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破晓的誓约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那两个家伙呢?你们等了我很久吧。”

芝雀挠了挠头,说:“两位哥哥也没醒。”

我和芝雀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房间门口

我伸出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敲完门后,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奇怪,怎么没声?睡的这么死吗?”我一边听一边看着芝雀吐槽到。

“咚咚咚!”

我再次把耳朵贴了上去。依然没有回应。

我和芝雀对视一眼,她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两个大男人这么能睡,昨晚他们该不会偷偷出去喝了几杯吧,还是说他们俩又一起熬夜打游戏打到五点?

“看来他们俩比咱俩还累,都睡到下午三点了还不醒。”

我无奈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转身靠在墙上。等平静时,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呼噜声。

我轻轻拍了拍芝雀的肩膀,指了指我们的房间说道:

“我们回去吧,他们两个要是打游戏的话那应该是刚睡着。”我开着玩笑说道。

芝雀似乎信了。她张大了嘴“哇”了一声。小孩子的心就是单纯。

我们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终于有了动静。我也放下了手机,跟着充满活力的芝雀又一次来到了他们房门前。

暮云像个“失魂人”一样走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睡眼朦胧,有气无力地看了看我和芝雀。头发蓬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仿佛还在梦游。

“这两个是哪个哦,哦,是你们嗦。”

暮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他这话什么意思,睡了一顿把脑子落床上了?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这副样子像隔壁村的二傻子。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怎么了,睡得连人都不认识了吗?”

我打趣道。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困意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暮云努力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容转瞬即逝,他应该是太累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昨天打什么游戏打到了凌晨?”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在打游戏……也没什么,打瓦到三点。”

他靠在门框上,继续说:“堂是真不累啊,陪他玩游戏要累死了。”

“关我什么事?不是你要玩的吗?”堂也走了出来。但是不同的是他看起来很有精神。

“几……几点了?”暮云问出了我之前问过的问题。

我看了看手表,又望向窗外的夕阳,“你们这是从晚上睡到晚上呀。六点半了。”我把手表伸到他们眼前。

“什么?!”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看起来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仿佛时间在他们的睡梦中悄然溜走。

我和芝雀忍不住笑出声,暮云跟着笑了起来。而堂依然在旁边看着我们。

“喂!你笑笑啊,你不笑显得我们跟三个傻子一样。”暮云肘了肘堂。

“我不会笑。”堂说道。

“真会开玩笑。”暮云抱起胳膊对着堂说。

……

我们离开了酒店,并立刻往组织赶。今天算是在外面好好休息一次了。这种悠闲的生活少之又少。

也大概是因为此,回到组织后,暮云就一下子不开心了。

我们回到组织时,大概是第二天凌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因为那个酒店与组织的距离真的特别远。

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纱。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床,我的床!”

暮云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顾,纵身一跃跳到床上,结果用力过猛,把枕头都弹了出去。

他闭着眼,伸手在空中乱摸,那滑稽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哎呀,你们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故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卜多柯大哥。

他有着一头蓝色的头发和深邃的蓝色眼睛,身材魁梧,绰号“金刚石”。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听说他的异技十分独特,堪称逆天,身体坚硬如金刚石,力大无穷,还能化身巨大的“金刚石”碾压敌人。

一声怒吼,随手一挥,便是碎石崩云,那些几倍于他体型的巨石,在他拳下也不过是脆弱的琉璃。

这异技看似笨拙,实则非常实用。在这个“小脆皮”居多的组织里,他就像一座坚实的堡垒,为大家遮风挡雨,是组织里的中流砥柱。

“对了,她是谁啊?”

卜多柯指了指我旁边的芝雀。那一胳膊过去,就跟巨型挖掘机在转动车身,可别把他自己扇感冒了。

“哦,她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芝雀就从我身后走出来了,她的两只手的食指正在互相转圈,脸也越来越红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我的异技是「零秒子弹」和「时光倒流」。同时我也是墨羽茗的徒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大厅里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

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什么时候成我徒弟了?!梦里吗?

“什么?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成我徒弟了?”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长桌。红酒杯摇晃着,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芝雀,她听见我说这句话,脸上满是疑惑。

“姐姐不是前天晚上答应我的吗,我问姐姐可以做我的师傅吗?”

芝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她歪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纯真,让人无法怀疑她的话。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一刻,我感觉脸上热辣辣的,仿佛被聚光灯灼烧,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天晚上一进房间就睡着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似乎真的说过这句话,但那时似乎在梦境中。

“前儿天芝雀给你说过噻,你个人搞忘啦迈?”

不知道暮云什么时候从他床上下来了。突然来的这一句把我吓得一哆嗦。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似乎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不知道啊,我那天晚上到房间就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无奈地解释,感觉自己像个说谎的人,被众人审视。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大家,希望能得到理解。

“可能是因为我吧。我就听见姐姐‘嗯’了两声,我还以为姐姐同意了,没想到当时姐姐已经睡着了。”

芝雀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跟着越垂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身体也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那我宣布,芝雀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组织的一员了。而她的师傅就是……”

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老人的声音,听他要说芝雀变成我的徒弟,心中一紧,急忙开口。

“等等等等,我们俩异技都不一样我教她啥呀?”

话一出口,我旁边的卜多柯被吓了一跳,立马在我耳边小声说:

“老妹啊,这是咱组织首领,你忘了吗,你刚进来的时候开的大会是他开的啊!”

其实就在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可是组织头目在说话,我刚进组织就贸然插嘴,哎呀我真服我这脑子了,把这么个大人物都能忘了,说完话了,才想起来这位大人物容不得冒犯。

我脸上一阵发烫,丸辣,之前在另一个组织里犯了一点错误,就差点被千刀万剐,现在……该不会直接对我执行凌迟吧??

“虽说是这样,但同为异技师,必然会有可以教学的部分。”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虽已年迈,但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力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飘动。

他走到众人中间,只是静静地站着,大厅里便瞬间安静下来。光看他的背影,就能感受到他的不凡,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愧是组织的首领,上次开会也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插嘴。”

我急忙道歉。我都能听得出来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化了。我急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老人的眼睛,不安和愧疚占据了全身,感觉无形的电流流经了全身一样。

我听见了衣服相互摩擦的声音,意识到此刻老人转过身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和无数的作战经验。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暖了我的心,这个组织的头目……

是不会这么轻易处置属下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他的眼神里透着慈祥,让人感到无比温暖,仿佛是一位和蔼的长辈,我仿佛看到了爷爷的样子。

“没关系,我理解。”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不愧是组织的头目,让人从心底里敬佩。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暮云挠了挠头,率先发表意见:

“大人,我觉得芝雀加入咱们组织是好事,可让茗当她师傅,有点悬。茗的异技是「异界穿越」,跟芝雀的「零秒子弹」和「时光倒流」完全不搭边,教起来怕是费劲,别到时候耽误了芝雀的成长。”

堂微微皱眉,接着说:

“而且芝雀这性格太单纯善良了,就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因为同情心泛滥差点坏事。咱们组织任务危险,我怕她这性子会成为弱点,拖累大家。”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芝雀。

“岁数不大胆子不小,知道这个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执行的任务很多都和自己的生死挂边的,别以为是进来玩的,就你这么点的胆子,还这么单纯善良,在我们组织里活不过三天!倒是看你认师傅认得挺快。”

芝雀听到这些,眼眶微微泛红,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堂,不得无礼!”

老人捋了捋胡子,堂被吓了一跳,立刻低下了头。

“对不起,大人!”

老人摆了摆手,手抬起的瞬间,我看见了藏在袖子底下手腕上的那道伤疤。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暮云和堂,说道:

“暮云、堂,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异技虽不同,操控能量、运用技巧的底层逻辑却有相通之处。至于芝雀的性格,善良并非缺点,引导得当,反而能成为强大的力量。组织需要新鲜血液,也有责任帮助新人成长。”

两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就是芝雀,对吧。”

老人看向芝雀,目光里满是慈爱。他的眼神温柔如水,看着芝雀,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充满了关怀和期待。

芝雀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第一次见到大人,一下子感觉到我与神明的差距,我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请大人和大家放心。大人,我真的很想加入你们,不知道能否……”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微微颤抖。

“当然,这本来就是异技师的营地。”

老人走到芝雀身边,仔细打量着她,又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地说:

“你生性善良,容易被他人打动,这种性格很好,但也容易影响你的判断。记住,在以后的战斗中,千万不要被敌人的外表所迷惑,你要努力克服这个缺点,知道了吗?敌人的眼泪可能比子弹更致命。”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老人,仿佛看到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不用出手,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强的可怕。

“知道了,多谢大人。”

芝雀的声音坚定而感激,但是还带着一点胆怯。

老人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我宣布,芝雀正式加入组织!”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威严和力量,仿佛是一声号角,宣告着新的开始。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那热烈的掌声仿佛有神奇的力量,将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托起。金色的阳光洒进大厅,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这一刻,会成为我一生难忘的场景。

……

那天凌晨,我们四个人集体补了个觉,一直睡到……

晨光像细针般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昏暗的房间里割开一道苍白的裂缝。

我机械地掀开眼皮,酸涩的眼球转动着,每一次从沉睡中剥离都像被钝刀割开结痂的伤口。

浸透骨髓的疲惫裹着我,像泡在结冰的沼泽里,越挣扎越往下沉。脑海中,那热烈鼓掌的场景和组织大人威严又和蔼的身影,依旧不断浮现,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撕开死寂,薄荷烟的辛辣气息突然扑进鼻腔。

我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浸着碎冰的红眸。

“新来的?”

她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我枕边,烈焰色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连打招呼都不会?”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丝丝寒意,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气质卓绝的大姐姐。确切地说,是一位极具气场的御姐。

她斜倚在床边的身影如同淬了毒的玫瑰,黑色貂皮大衣垂落的毛领间,猩红长发如燃烧的绸缎流淌而下。

当她转过脸时,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像浸着血的琉璃,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仿佛我只是她靴底刚蹭到的泥点。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烟灰随着抬手的动作簌簌掉落,空气中浮动着冷冽的雪松香。

我撑着发麻的手肘半坐起身,喉咙像卡着砂砾般艰涩。

突然,她指尖的烟灰落在我手背,烫得我本能瑟缩——这才惊觉她不知何时已俯身逼近,眼尾如血的丹凤眼正像毒蛇般盯着我。

“姐姐你是……”

她嗤笑一声,涂着暗红甲油的指尖叩了叩床头,烟圈从她齿间漫出来,在我头顶凝成浑浊的雾。

“看来组织的规矩,得好好教教你了。”

她微微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蔑视。

“她是这个组织里实力很强的。”

暮云在门口探出头适时地为我解了围。

“失礼了。”

我连忙坐起身说道。

“罢了,你躺下吧。看你一身疲惫,好好休息吧。”

她的语气虽依旧清冷,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完,她便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我能进不?”暮云问道。

我点了点头,暮云便进了屋子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对了,堂呢?”我开口问道。

“去训练啰~”

暮云简短地回答道,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芝雀呢?”我又问道。

暮云指了指门口,“在门外。她一大早就在你门口等着你起床了,我们俩一会给她介绍一下组织吧。”

突然,半掩着的门缝悄然变大,芝雀轻巧地探出头来,那甜美的声音如潺潺清泉流淌而出:

“师傅~”

这一声呼唤,瞬间让我的心像被春风拂过的花海,朵朵繁花肆意绽放。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连忙朝她招招手。芝雀像只灵动的小鹿,轻快地跃了进来。

我似乎已经接受了师傅这个角色,毕竟之前也是当过一阵子的师傅的。昨晚刚被喊师傅时,心里满是不适应,像突然被塞进一个陌生角色,浑身不自在。

可今儿个,芝雀这一声 “师傅~” 落下,那股生疏感竟神奇地消散了。仿佛一夜之间,我已和这身份达成和解,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了 “师傅” 这份职责 ,好似本就该如此。

暮云看着她,笑着说:

“我打算给你讲讲咱们这组织的事儿呢,怎么样?”

芝雀乖巧地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

我刚准备开口,却被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逗乐了,原本准备好的严肃开场词,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咱们这组织就是解决百姓的困难,不论大小,我们都得上。每次完成任务,都会有相应报酬,要是任务棘手难度大,还有额外奖金,到了月末统一发放。”

等我说完,暮云又接着说:“我们做的任务非常复杂,小到帮人家找丢失的猫,大到……解决灵异事件。或者抓捕或者当场处死那些滥用异技来杀害人民的异技师。”

见芝雀听得入神,暮云起身拍拍她肩膀:“走,带你熟悉熟悉咱们组织的‘家’。”

我们来到了一楼的某个房间,“一楼的房间有很多,这里是放置各类抢险救援工具的房间,从破拆工具到潜水装备,应有尽有。“暮云介绍道。

接着走进会议室,墙上挂满了任务简报和居民送来的感谢信。“每次接到特别重要的任务,我们就在这儿讨论方案、制定计划。”暮云接着说。

最后我们来到休息室,这里布置得温馨舒适,有沙发、书架和咖啡机。“任务结束后,大家就会来这个休息室放松休息。”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正对着大门的那个大房间说:“那是组织首领的办公室。旁边是首领的休息区。我们的休息区都在楼上。”

接着,他带着我们俩来到楼外的大广场门口,“这里就是训练场了。我们在这个广场里训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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