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
唐晓翼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赏析打量着贩卖机内的饮品。
“小澜澜~想喝什么?”
唐晓翼偏头看去,听澜看了一眼贩卖机,摇摇头。
“我从来不喝这些。”
“好嘞,一杯可乐!”
唐晓翼撸起袖子,手指径直穿过自动贩卖机,拿出了三瓶可乐。
“给!”
唐晓翼将可乐递给听澜和还在因为唐晓翼“零元购”而震惊的林淮。却不料可乐穿过林淮虚握的手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巡逻的保安朝这边张望,唐晓翼立即打了个响指,保安的眼神顿时变得茫然。
“忘了忘了,不好意思。”
唐晓翼捡起那可乐用指尖点了一下那可乐再次递给林淮。
“喝吧。”
林淮讪讪接过,听澜将可乐收起来,踢着路边的积雪,鞋上却没沾满晶莹的颗粒。
林淮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中央大街……小时候我爸总带我去那儿吃马迭尔冰棍。”
唐晓翼将可乐一饮而尽,看着前方的垃圾桶,唐晓翼站在他为自己画的三分线处,捏着空饮料罐的指尖微微发黏。路灯将垃圾桶的阴影拉的很长,他瞄准后屈膝后仰,兜帽落回肩上。
“唰!”
易拉罐划出银亮的弧线,稳稳落入垃圾桶。听澜在一旁看着唐晓翼。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听澜转过身,抬起自己的手,他指腹的褶皱里藏着整个大海, 每次展开手掌, 就好像一场微型海啸。
“他会获得自由的。”听澜看着唐晓翼在心里默念。
……
百年老街的俄式建筑亮着暖黄的灯,林淮的魂体在面包石路面上轻轻漂浮。他停在一家乐器店前,橱窗里摆着架老式手风琴。
“我姐结婚时……”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空洞的胸口。
唐晓翼悄悄掐诀,林淮的影像短暂地凝实在橱窗上。
一个穿着整齐军装的年轻人,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外,看起来就像个休假的普通士兵。
“谢谢。”林淮的指尖虚点着玻璃却径直穿过,“那年春节我姐说,等我退伍就教我弹《喀秋莎》。”下一秒,琴键无人自响,流淌出几个零散的音符。店里正在打瞌睡的老板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无人的琴凳。
唐晓翼摇了摇头,对着那老板打了个响指。
“弹吧,我们之前还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她还跟我说等我们去天堂了要弹琴给我们听。”
唐晓翼双手环抱胸前,看着林淮。
“我不会。”林淮尴尬的笑了笑。
听澜见状,穿过林淮的身体,开始演奏林淮心心念念的《喀秋莎》
唐晓翼明显愣了愣,他还不知道听澜会弹钢琴。
唐晓翼倚靠在一边,听澜的琴声像羽毛一样轻盈,又像石头一样坚定。随着听澜的手指轻轻抬起,曲终余音却仍环绕于此。
“好听啊。”唐晓翼笑了笑。
“还活着的时候我学了好几年。”听澜说。
林淮站在一边看着听澜,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内个,你是不是之前不叫听澜。”林淮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听澜点了点头,再一次承认这个人尽皆知的大秘密。
“见过我?”听澜起身看着他。
“之前军队请过一个明星来给我们表演,我觉得他和你很像。”
听澜挑了挑眉头似乎是在思考。
“就是我,我叫许云迟。”
林淮听到这里眼神中突然多了些担心,“那你那段日子……”
“好了,快走吧。”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唐晓翼在一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