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尽
银铃爆裂的火雨笼罩关隘,叶梧的虎符在高温中泛出诡异的青芒。她突然纵身跃上城墙,将虎符狠狠拍向垛口——
"铮!"
金属共鸣声中,九道雷光被引向虎符,顺着城墙铁箍导入地下。安篠的药粉撒在雷击处,地面浮现出放射状焦痕:"是磁石粉!他们在城墙地基掺了..."
成潼的弯刀已劈开最近的火药车。黍米中滚出的不是硝石,而是成块的磁铁矿:"用虎符引天雷炸城墙...这才是焚骨计!"
叶沉突然拽过安篠,割破她指尖将血滴在成潼后背的刺青上。血珠沿着刺青纹路游走,逐渐拼出完整的漠北地形图——狼头双眼处标着两个红点:苍梧峰与永宁关。
"二十年前..."叶沉的声音在雷声中破碎,"先帝早料到此劫..."
城墙某块墙砖突然弹开,露出暗格中的青铜匣。匣内羊皮卷上,先帝朱批赫然在目:
「若遇雷火焚城,当以永宁血启苍梧祭坛」
安篠的耳后胎记灼痛加剧。她撕开染血的袖口,金蝶纹路竟在雷光中振翅欲飞:"所以我的血是钥匙?"
"不,是封印。"叶沉指向苍梧峰顶的祭坛遗迹,"漠北巫医在你血脉中下了咒,唯有公主真血能破..."
成潼后背的刺青突然渗血。他踉跄着跪地,皮肤下的图案开始移动——那些根本不是刺青,而是随血液流动的活蛊!
"原来我才是祭品..."他苦笑着扯开衣襟,心口的赤蝎烙印正在融化,"蛊虫闻到公主血就会..."
叶梧的剑已抵住他咽喉:"说清楚!"
"赤蝎帮的‘活人祭’。"叶沉剑尖挑破成潼肩头皮肤,涌出的黑血中浮着无数银丝,"用他养了二十年的蛊虫做引,才能激活苍梧祭坛下的..."
山体突然剧烈震动。峰顶祭坛坍塌,露出下方巨大的青铜鼎——鼎中沸腾的血水里,沉浮着九具银甲尸,正是当年失踪的边军将领!
安篠冲向祭坛的脚步突然顿住。鼎内血水映出她的倒影,那金蝶胎记竟化作真实彩蝶,从她皮肤上翩然飞起!
"原来如此..."她伸手接住彩蝶,"永宁公主的胎记根本不是标记,是..."
彩蝶振翅飞向青铜鼎,鳞粉洒落处,血水瞬间凝结成冰。鼎身铭文在冰晶折射下显现真容:
「景隆十七年,章敬太后以永宁血脉镇北漠龙气于此」
叶沉虎符脱手而出,与鼎耳碰撞出清越龙吟。冰层下的银甲尸突然睁眼,九把长剑破冰而出,精准钉住成潼体内钻出的蛊虫!
"先帝的...镇北九将..."叶梧接住坠落的安篠,她耳后胎记已消失无踪,"所以公主是..."
"锁。"叶沉拾起彩蝶化作的金箔,"用皇室血脉封印漠北国运的活锁。"
成潼呕出最后一口黑血,皮肤下的蛊虫尽数化为灰烬。他颤抖的手指向北方:"狼烟...第三道防线..."
永宁关外五十里,真正的漠北铁骑正踏过燃烧的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