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燎原
金棺中的地图在成潼血液浸润下逐渐显现出更多细节——苍梧山腹地标注着十个红点,连成北漠狼头图腾。叶沉用剑尖点着狼眼位置:"陨铁矿脉在此,虎符相击可引天雷焚山。"
安篠突然按住耳后发烫的胎记。她的验尸刀不受控制地飞向金棺,刀柄鎏金纹路与棺内铭文拼出完整诗句:
「十铃归位日,金蝉脱壳时」
"是调虎离山!"叶梧劈手夺过地图,"他们真正要炸的是..."
远处苍梧峰顶腾起浓烟,九道烟柱恰似银铃串。山脚官道上,十余辆粮车正驶向关隘,车辙深得反常。
成潼的弯刀斩开车上麻袋,黍米中混着黑乎乎的块状物。安篠的银镊夹起一块嗅了嗅:"硝石、硫磺、炭粉...还有漠北特有的红磷。"
"焚骨火药。"叶沉扯开衣领,露出心口溃烂的伤疤,"二十年前我潜入漠北军营,亲眼见他们用此物烧毁..."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第一辆粮车化作火球,冲击波掀翻了关隘哨塔。
混乱中,芸娘突然挣脱安篠冲向火场。她的衣袖在热浪中碎裂,露出整条手臂的狼头刺青——每个狼眼都是正在渗血的针孔。
"拦住她!"叶梧的轻剑挑开芸娘衣领,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皮下埋了引火线!"
成潼一个箭步扣住芸娘手腕,指腹摸到微弱的脉搏跳动:"不是真人...是披着人皮的火药傀儡!"
安篠的药箱在颠簸中散开。她抓起装白矾的瓷瓶砸向傀儡面部,腐蚀性的液体烧穿人皮,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铃——每个铃铛都连着引线。
"十铃归位是这个意思..."叶梧的虎符贴上傀儡心口,铃铛顿时安静下来,"用虎符磁力暂缓引信。"
叶沉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傀儡额头上。血珠竟顺着刺青纹路游走,最终在狼头眉心汇成"叁"字。
"第三个替身。"他擦去额角冷汗,"漠北巫医的'九命傀儡术'..."
山道尽头传来马蹄声。真正的运粮队正趁机冲向关隘,领头马车帘子掀起一角,露出张与安篠七分相似的脸。
安篠的耳后胎记突然灼痛起来。她扯下发带缠住傀儡引线,转头看向叶沉:"您当年在漠北...可曾见过永宁公主真容?"
叶沉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珏:"公主右肩有蝶形胎记,但..."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安篠撕开的袖口——那里赫然浮现出金色蝶纹!
成潼的弯刀"当啷"落地:"所以红玉案那些银铃..."
"是认亲信物。"叶梧的剑锋划过傀儡手臂,挑出根银丝,"漠北用傀儡术仿制公主胎记,就为找出真正的..."
第二波爆炸震碎了山道。硝烟中,运粮马车帘幕彻底掀开,车中贵妇举起鎏金匕首抵在自己喉间:"本宫乃章敬太后嫡女,尔等再近半步..."
安篠突然吹响叶沉给的铜哨。尖锐音波中,贵妇的"脸"突然龟裂脱落,露出底下布满疤痕的真容——正是当年红玉楼的老鸨!
"淑妃的乳母。"叶沉剑光如电,"二十年前就是你调换..."
老妇狂笑着割断马车缰绳。受惊的马匹拖着熊熊燃烧的车厢冲向关隘城墙,车底暗格弹开,数十个银铃如天女散花般抛向半空。
"十铃归位..."安篠喃喃道,"真正的杀招是..."
所有银铃同时炸裂,漫天火雨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