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遇雪松(七)
第七章:摇滚与公式的合奏
十一月的实验室飘着消毒水与松木香,林澈翘着腿坐在实验台上,红发垂落在顾承的显微镜上。
他晃着手里的银色小瓶:“顾教授,今天的实验内容是——”
“声波对信息素共振频率的影响。”顾承头也不抬地调整光谱仪,白大褂袖口沾着几根红发,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罐。
他身后的黑板上写满五线谱与基因链公式,“雪松”在笼子里啃着苹果,尾巴上的红丝带随着音乐轻轻摇晃。
林澈挑眉:“所以需要我...边唱歌边注射抑制剂?”
顾承转身时,手里多了支定制的注射器,针管里是淡金色的液体:“改良版含有声敏分子。”
他用酒精棉擦拭林澈后颈,“当你的声带振动频率与我的信息素匹配时,药剂会呈现荧光反应。”
“听起来像摇滚演唱会的灯光效果。”
林澈咬着棒棒糖笑,忽然伸手勾住顾承的领带,“不过顾医生打算怎么让我配合?用Alpha的命令口吻吗?”
雪松信息素轻轻漫过来,顾承按住他后腰的旧伤,那里已经被他用特效药膏淡化成淡粉色:“张嘴。”
他将听诊器放在林澈胸口,“唱《雪松与烈酒》的副歌,从G调开始。”
林澈挑眉,故意用破音唱道:“你是我解不开的...咳!”
“认真点。”
顾承耳尖发红,指尖在他背上轻敲,“这里的振动频率低了0.5赫兹。”
“是,顾老师。”
林澈清了清嗓子,吉他弦音从效果器里流出。
“当烈酒遇上雪松/
燃烧是唯一的宿命/
你用公式写下情诗/
我用沙哑嗓音回应——”
注射器刺入腺体的瞬间,林澈闷哼一声。
顾承盯着光谱仪屏幕,看着代表林澈信息素的焰红色波纹,在遇上他的雪松色频率时,竟绽放出璀璨的玫瑰金色。
那是昨晚在公寓里,两人信息素彻底融合时的颜色。
“看。”
顾承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完全共振了。”
林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出声:“顾神,你这哪是做实验,分明是在写情歌。”
他晃了晃光谱图,“这玫瑰金色,像不像婚礼上的香槟?”
顾承的动作骤然停顿,他想起昨晚林澈在他怀里睡着时,后颈的腺体轻轻蹭着他手腕的疤痕。
那时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从初中相遇至今,一共是2347天,而未来的日子,他想把每个24小时都写成与眼前人有关的公式。
“或许可以...试试。”
顾承转身翻出琴谱,“用你的声线作为主旋律,我的信息素频率作为和弦。”
他将效果器连接到光谱仪,“当两者同步时,会形成独特的共鸣场。”
“比如这样?”林澈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哼起一段旋律。
顾承的Alpha腺体剧烈震颤,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在光谱仪上画出明亮的雪白色波纹,与林澈的焰红色缠绕成DNA双螺旋的形状。
“犯规。”
顾承哑着嗓子按住他的肩膀,却在触到对方锁骨时骤然收紧手指——那里的过敏斑又淡了些,是他新研发的修复型药剂起了作用。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夏抱着一堆效果器闯进来:“澈哥,教导主任说社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黑板上的“信息素共振曲”公式与光谱仪的玫瑰金色波纹上。
空气瞬间凝固。
林澈从容地扯下注射器,用纸巾按住后颈:“解释一下?”
小夏眨眨眼,突然爆笑出声:“我说你们俩怎么总往实验室跑,原来是在搞...跨学科恋爱!”
她晃了晃手里的效果器,“不过澈哥,你的新曲要是加入这种‘生物电音’,绝对炸场!”
顾承迅速整理好实验器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是...学术探讨。”
“得了吧,”小夏翻出手机里的偷拍照片——上周在天台,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林澈的红发缠在顾承指间。
“教导主任要是看见这个,怕是要把‘异常接触’改成‘学术联姻’了。”
林澈笑着接过效果器,将光谱仪的数据导入音轨:“那我们就来首《基因狂想曲》,让全校都听见——”他勾住顾承的脖子,在效果器的轰鸣声中低唱。
“Omega与Alpha的悖论,从来不是枷锁,而是共振的琴瑟。”
顾承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雪松信息素随着旋律起伏,在实验室里织出看不见的声波网。
“雪松”突然站起来,用鼻尖蹭着“烈酒”的笼子,而林澈的红发在共振中轻轻扬起,像团跟着节奏舞动的火焰。
一曲终了,光谱仪定格在最明亮的玫瑰金色。
小夏吹了声口哨:“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浪漫的生物作业!”
顾承看着林澈眼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校园祭看见他演出时的震撼——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座不会融化的冰山,直到遇见这团燃烧的烈酒,才明白所谓的“悖论”,不过是宇宙写给相爱人的情书。
“下周五的音乐节。”
他握住林澈还沾着药剂的指尖,“敢不敢在全校面前,演奏这首共振曲?”
林澈挑眉,指尖划过顾承后颈的Alpha腺体:“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他忽然凑近他耳边,“要是被教导主任抓住怎么办?”
顾承轻笑,雪松信息素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温热:“那就告诉他,”他按住林澈后颈的腺体,那里的标记已经淡成一道优雅的雪白色纹路。
“我们在进行‘ABO情感共进化’的活体实验,需要...终身观察。”
小夏在旁边假装呕吐:“得了吧,我看是‘公费恋爱’才对!”
她扛起效果器往门外走,“记得给我留前排座位,我要拍你们的‘信息素烟花’!”
实验室的门关上时,林澈跳下滑腻的实验台,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顾承伸手扶住他,两人的信息素再次缠绕在一起,像两条交缠的DNA链。
“终身观察?”
林澈抬头看他,“听起来像求婚。”
顾承低头吻他,这次的吻带着实验室的严谨与摇滚的热烈:“等你在音乐节上唱完这首歌,”他摸着林澈后颈的标记,“我会用更正式的方式提问。”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光谱仪的棱镜,在地面投下七彩光斑。
林澈靠在顾承怀里,听着他心跳的频率——那和自己声带的振动频率,果然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