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故里
唐晓翼上前一步悄悄的跟林淮耳语,“他怎么了?”
“他之前来我们部队,我偶然间看见他的经纪人在扇了他一巴掌。”林淮的眼里满是心疼,“我记得当时他也不反抗,就是低着头任他的经纪人打他,最后在那么冷的地方还拿冰袋去敷脸,为了消肿。”
唐晓翼听到这里不禁咂舌,他有想过听澜的日子过的不是如意,但没想到他居然遭人虐待。
“谢了。这件事情你也别再提了。”
唐晓翼冲林淮笑了笑,听澜的身世仍然是一个谜。他还需要继续去挖掘。
子夜时分,他们站在松花江畔。林淮望着对岸的冰雪大世界,冰雕在彩灯中宛如幻境。“去年视频里,我妈说这儿新建了条玻璃栈道。”他的魂体贴着冰封的江面滑行,“她总说等我回来一起……”
听澜突然拽住唐晓翼的袖子,朝江堤下方努嘴。有个醉汉正对着结冰的江面小便,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从军行》。
“青海长云暗雪山……”
林淮愣了片刻,突然笑得前仰后合:“是王叔!我家楼下开超市的!他儿子和我同年入伍……”
醉汉系裤带时突然栽进雪堆,林淮下意识要去扶,手臂却穿过对方的身体。王叔直挺挺倒在雪地上,过了一会又自己爬了起来。衣领上沾着的雪渣闪着细碎的光。
他擦了擦眼角的晶莹,看向江面的原方。
“淮啊,你放心,你王叔绝对好好照顾你爸妈。”
醉汉摇摇晃晃起身,继续向前走去。林淮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王叔越走越远的身影。
“该去你家了。”
听澜望着北斗七星的位置低声道。林淮点了点头看着前方的路。
“谢谢。”林淮暗自喃喃。
林淮父母住在一栋九十年代的老楼。铁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福字倒贴着,窗户里漆黑一片。林淮的魂体直接穿过防盗门,唐晓翼和听澜则化作两缕青烟从门缝钻入。
客厅里的挂钟指着凌晨三点,林淮母亲轻微的鼾声从主卧传来。魂体状态的几人不需要开灯,一切在他眼中都笼罩着淡淡的蓝光。他走到冰箱前,看见母亲用磁铁压着的便条:
“降压药早饭后吃,燃气阀睡前检查。”
林淮欣慰的勾了勾唇角,径直穿过主卧的门。转头却看到了放在自己父亲床头的拐杖。
“我爸的腿……”
林淮走到那拐杖边,那是他入伍时还没有的。他转头,看见父母交握的手——父亲的手掌粗糙得像树皮,母亲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已经磨得发亮。床头柜上摆着三个药瓶,月光下能看清“硝酸甘油”的字样。窗台摆着的君子兰早已被被冻僵。
“要叫醒他们吗?”
听澜轻声问。月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蓝色的波纹。
林淮摇头,指尖溢出的那些光点飘到父母斑白的鬓角,化作细小的水珠滚落枕上。唐晓翼别过脸,看见窗台君子兰突然开了花。
唐晓翼看见林淮的魂体开始不稳定,光点像泪水般不断坠落。他迅速掐诀稳住对方的魂魄,指了指隔壁房间。那是林淮的卧室,现在门把手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绶带。
推开门的一刻,林淮的魂体剧烈震荡起来。他的单人床铺着整洁的蓝格子床单,书桌上摆着部队送来的烈士证明,旁边是放大的军装照。但最刺眼的是照片旁那个崭新的奥特曼手办——迪迦奥特曼,举着光之刃的经典造型。
“我爸给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