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57

这……”盛长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安慰?如何安慰呢,难道要顺着他的话说官家行事确实严苛,顾二哥你没做错。那可是大不敬,他如今虽然只入官场几天,可也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惋惜顾廷烨的才华被埋没?那不是在暗指官家识人不明、处置不公?这任何一个字说错,只怕自己都可能引火烧身,他可没有忘记,前几日官家才刚刚敲打了那群妄议储君之人……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顾廷烨,已经站在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上,甚至行事作风都有了更大的差异……若是从前,他定然是不假思索地为顾二哥抱不平……

他看着顾廷烨这副有些颓废的模样,十分无力,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顾二哥,这真实……唉,喝酒喝酒,咱们今日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顾廷烨看着他欲言又止,心中有些感慨他终于变得沉稳了,又有一种不过几日,已经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拍了拍盛长枫的肩膀道:“行了,别哭丧这一张脸了,我的事,我自己认了!你也不必太为我担心,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离开?”盛长枫心中一惊,又好像知道他和顾侯爷吵架的原因了,追问道:“顾二哥打算去哪?”

“带着曼娘和两个孩子,去江南那边,或许杭州吧!”顾廷烨喝了一杯酒,目光飘忽:“汴京这地方,乌烟瘴气,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何况,我本来也就是为了科举才回来的,如今这条路断了,留在这里,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徒增恶心!倒不如离开,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所。”

盛长枫心中涌起强烈不舍,他对顾廷烨本就有一份崇拜在,而顾廷烨对他也一直颇为照顾。如今见顾廷烨居然要离开汴京,自然是会不舍、伤感的。

“顾二哥,何必如此……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试图挽留,又道:“顾侯爷……就没有去求求情?”

“我与他都要闹翻了,就算是没闹翻,他也不会愿意为了我这个孽子去求情的……哼,他巴不得我一事无成。”顾廷烨冷笑一声:“何况,君无戏言,官家不可能朝令夕改的。”

盛长枫说的这些,他何尝没有想过,但就是想过才知道自己的科举之路是真的早已经堵死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就别为我担心了,你有你的路要走,好好做你的官,关耀门楣,别学我。”顾廷烨道。

“真的已经决定要走了?”盛长枫喝了一口酒,只觉得这醇香的梨花白竟然有些苦涩。

“嗯。”

“那顾二哥定下日子,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定然是要办一桌给你践行的。”盛长枫低声道。

“好,那是自然!”顾廷烨豪爽道:“来,咱们喝酒,喝酒!”

梨花白一杯接着一杯,桌上的下酒菜却只是伤了点皮毛。顾廷烨见盛长枫一副低沉的模样,主动说起了江南的风物,一副十分向往的模样,盛长枫也知道自己这副作态不大好,也应和了起来,偶尔还穿插酒局对往昔共同学习时光的回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仅盛长枫带来的梨花白见了底,连顾廷烨这边的酒也下去两小坛,两个人都有了七八分的追忆,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

“今儿时辰,也……也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明儿……再回去!”顾廷烨舌头有些打结,拉了好几下才拉住盛长枫的袖子,却没有忘记挽留盛长枫。

盛长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强撑这理智道:“不,不行,我出来的时候,我娘看见了,特意叮嘱我要,早些,回去。她怕是会,会等着我。”

顾廷烨闻言,愣了一下,大约是因为醉着,情绪被放大了,眼中闪过明显的羡慕与落寞。他记得盛长枫那位温婉慈爱的小娘,也想起来那位聪慧安静的四姑娘……有人牵挂,有家可归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松开了拉着袖子的手,语气有些含糊,道:“也罢,有人等着是福气。那你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石头,石头,你来,务必安全将人给送回去。”他扬声喊道。

石头连忙过来搀扶,盛长枫踉跄这起身,对着顾廷烨拱了工拱手道:“顾二哥,我先,回去了。”

顾廷烨坐在石凳上,对着他挥了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盛长枫被石头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盛府的路上。

夜风吹来,吹散了几分酒意,他的心中满是惆怅。

等回了家,他看向自己院门口的小厮道:“你去林栖阁和我娘说一声,就说我回来了,身上有些酒气,让她不必挂心,早些歇息。”

“是。”

“你先去看看,若是林栖阁院中的灯已经熄了,便不要吵闹,别扰了我娘清梦,知道吗?”盛长枫叮嘱道。

小厮应声而去。

盛长枫进了小院,心情依旧不是很好,毕竟今日与顾廷烨喝着一场酒下来,就没有说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

这日,盛老太太的好友贺老太太要回汴京长住,盛老太太一听这个消息,连忙将人请来盛家做客。

王若弗一听说是贺老太太要来,就想到这位贺老太太出身医药世家,自幼研习医术,尤其擅长妇人内症,再一想成婚这么多年只育有一女的盛华兰……就知道盛老太太的打算了。因此,即使盛老太太让她领着盛家三位姑娘一同出来待客,她也没有不乐意。

毕竟按照她的性子,带着亲生女儿盛如兰出面可以,但是要带上那两个庶女,尤其是林噙霜那个贱人生的臭丫头,她是心里十分不舒服的。

贺老太太年纪与盛老太太相仿,看起来精神矍铄,身穿沉香色的杭绸被,头发梳地一丝不苟,眼神明亮,说话爽利。

来做客的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眉眼温和的少年,正是她的孙子,名唤贺弘文。

“多年不见,你这精神头还是这么好!”贺老太太拉着盛老太太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喜悦。

“你也一样,瞧着比我还硬朗。”盛老太太笑容满面,又对着王若弗和姑娘们介绍:“这是你们贺家祖母,那是她的孙子。”

又对着贺老太太介绍盛家的三位姑娘,又道:“还有个大姑娘,已经嫁了人,一会儿便回来。一个七姑娘,她还小,便没有让她出来。”

王若弗在盛老太太介绍的时候,便让姑娘们见礼。

贺老太太的目光在三位姑娘身上掠过,笑着赞了几句“都是齐整的好孩子”,又让贺弘文给盛家长辈和姑娘们见礼。

两方小辈们互相认识了,两位长辈这才接着寒暄说话,贺老太太说自己带了一些外地时兴的料子,让贺弘文带着盛家姐妹去挑选一番,当然王若弗这个长辈也去了看着。

两个老太太独处的时候,盛老太太就和贺老太太说了盛华兰成婚多年只得一个女儿的事情,贺老太太早已经从盛老太太的信中知道此事,表示自己要见了人把脉才能看得更准,让她别急。

等王若弗带着贺弘文并盛墨兰她们回来的时候,两位老太太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她们的旧日趣事,又说了两家儿孙的近况。

贺老太太得知盛长柏和盛长枫双双高中,连连道贺,盛老太太知道贺弘文学有所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坐堂看诊,也是连说他是个好孩子。

盛墨兰等人虽然觉得今日待客流程有些奇怪,但是知道有外人在,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长辈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王若弗把几个小辈送回了,则是又忙不迭地去了府门口,等着盛华兰的马车。

盛华兰是听说盛老太太病了,连忙赶回来的,因此马车一停住便忙不迭下了马车。

“母亲,祖母怎么样了?”她看向王若弗道。

“老太太就等你来了。”王若弗道。

“祖母怎么说病就病了,郎中怎么说?”盛华兰一边跟着王若弗快步走,一边问道。

等到了寿安堂,王若弗让丫鬟们都在外面等着,带着盛华兰进去,盛华兰才发现自家祖母好着呢。

毕竟,没有哪家的病人还坐在厅内见客的,何况还有自家的三个妹妹作陪。

盛华兰虽然对自己被骗了有些不高兴,但是更高兴的事情是祖母没事儿,便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我这孙女最是孝顺,听说我病了,跑马也是要回来的。”盛老太太笑着对这贺老太太说道。

“就你有嘴说,快让你的乖囡囡孙女啊,去看看我带来了的料子,你看好哪一匹,尽管挑了去做衣裳。”

“祖母,你不是说,你病了吗?”虽然看着盛老太太精神很好的样子,但是盛华兰还是十分关心地问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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