，你回来啦！"张莉莉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给你带了点，快尝尝。"

苏晚晴看着饭盒里香喷喷的红烧肉，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上辈子，她为了家庭操劳一生，却从没人为她做过一顿饭。这辈子，只是刚开学没多久，就收获了这样的温暖。

"谢谢你，莉莉。"苏晚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是家的味道。

"谢什么啊，我们是室友嘛。"张莉莉坐在她对面，笑嘻嘻地说，"对了，晚上有个联谊活动，你要不要一起去？听说有好多帅哥呢！"

苏晚晴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复习呢。"

"哎呀，学习也不能太累啊，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张莉莉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去吧去吧，就当陪我去嘛。"

苏晚晴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好吧，不过只能待一会儿。"

"太好了！"张莉莉欢呼雀跃，"我去给你找件好看的衣服！"

晚上，苏晚晴跟着张莉莉来到联谊活动的地点——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放着轻柔的音乐。张莉莉拉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果汁。

"你看那个，"张莉莉偷偷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生，"他是计算机系的系草，听说特别厉害。"

苏晚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男生确实长得很帅气，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开了，徐知行走了进来。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微微一怔，随即走了过来。

"你们也在这里？"徐知行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徐老师？"苏晚晴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见个朋友。"徐知行解释道，"你们是来参加联谊的？"

张莉莉兴奋地点点头："是啊徐老师，您也认识我们？"

"嗯，上次在图书馆见过。"徐知行看了苏晚晴一眼，"你们聊，我去那边等朋友。"

徐知行走后，张莉莉凑到苏晚晴耳边，小声说："晚晴，徐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苏晚晴脸一红："别胡说，他是老师，我们是学生。"

"老师怎么了？大学里师生恋很常见的好不好。"张莉莉不以为然，"再说了，徐老师那么年轻，长得又帅，对你又好，多好啊。"

苏晚晴没说话，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她想起上辈子徐知行默默守护的样子，想起最后一次循环中他为了救她而死，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晚晴，你怎么了？"张莉莉发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苏晚晴擦了擦眼睛，"可能是风沙迷了眼。"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李明轩和几个男生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晴，径直走了过来。

"晚晴，你也在这里。"李明轩在她身边坐下，无视了旁边的张莉莉。

苏晚晴皱起眉头："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么说嘛，"李明轩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必了。"苏晚晴站起身，"莉莉，我们走吧。"

"站住！"李明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掰开了李明轩的手。徐知行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阴沉："李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李明轩看到徐知行，脸色更加难看："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

"我是她的老师。"徐知行挡在苏晚晴面前，"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学生，我就报警了。"

李明轩狠狠地瞪了徐知行一眼，又看了看苏晚晴，最终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谢谢你，徐老师。"苏晚晴小声说。

"没事吧？"徐知行关心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晚晴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我送你们回宿舍吧。"徐知行提议道。

张莉莉识趣地说："不用了徐老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晚晴你跟徐老师一起回去吧。"说完，她冲苏晚晴挤了挤眼睛，就跑开了。

苏晚晴有些无奈，只好和徐知行一起走出咖啡馆。夜晚的校园很安静，月光洒在小路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你也别太担心，李明轩那个人，我会跟学校反映的。"徐知行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徐老师。"苏晚晴轻声说，"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徐知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有时候，逞强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苏晚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流。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徐老师，谢谢你送我回来。"苏晚晴停下脚步。

"不客气。"徐知行看着她，"晚上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苏晚晴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她回头看了一眼，徐知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电梯。

回到宿舍，张莉莉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徐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苏晚晴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就送我回来而已。"

"切，我才不信呢。"张莉莉撇撇嘴，"看你们俩站在楼下那么久，肯定有情况。"

苏晚晴不想跟她争辩，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下周的物理实验课，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学习，张莉莉立刻蔫了："哎呀，别提了，那些公式我一个都看不懂。晚晴，你物理那么好，到时候可得帮帮我啊。"

"放心吧，我们一起努力。"苏晚晴笑着说。

夜深了，苏晚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起了李明轩，想起了徐知行，想起了上辈子的点点滴滴。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就来到图书馆复习。她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徐知行走了过来。

"早啊，苏晚晴。"徐知行在她对面坐下，放下手里的书本。

"徐老师早。"苏晚晴有些惊讶，"你也这么早？"

"嗯，早上的图书馆比较安静，适合看书。"徐知行微微一笑，"对了，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物理公式和例题，你拿去看看吧，对你考试可能会有帮助。"

苏晚晴接过他递过来的笔记本，心里一阵感动："谢谢你，徐老师。"

"不客气。"徐知行看着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苏晚晴点点头，翻开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漂亮，公式和例题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还有详细的注解。她抬起头，想对徐知行说声谢谢，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苏晚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脸颊发热。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苏晚晴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雷，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看书。她偷偷抬起头，发现徐知行已经低下头看书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晚晴，是我，妈。"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苏晚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弟弟...你弟弟出事了..."母亲的声音哽咽着，"他跟人打架，被警察抓走了..."

苏晚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稳了稳心神，问道："妈，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弟弟为什么会跟人打架？"

"我也不知道啊，"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你弟弟把人打成了重伤，现在在警察局呢..."

"妈，你先别怕，我现在就回去。"苏晚晴挂了电话，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知行追了出来，拉住她的胳膊。

苏晚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弟弟出事了，被警察抓走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我送你。"徐知行毫不犹豫地说。

苏晚晴还想说什么，却被徐知行拉着往校门口跑。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给了她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坐在徐知行的车里，苏晚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想起上辈子，弟弟也是因为跟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家里赔了一大笔钱，还欠下了不少债。那时候，她刚刚嫁给李明轩，为了帮弟弟还债，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李明轩。李明轩虽然嘴上答应了，却以此为借口，让她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做家庭主妇。

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徐知行看她一脸焦虑，轻声安慰道。

苏晚晴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到了警察局，苏晚晴看到母亲正坐在长椅上哭泣，父亲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爸，妈。"苏晚晴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肩膀。

"晚晴，你可来了。"母亲看到她，哭得更厉害了，"你弟弟他..."

"妈，别急，我去问问情况。"苏晚晴安慰了母亲几句，就走向值班警察。

经过询问，苏晚晴才知道，原来弟弟苏明跟人抢地盘，结果把人打成了重伤，对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按照法律，弟弟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苏晚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怎么也想不到，弟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徐知行走了过来："怎么样了？"

苏晚晴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警察说...弟弟可能要坐牢..."

徐知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先在这里陪着叔叔阿姨，我去打个电话。"

苏晚晴不知道徐知行要做什么，只好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徐知行回来了。他走到苏晚晴面前，小声说："我托朋友问了一下，你弟弟的情况虽然有点严重，但还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对方还在医院抢救，如果能得到对方家属的谅解，再加上积极赔偿，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苏晚晴眼前一亮："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对方家属！"

"别急，"徐知行拉住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垫付医药费，让对方得到最好的治疗。等对方家属情绪稳定了，我们再去谈谅解的事。"

苏晚晴点点头："可是...我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帮你垫付。"徐知行毫不犹豫地说。

苏晚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徐老师，这怎么能行呢？这钱我不能让你出..."

"没关系，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徐知行微微一笑，"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看着徐知行温柔的笑容，苏晚晴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辈子遇到徐知行，是她最大的幸运。

在徐知行的帮助下，弟弟的事情总算有了转机。对方家属虽然一开始很激动，但在看到苏晚晴一家人诚恳的态度和积极的赔偿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谅解。弟弟虽然被判刑了，但刑期很短，只要在监狱里表现好，还可以减刑。

处理完弟弟的事情，苏晚晴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了。她去找徐知行，想把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他，却被告知徐知行请了长假，回老家了。

苏晚晴的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徐知行为什么突然回老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晴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她的成绩越来越好，得到了老师们的一致好评。只是，她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徐知行，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徐知行还没有回来。苏晚晴有些失落，她开始担心徐知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就在苏晚晴准备放假回家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地址是外地的，没有寄件人姓名。她好奇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徐知行熟悉的字迹："晚晴，对不起，我得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暂时不能回去了。这本笔记本里是我整理的一些学习资料，希望对你有帮助。等我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回去找你的。"

苏晚晴紧紧握着笔记本，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知道徐知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个假期，苏晚晴过得并不开心。弟弟虽然出狱了，但性格却变得更加叛逆，经常跟父母吵架。父母也因为弟弟的事情，经常唉声叹气。苏晚晴看着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试图劝说弟弟，却被弟弟恶语相向。

"你少管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坐牢！"弟弟冲她大吼大叫。

苏晚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为了弟弟，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徐知行打来的。

"喂，徐老师。"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哽咽。

"晚晴，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徐知行熟悉的声音，"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苏晚晴说。

"我去接你，我们见一面吧。"徐知行说。

苏晚晴点点头："好。"

挂了电话，苏晚晴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徐知行这次回来，会带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一个小时后，徐知行的车停在了苏晚晴家门口。苏晚晴上了车，发现徐知行憔悴了不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苏晚晴关心地问。

徐知行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忙了点。"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晴，"对了，我下学期要去国外交流学习一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苏晚晴愣住了："去国外？"

"嗯，"徐知行点点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交流项目，只要你愿意，我们下学期就可以一起走。"

苏晚晴看着徐知行，心里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去国外，意味着她要离开家人，离开熟悉的环境。可是，如果不去，她就要继续面对这个让她伤心的家，还要忍受李明轩的纠缠。

"我..."苏晚晴犹豫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好，"徐知行点点头，"你慢慢考虑，不用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一直在思考徐知行的提议。她想起了上辈子的种种，想起了这辈子的经历。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家人束缚住了。她要为自己活一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苏晚晴做出了决定。她要跟徐知行一起去国外。

当苏晚晴把这个决定告诉父母时，父母并没有反对。他们知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弟弟，在得知苏晚晴要去国外后，又大吵大闹了一顿。

"你就是想抛弃我们！"弟弟冲她大吼大叫。

苏晚晴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平静地说："我不是抛弃你们，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离开家的那天，父母来送她。母亲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晚晴，到了国外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常给家里打电话。"

"妈，我知道了。"苏晚晴抱住母亲，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徐知行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等苏晚晴和父母告别完，他走上前，帮她拿过行李："我们走吧。"

苏晚晴点点头，跟着徐知行走向机场。阳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苏晚晴知道，她的人生，将迎来全新的开始。

\[未完待续\]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时，苏晚晴捏着舷窗边的遮光板，指节泛白。徐知行将她揽到身前时，她闻到他羊毛大衣上混着淡淡雪松与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后来才知晓的，他父亲肿瘤病房走廊的味道。

"海关可能会问学习计划。"他替她理了理围巾，指尖擦过她冻红的耳垂，"按我们排练的说就好。"

移民官审视签证的钢笔在台面上敲出轻响。苏晚晴数着对方领带上歪斜的温莎结，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普通话："哟，这不是晚晴妹妹么？真是巧啊。"

李明轩穿着崭新的黑色羽绒服，站在队伍末尾冲她笑。金框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钩子，勾住她骤然僵硬的肩膀。徐知行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她半个身子，将入境卡递进窗口的动作沉稳得像嵌进地里的桩。

取行李时手机震动起来，母亲的微信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弟把人店砸了，对方说不给五万就报警......"苏晚晴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指腹在"五万"两个字上来回摩挲，直到徐知行拿走她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英镑汇率这周到了9.2。"他推着行李车穿过玻璃门，冬日午后的冷光在他镜片上碎成星点，"我账户转了五千镑到你卡上，应急。"

苏晚晴抓住他推着拉杆的手腕，金属的凉意钻进掌心："你到底......"

"我父亲走了。"徐知行打断她，呼吸在空气中凝出白雾，"上个月的事。"他看着街对面双层巴士驶过，红色车身上"25"路的数字在暮色里明明灭灭，"遗嘱里留了笔钱，说让我......"他顿了顿，喉结在冷空气中滑动，"说让我对喜欢的姑娘好点。"

公寓钥匙插进锁孔时，苏晚晴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暖气扑面而来裹挟着灰尘味，徐知行打开行李箱的拉链声里，她瞥见他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下，露出半截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口。厨房突然传来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她转身时正撞上他弯腰捡碎片的动作，后腰那块纱布洇出的暗红，在米白色家居服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上个月手术。"徐知行按住她要碰伤口的手，指腹滚烫，"肝部肿瘤，早期。"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