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记忆深处的真相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像一群野兽在逼近。苏晚晴缩在管道里，听着女儿的脚步渐行渐远。

她想喊住李晓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记忆碎片不断闪现：八岁生日时女儿突然发烧到40度，医院说只是普通感冒；十二岁参加奥数竞赛前夜，李晓月在梦游状态下解完了整本习题集；高考前三个月，她发现女儿半夜偷偷往自己手臂注射不明液体……

"妈妈。"

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是幻觉。苏晚晴抬头，看到女儿的脸贴在上方通风口铁网上。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们来了。"李晓月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但不是冲着你。"

苏晚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金属碰撞声，像有人用钢管敲打墙壁。黑衣人惊慌的喊叫此起彼伏，却在几秒内戛然而止。

通风口铁网突然掉落。李晓月翻身跃下，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她蹲在苏晚晴面前，伸手触碰母亲脸颊。指尖冰凉，却让苏晚晴想起某个雪夜，女儿出生时也是这般沁凉的体温。

"他们在找B系列控制中枢。"李晓月的手指划过她耳后针孔，"但我把程序改写了。现在你是最高权限持有者。"

苏晚晴抓住女儿手腕："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母体。"李晓月直视她的眼睛，瞳孔里流转着银色光芒，"我继承了你的记忆基因，也继承了你的不甘。当年他们用蓝色药剂让你重生，却不曾想唤醒了最原始的代码。"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李晓月突然将母亲推进更深处的管道："等他们发现真相，就会明白为什么B系列只有我能觉醒。"

"等等！"苏晚晴拽住她的衣角，"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李晓月露出微笑，那笑容和苏晚晴十七岁时照片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被岁月磨损过的你。"

爆炸声在此时炸响。整条管道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李晓月转身迎向光源，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

"晓月！"

"去找陈泽。"她的声音混在爆炸声里，"告诉他在地下三层东侧实验室，藏着林阿姨留给你的最后一份报告。"

黑暗重新笼罩。苏晚晴摸索着往前爬，直到找到出口。新鲜空气涌入时，她看到陈泽正扶着墙大口喘气。张队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

"李晓月呢？"陈泽抓住她胳膊。

话音未落，整栋建筑突然倾斜。苏晚晴踉跄几步，撞到墙上。钢筋断裂的声响中，她看到电梯井方向升起刺眼红光。

"那是……"

"能量过载。"陈泽脸色煞白，"她要启动自毁程序。"

两人跌跌撞撞往外跑。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热浪掀飞了苏晚晴的发卡。当她们终于冲出地下室，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扬的灰烬。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陈泽拉着她躲进阴影里，远处已经有警察在封锁现场。苏晚晴望着废墟，忽然想起刚才女儿说的话。

"去地下三层。"她抓住陈泽的手腕。

"现在不行！"

"林薇留下的报告。"苏晚晴声音发颤，"如果晓月说的都是真的，那里藏着所有真相。"

陈泽犹豫片刻，带她绕到建筑背面。施工围栏上挂着"危楼勿近"的警示牌，但在角落处有道新打开的缺口。两人钻进去，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二层弥漫着焦糊味。应急灯忽明忽暗，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线路。走到尽头时，陈泽突然按住苏晚晴肩膀。

"听。"

细微的电流声从门缝渗出。陈泽掏出枪，踹开房门。显示器阵列同时亮起，数百个画面里全是苏晚晴。从少女时期到三十多岁，每个年龄段都有。

最中间的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陈泽凑近看，发现是加密文档。当他碰到鼠标时，所有画面突然消失，只留下一行字：

欢迎回家，A-01号实验体

"这不可能……"陈泽后退半步，"他们怎么可能在你大脑植入芯片？"

"因为他们需要最完美的载体。"苏晚晴抚摸显示器表面，"林薇说过，我才是第一个实验体。"

她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保险柜。当手指触到把手时，警报声突然炸响。红光闪烁中，机械女声开始倒计时：

"自毁程序启动，剩余时间：5分钟"

陈泽冲上来拽她："快走！"

"等等！"苏晚晴盯着保险柜门，"密码是林薇的名字加我的生日。"

陈泽飞快输入数字。锁扣弹开的瞬间，整栋建筑剧烈震动。苏晚晴抓起里面的文件夹，和陈泽一起往外跑。钢筋在头顶吱呀作响，水泥块不断砸落。

当她们终于冲出地面，身后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整片区域陷入火海，浓烟直冲云霄。

警笛声更近了。陈泽拉着她躲进小巷，直到确认无人追踪才停下。苏晚晴展开手中的文件，手电筒照亮第一页的标题：

《时空重塑计划最终报告》

下面赫然签着林薇的名字。

"原来她早就……"苏晚晴感觉喉咙发紧。报告详细记载了整个实验过程：如何通过蓝色药剂重启死亡的大脑神经元，如何利用李晓月作为载体实现记忆基因的完整复制，甚至包括那些深夜偷拍的照片——都是为了模拟最真实的记忆场景。

翻到最后一页时，苏晚晴看到了一段视频文件。点击播放后，林薇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林薇神情疲惫，"晚晴，对不起。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画面切换到实验室。年轻许多的李明轩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抱着婴儿。正是李晓月。

"我们以为找到了对抗死亡的方法。"李明轩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当晓月五岁时开始梦见手术场景，我就知道错了。"

镜头转向培养舱。里面漂浮着无数胚胎，每个都插满管线。林薇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他们创造了十二个B系列实验体，只有晓月完全继承了你的记忆基因。其他人……都疯了。"

视频结束时，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陈泽拽着她往反方向跑，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苏晚晴。"

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鲨鱼男脸上缠着绷带，但仍能看清那道狰狞疤痕。他手里握着针管，缓缓逼近。

"你们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B系列控制中枢必须回收。"

陈泽举起枪，却被对方更快的动作制住。鲨鱼男将针管抵住苏晚晴脖颈，却在此时愣住。因为她正微笑着看着他。

"你知道吗？"苏晚晴轻声说，"当年他们给我注射第一针蓝色药剂时，我也像你这样得意。"

话音未落，鲨鱼男突然捂住眼睛跪倒在地。针管掉落的瞬间，陈泽一脚踢开。黑衣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眼球正在融化。

"痛觉阻断需要五秒。"苏晚晴捡起针管，想起女儿的话，"但反应时间只有一秒。"

陈泽拽着她往相反方向跑。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当她们终于甩开追兵，陈泽气喘吁吁地问：

"你怎么知道那针剂会失效？"

"因为晓月说过了。"苏晚晴握紧手中文件，"我是最高权限持有者。"

陈泽突然停下脚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晴望向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城市仍在沉睡。她摸到耳后针孔，想起女儿最后那个微笑。

"去找李浩然。"

"他可能已经被控制。"

"那就让他清醒过来。"苏晚晴转身朝医院方向走去，"林薇临终前提到'你才是目标'，我想知道为什么。"

晨雾中，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的汽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未完待续\]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苏晚晴贴着墙根往前走，耳后针孔随着心跳突突跳动。陈泽在前面探路，突然压低声音："重症监护区有异常灯光。"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背影让苏晚晴瞳孔骤缩——那是李浩然。她猛地冲出去，却被陈泽拽住胳膊。

"等等！"陈泽指着他后颈，"那个红点……像是追踪器。"

两人躲在消防通道观察。李浩然走进最里间的病房，门缝透出的光映出他弯腰查看病人的动作。当灯光扫过病人面部时，苏晚晴呼吸一滞。

林薇躺在那里。

监测仪显示着微弱的心跳波纹。李浩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注射器，针尖泛着熟悉的蓝光。苏晚晴再也按捺不住，踹开房门。

"别碰她！"

李浩然转过身，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他机械地抬起手臂，针管直指苏晚晴脖颈。陈泽扑上来夺针，却被对方反手摔在地上。

"你被控制了。"苏晚晴盯着他瞳孔里的金属光泽，"和鲨鱼男一样。"

话音未落，李浩然突然抽搐起来。他捂着太阳穴跪倒在地，指缝间渗出黑色液体。床头柜上的手机自动亮起，视频通话请求闪烁不停。

"接！"陈泽扶着墙站起来，"一定是幕后黑手。"

苏晚晴按下接听键。模糊画面里的人影让她浑身血液凝固——和李晓月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伤疤。

"姐姐。"女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终于来了。"

陈泽突然抓住她肩膀："她不是晓月。晓月瞳孔会变银色，这个人的虹膜是褐色！"

女人笑了："因为我是C系列。你们以为只有十二个实验体？实际上……"

枪声打断了通话。李浩然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那支蓝色针剂。陈泽甩着手枪冷笑："下次记得把投影伪装做得更真一点。"

苏晚晴蹲下查看尸体。当指尖触到他太阳穴时，一团记忆突然涌入：深夜实验室的惨叫声，培养舱里扭曲的人形，还有林薇最后塞进她怀里的数据盘……

"快走！"她拽起陈泽往外跑，"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刚冲出医院大门，身后就传来玻璃爆裂声。一辆黑色轿车撞破大厅落地窗，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中，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出。

"往地下车库！"陈泽带她钻进安全通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皮剥落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钢筋。苏晚晴突然停下脚步——某个车位后面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掀开帆布，蜷缩在角落的女孩抬起头。十六七岁的样子，左脸肿胀发青，但那双眼睛让苏晚晴心头一震——和十七岁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怎么……"

女孩突然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们在我身体里装了追踪芯片，但我破解了信号频率。"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有道新鲜伤口，"求你，帮我找到另外九个人。"

陈泽举枪对准她额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实验体？"

"因为我是C-03号。"女孩后退半步，声音发颤，"而你们刚刚毁掉了C-01号的身体。"

警报声在此时炸响。车库入口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穿着防爆服的身影正在逼近。女孩突然将什么东西塞进苏晚晴手里："去城南废弃地铁站，那里藏着林阿姨留下的备份服务器。"

陈泽还想追问，女孩已经转身冲进黑暗。子弹擦过她耳际的瞬间，苏晚晴看清了她手中的照片——正是当年她们全家福的复印件。

"追！"防爆服们散开包围圈。陈泽拉着苏晚晴躲进通风管道，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射击声。当她们终于爬出出口，晨曦正照在满地玻璃碴上，折射出诡异的蓝光。

"这不对劲。"陈泽检查着追兵留下的装备，"他们的武器制式比军方新两代。"

苏晚晴展开女孩给的地图，某处坐标被用红笔圈出。当她摸到纸张背面的凸起时，一小块芯片脱落下来。

"是记忆载体。"她将芯片举到阳光下，"但需要完整的读取设备。"

"我知道在哪。"陈泽指向远处高楼，"科技馆三楼的量子计算机展厅。"

两人刚要起身，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别相信任何长得很像你的女孩"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风卷着废纸从街角掠过，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