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记忆迷宫的入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微微发抖。陈泽一把夺过手机，眉头皱得更紧。

"别管这些警告，"他把芯片塞进贴身口袋，"先去科技馆再说。"

两人沿着小巷往南走，晨光被高楼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苏晚晴突然停下脚步——橱窗里滚动播放着新闻："城南地铁站突发停电事故，数百名乘客被困......"

"不对劲。"陈泽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他们肯定在地铁站设了埋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急刹车声。五辆黑色越野车呈包围之势驶来，车门同时打开。穿战术背心的黑衣人鱼贯而出，枪口直指他们。

"跑！"陈泽拽着她拐进死胡同。水泥墙高达三米，墙上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黑衣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开枪！"为首的家伙举起武器。

枪声响起的瞬间，陈泽猛地将苏晚晴扑倒在地。子弹擦过他后背，在墙上打出一串火花。铁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进来！"女孩压低声音喊道。看清她的脸，苏晚晴瞳孔骤缩——和刚才医院里遇到的C-03号一模一样。

三人冲进门内，黑衣人追到门口却被强光逼退。门后是个老旧的电影院，银幕上正放着《泰坦尼克号》的经典片段。女孩关上门插上锁，转身靠在墙上喘气。

"你们比我想象的早来了半小时。"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新鲜伤口，"我刚破解完信号干扰器。"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陈泽仍举着枪对准她额头。

"因为我是C系列实验体。"女孩抬起下巴，"而你们正在找真相。"

苏晚晴注意到她耳后有个微小的红点，像是某种微型装置。女孩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那里："这是追踪器，但已经被我改造成信号放大器了。"

话音刚落，天花板突然塌陷。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坠落地面，手里还握着冒着青烟的针管。鲨鱼男！他的半边脸已经溃烂，眼球像融化的蜡油般垂挂在眼眶外。

"控制中枢……必须回收……"他嘶哑地喘息着，手指痉挛般抽搐。

苏晚晴想起女儿说过的话，慢慢蹲下身："痛觉阻断需要五秒，反应时间只有一秒。"

鲨鱼男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他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最终无力地垂落。陈泽踢开针管，捡起男人掉落的平板电脑。

"这上面有所有实验体的位置信息。"他指着屏幕，"包括李浩然现在的位置。"

"等等！"C-03号突然抓住苏晚晴手腕，"你们要去地下三层实验室吗？那里藏着真正的答案。"

陈泽冷笑一声："怎么？想把我们引进陷阱？"

"如果我想害你们，就不会救你们了。"女孩松开手，从裤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她们全家福的复印件，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给最勇敢的姐姐。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她说要我相信你。"

苏晚晴感觉耳后针孔发烫。记忆碎片不断闪现：林薇临终前塞给她的数据盘，李晓月说她是最高权限持有者，还有那个神秘女人说的"你才是目标"……

"我们得分开行动。"她将芯片递给女孩，"帮我把这个读出来。"

"不行！"陈泽按住她手，"太危险了。"

"比起去科技馆，这里更安全。"苏晚晴直视女孩的眼睛，"而且我相信她。"

C-03号接过芯片时，指尖与她相触。一瞬间，大量记忆涌入苏晚晴脑海：培养舱里漂浮的胚胎，实验室惨叫声，还有林薇最后塞进她怀里的数据盘……

"小心！"陈泽突然把她推开。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在墙上炸出火星。入口处涌入大批黑衣人，手持麻醉枪。

"快走！"女孩将她们推向侧门，自己转身迎向敌人。混乱中，苏晚晴听到她低声说："找到另外九个人……"

两人穿过放映室，从后门逃进小巷。陈泽检查着追兵留下的装备，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武器制式比军方新两代。"

苏晚晴展开地图，某个坐标被用红笔圈出。当她摸到纸张背面的凸起时，一小块芯片脱落下来。"是记忆载体。"她将芯片举到阳光下，"但需要完整的读取设备。"

"我知道在哪。"陈泽指向远处高楼，"科技馆三楼的量子计算机展厅。"

风卷着废纸从街角掠过，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苏晚晴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想起女儿最后那个微笑。那个笑容和她十七岁时照片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妈妈。"耳边仿佛又响起李晓月的声音，"去找陈泽。告诉他在地下三层东侧实验室，藏着林阿姨留下的最后一份报告。"

\[未完待续\]陈泽把苏晚晴推进转角时，她的鞋跟磕在台阶上。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追兵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散开！"有人低声命令。

苏晚晴摸到后背的血迹，陈泽刚才被子弹擦伤的地方还在渗血。他却把外套裹紧了些，反手将枪塞进她手里："能瞄准吗？"

"你先处理伤口。"她扯开他的衣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边缘发黑。

"毒素扩散太快。"陈泽咬开随身携带的解毒剂，"得在十分钟内找到冷藏柜。"

巷子尽头传来铁桶翻倒的声响。两人同时转身，看见个佝偻身影钻进垃圾箱。陈泽抬手要射击，却被苏晚晴按住："是流浪汉。"

那人身上的破棉袄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闪着红光的机械义肢。他单膝跪地时，金属关节发出齿轮卡顿的咯吱声。苏晚晴想起C-03号锁骨下的伤口，还有那个泛黄照片背面的字迹。

"最高权限持有者......"

"别动。"陈泽拽着她退到墙根。那人却举起双手，掌心躺着个微型接收器。电流杂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地下车库......B2......冷藏柜......"

"你怎么会有这个？"苏晚晴蹲下身。男人的半边脸突然剥落，露出底下闪烁的电路板。他冲她眨了眨眼，眼白里滚动着数据流。

"林博士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机械音从胸腔传出，"现在该您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玻璃碎裂声。黑衣人已经包围了整条巷子。陈泽拽着她冲向头顶的消防梯，男人却转身扑向包围圈。金属肢体与子弹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快走！"他嘶吼着掀翻一辆推车，"冷藏柜在......"

最后一句话被枪声淹没。苏晚晴在天台上踉跄几步，看见陈泽正用匕首撬开通风管道。下方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靴子踩碎玻璃的咔嚓声。

"抓紧我。"陈泽把她拽进管道。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喘息，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滴答声——像钟表，又像心跳。

当他们从另一侧出口滑出时，正对着科技馆后门的电子屏。倒计时显示：02:47:33。陈泽抹了把脸上的机油："他们要在两小时四十七分钟内完成清洗。"

"什么清洗？"

"清除所有实验痕迹。"他指着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但量子计算机需要物理销毁。"

苏晚晴忽然抓住他手腕。倒影里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进门，耳后别着支钢笔。和她记忆中林薇的样子完全重合。

"那是......"

"幻觉。"陈泽握紧她的手指，"或者诱饵。"

电梯井传来轰鸣。整栋建筑开始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警报声刺破空气："安全协议启动，请立即撤离。"

"他们发现我们了。"陈泽踹开配电箱，扯出几根电线，"给我三十秒。"

苏晚晴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无数穿防护服的人正从各个入口涌入。最前面那个女人抬起脸，耳后的红点清晰可见。

"不是幻觉。"她咬破嘴唇，"是克隆体。"

电流闪过陈泽的手背。电梯井传来金属断裂的巨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扯开嘴角："现在有二十秒了。"

风卷着纸片从通道吹来，带着焦糊的气味。苏晚晴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还有陈泽口袋里那个芯片微微发烫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