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真相逼近,危机再临
夜风卷着潮湿的空气钻进衣领。苏晚晴踩过积水的路面,听见身后铁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男人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刚才那段撤机协议的事,您女儿说漏嘴了吧?”
她看着他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后传来李晓月的声音:“妈,我真没借过钱……”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她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语气比之前更冷。
男人还没开口,棒球帽青年忽然抬头。他摘下墨镜,露出左眼一道陈旧疤痕:“苏老师,我是当年那个被您救回来的孩子。”
她愣了一下。
“那年我高烧惊厥,是您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去医院。”他捏灭烟头,“后来我爸把您告了,说您耽误治疗。”
记忆像闪电劈开乌云。那是个冬天,她刚值完夜班,路上遇到抽搐的小孩。她背起他就往医院跑,结果被家长讹了医药费。
“你们想说什么?”她嗓音干涩。
棒球帽苦笑:“当年的事,我爸爸确实错了。可这笔账,是不是也该算到她头上?”他指了指楼上。
她猛地抓住对方衣领:“你敢碰她们一根汗毛试试!”
男人伸手拦住:“别激动。我们只是想请您配合调查刘国梁贪污案。”
“他已经病危了!”她吼道,声音嘶哑,“你们还要怎么样?”
“正因为这样。”男人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有些事,得在他死前弄清楚。”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比刚才尖利数倍。
她转身就往楼道冲。
铁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李晓月瘫坐在地上,手机掉在一旁。婴儿在沙发上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厨房水槽里,煤气灶开关开着一条缝。她冲进去关掉阀门,手指被烫出水泡。窗户还关着,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她扶起女儿。
李晓月嘴唇发紫,指着阳台:“有人……翻进来了。”
她冲过去,防盗网开着半扇。楼下传来汽车发动声,尾灯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手机屏幕亮了。陌生号码发来照片——她家客厅全景,沙发、电视、儿童玩具,还有婴儿床边挂着的毛绒熊。文字说明只有八个字:今夜十二点,准备钱。
她攥紧手机,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站在儿科诊室窗边,看着楼下警车驶入医院。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零七分。
电梯门开了,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人,肩章显示是刑警队副队长。
“苏医生?”女人出示证件,“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您涉嫌收受李氏集团贿赂。”
她点头,表情平静:“我知道会有这一天。”
“能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吗?”
“等我把这个病人看完。”她转身走向17号床,孩子正在输液,烧已经退了。她蹲下来,轻声叮嘱了几句,又摸了摸孩子的头。
走出诊室时,她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值班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今日休息”。
警车停在住院部前。她坐进后座,看见记者已经围在门口。镜头对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
车子启动时,她注意到路边站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手里拿着相机,却没拍照,只是望着她。
医院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审讯室白炽灯亮着。桌上有杯温水,旁边放着录音笔。
“我们收到三份举报材料。”女警翻开记录本,“第一份指控您伪造医疗文书,帮助李明轩逃避刑事责任;第二份涉及您女儿李晓月涉嫌赌博诈骗;第三份……”她顿了顿,“关于刘国梁贪污案。”
苏晚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你们查过了吗?”
“查过。”女警盯着她,“但有些细节还需要当事人确认。”
“比如?”
“比如为什么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两千元汇款,收款人叫‘苏晓’。”
她沉默片刻:“那是我妹妹。”
“可我们查过户籍系统,您没有叫苏晓的妹妹。”
“有。”她低声说,“只是……她已经死了。”
空气突然安静。
“二十年前,我妹妹因病去世。”她抬头,“那笔钱是我姐夫寄来的。他做生意,觉得我们家困难,想帮衬一下。”
“李明轩说是替李晓月还赌债。”
“那就去查银行流水。”她语气坚定,“每一笔都有记录。”
女警合上记录本:“我们会查。但在调查期间,您不能离开本市。”
走出公安局已是傍晚。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远处工地塔吊正在拆除一座老楼。
她站在公交站牌前,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苏老师。”
她回头,看见棒球帽青年站在路灯下。这次他没戴墨镜,左眼疤痕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查到了当年的汇款记录。”
她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李明轩转的。”他掏出手机,“是刘国梁。”
她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银行转账明细。时间跨度从二十年前到现在,每月固定两千元,付款人姓名栏赫然写着“刘国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发颤。
“因为他爱您。”青年低声说,“从您毕业留校那天开始,就一直爱着您。”
她感觉胸口堵得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远处工地爆破声响起,尘土飞扬中,她仿佛又看见那个雨天。
刘国梁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她,伞骨断了一根,雨水顺着破口往下淌,在他肩头洇出深色痕迹。
她把手机还给青年,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他叫住她,“当年那场大火,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脚步一顿。
“刘老师为了救您,差点葬身火海。”青年继续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婚事。”
暮色中,她仰起头。天空飘起细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深夜,医院病房外的走廊静悄悄的。
苏晚晴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刘国梁。他依然昏迷,身上插满管子,心电图起伏微弱。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您不该来的。”她没转身。
李明轩走近几步:“他们说您被带走调查。”
“现在回来了。”
“晓月那边……”
“她没事。”她打断他,“倒是你,怎么还敢出现在医院?”
“我想看看刘老师。”他声音低沉,“当年的事,我也有错。”
她冷笑一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您恨我。”他看着玻璃内的病人,“但我必须告诉您真相。”
“什么真相?”
“二十年前,学校确实查出账目有问题。”他说,“但那些钱,是林薇拿走的。”
她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她以您的名义开户,把钱转出去。”李明轩继续说,“刘老师发现后,替您担下了责任。”
“不可能!”她摇头,“林薇怎么可能……”
“因为她嫉妒您。”他声音沙哑,“从您毕业留校那天开始,她就在找机会取代您。”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林薇笑着递来热茶,林薇帮忙整理教案,林薇在办公室痛哭流涕说对不起……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刘老师为什么不说?”她喃喃自语。
“他怕影响您的前途。”李明轩说,“所以他选择辞职,远走他乡。”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混合着消毒水味道的夜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她低声说。
“不晚。”李明轩上前一步,“刘老师还在,您还有机会。”
她睁开眼,看着玻璃内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电图依旧跳动,虽然微弱,但从未停止。
就像那年火灾现场,他在浓烟中找到她时一样。
“晚了。”她转身离开,“一切都太晚了。”
回到家中,李晓月正抱着孩子喂奶。见她回来,忙放下奶瓶:“妈,他们放你回来了?”
“嗯。”她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姓林的又来了。”女儿压低声音,“刚才敲门说有话要说。”
她皱眉:“人呢?”
“走了。我让他滚。”
她叹了口气:“以后别这样说话。”
“可他是骗子!”李晓月眼圈发红,“爸骗了我们,他也骗了我们!”
“有些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医院的灯光像一颗颗星星。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收回视线,“你先带孩子去睡吧。”
女儿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抱着孩子进了房间。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桌上摆着那沓汇款单,还有昨天收到的照片。
她轻轻抚摸汇款单边缘,想起棒球帽青年说的话。
“因为他爱您。”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过去的伤痛像一层茧,把她的心紧紧包裹。而刘国梁,就像那只被困在火中的飞蛾,始终在寻找出口。
门铃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未完待续\]她看了眼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门铃响起的瞬间,楼道感应灯突然亮起。惨白光线里,猫眼映出一个模糊身影。那人没有戴帽子,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个牛皮纸袋。他穿着深色风衣,领口沾着雨水。看到她开门,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这么晚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你要的东西。”他把纸袋递过来,“刘国梁的医疗记录。”
她没接:“你不是警察。”
“我是律师。”他声音有些哑,“也是当年火灾的目击者。”
她身体一僵。
“那天晚上,我本该值班。”他继续说,“但林薇说有急事找我……等我赶到实验室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
“我后来查过很多次。”他低声说,“那场火,不是意外。”
她感觉喉咙发紧:“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对不起。”他把纸袋放在地上,“也想告诉你,刘老师醒过来了。”
她猛地抬头。
“只有一分钟。”他说,“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别怕’。”
楼道尽头传来电梯运转的声音。他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等?”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因为我知道你在等这个机会。”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纸袋躺在地上,边角微微翘起。
客厅忽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她冲进房间,看见李晓月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妈……”女儿声音发抖,“刚才阳台……有人。”
她快步走到窗前。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在穿行。对面楼顶隐约有个黑影闪过,转瞬即逝。
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钱准备好了吗?
她攥紧手机,指尖发白。窗外,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