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5
余家。
余老太师和余老太太正坐在一起，也在说顾廷烨和余嫣然的事情。
“我差人去打听了，这顾二郎也并非全无是处，年初的春闱，他也下场了，虽说榜上无名，可到底是第一次考，这考一次就能中的，毕竟凤毛麟角。”余老太师虽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并不影响他让人去调查顾廷烨。
“春闱？那岂不是说他已过了乡试，至少是个举人了？”余老太太对这些也是有些了解，因此道。
“是，可见他虽然名声不好，但至少不是不学无术、等着荫封的纨绔子弟。”余老太师道。
余老太太神色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道：“就算是文章再好又如何？那顾家是个什么地方？有继母，又有继兄，这顾侯爷又明显不喜这个次子……那根本就是个虎狼窝，我们嫣然从小娇养，性子最是温和善良，若真是嫁过去，哪里经得起这种厮杀？”
余老太师闻言沉默了，这余老太太说的，他何尝不知道。
“你也别想找他的好处了！也不想想他的名声、性子……”余老太太见他没话说，叹了一口气：“这整个汴京城谁不知道，这顾家二郎流连秦楼楚馆、眠花宿柳，据说屋子里头的通房丫鬟一大堆！我们嫣然若是嫁过去，日后不得夜夜独守空房，看着自己的夫君成日带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回来，这样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她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你们男子，有时候压根不懂我们女子的苦楚！我只要一想到将来嫣然可能过这样的苦日子，我这心就跟刀割似的。”
要说余老太太那真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女子了，出生的时候投胎到了大儒之家，还是深受父母宠爱的嫡女。而等到了成婚的时候，余老太太的父亲慧眼识珠，将爱女许配给了寒门出生的得意门生，婚后对其多加提携，而余老太师也是一个有感恩之心的，从始至终对余老太太一心一意，不耐妾宠了余老太太一辈子。
虽然她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的日子过得都很不错，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时下女子的苦楚，不知道那些后宅的阴私手段，因此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余嫣然嫁到了顾家，能过什么家庭和睦、举案齐眉的好日子。
“我又何尝不心疼嫣然！”余老太师跟着叹了一口气：“可老大和他媳妇就像是铁了心一般要结这门气死，说顾家是侯府，顾廷烨是嫡子，嫣然嫁过去便是侯府少奶奶，将来有享不尽的富贵……这些话，你也听见了！”
“富贵？”余老太太听见这种话就生气：“他们眼里就只有富贵了，哪管嫣然的死活？她们就是欺负我的嫣然娘去得早啊……”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余老太师眼中也闪过痛色，还有一些无奈……若是当年自己拦着老大娶这个继室，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明知道老大耳根子软，当初自己怎么就不多操心他一些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间传来了丫鬟的禀报：“大姑娘回来了。”
两位老人同时抬头，余老太太还不忘拿了帕子将自己的眼泪给擦干净。
很快，余嫣然走了进来，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睛也有些发肿，明显是哭过的模样。
余老太师和余老太太看见她这样，都心疼坏了。
“嫣然！”余老太太连忙将她拉到身边，道：“好孩子，祖母在这儿呢！你也别太伤心了。”
“是啊，祖父的嫣然莫怕，有我们在呢，断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余老太师也走到她的面前，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也是十分心疼的模样。
若是之前，听见祖父祖母这样安慰自己，余嫣然定然会控制不住眼泪扑进余老太太的怀中痛哭一场，可是这一会，她却看了看两位老人，然后对着屋子里面的丫鬟、婆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要进来了。”
丫鬟、婆子面面相觑，看向余老太师他们。
余老太师虽然不明白余嫣然为什么这样做，但也点了点头道：“都下去吧，在门外守着便是。”
众人鱼贯退出，带上了门。
余老太太则是拉着余嫣然坐在了榻上，和余老太师隔着一个小案几。
屋子里面只剩下余家祖孙三人，以及跟着余嫣然的马车回来的江星眠。
别误会，她没有跟着马车飘，而是坐在了马车顶上。
余嫣然等到门关上了，这才看向余老太师和余老太太。
“嫣然，你有什么要和祖父、祖母说？”余老太师带着鼓励的语气问道，仿佛无论和他说什么，都能得到他的应和、许诺一般。
“祖父，祖母，我今日去盛家找墨儿和明儿，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顾家二郎的。”余嫣然看着他们，又控制不住想要流泪一般。
“什么？”余老太太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消息，说出来绝对是震撼人心的。
“没事儿，咱们慢慢说，不着急。祖父和祖母都在呢，都听着呢！”余老太师温声道。
“孙女听说，那顾二郎背着宁远侯府置办了一处外宅，养了一位外室……”
“什么？”余老太太听见十分震惊。
这养外室和通房、小妾不一样，通房、小妾好歹在古代这个三妻四妾背景是合法的，但是外室却属于违法的，没有合法的婚姻手续，不被家族和法律承认，也没有入族谱的那种……置办外室的男人，显得尤其不负责任。
但是余老太师想到的更深层次的东西，顾二郎的名声可不算好，这都已经有了通房、小妾，可见家里在男女之事是不太管束的，可即便这样，这个外室还是被他养在外头，而不是侯府之中，难道是这个女子的身份有问题……或者说不是良家女子，因而才不被宁远侯府接纳。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是很有道理，不过这一会儿，余老太师便想了这样多了。
然而，更令余老太师和余老太太震惊的还在后面，因为余嫣然接着道。
“据说那外室已经为他生育了一儿一女了。”余嫣然道。
“此言当真？”余老太师的眼睛猛然睁大。
“我就说，就说那顾二郎不是良配！他连孩子都有了，还来求娶我家嫣然？！”余老太太情绪激动，苍老的手用力地拍着桌子。
“自然是真的。”余嫣然看着余老太师道：“祖父只要派人去查证，定然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我知道了！”余老太师听着余嫣然说得这样斩钉截铁，就猜到了这个消息定然不是她随便听来这样简单的，再一想到她今日去了哪里，大约就能猜到是盛家的两位姑娘给他透露的消息了。
“嫣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若是以此由头拒婚，倒是名正言顺了！”余老太太情绪激动，但那是于绝望无助之中看见曙光的激动。
“就……就是偶然间听到了啊！”余嫣然有些结巴，到底是亲近的祖父、祖母，她很难在两位老人面前撒谎。
“这件事我让人去查证一番便好了，嫣然是在哪儿听见的又有什么要紧的？”余老太师替余嫣然打着掩护。
“也是也是，总之只要拿捏着这件事，还愁拒绝不了他？”余老太太道。
[大佬，这个老头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余嫣然没有说实话了？]系统道。
[不然呢！你还真指望这个泪窝子浅的小姑娘能骗过老狐狸啊！]江星眠摆摆手道。
[那为什么你还叮嘱盛墨兰让余嫣然保密啊！]系统不解道，[这只要一联想，很明显就能猜到她是从盛家得到的消息啊！]
[这是一种表态，表明盛家的两位姑娘不像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无论能否拒婚，这件事和盛家没有关系。]江星眠道：[而且，盛墨兰给出消息的时候是希望能帮余嫣然一把，但是不一样，我是个施恩望报的人，这余老太师可是欠下了人情债，说不定以后就能帮上盛长枫那个臭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余老太师退休了在朝堂上就说不上话了吧？真要是说不上话，就余嫣然老爹的屁大点官职，宁远侯能看上？]
[我明白了。]系统仔细梳理一番，反应过来，评价：[你们人类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真的太复杂了……统真的学不会。]
[学不会就多问。]江星眠随意道。
“对了，这件事嫣然你可还与谁说过？”余老太师看向余嫣然道。
“只和祖父祖母说了，我一回来就来您二位说了！”余嫣然道。
“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定不会让咱们嫣然嫁给这样的人！”
“好。”余嫣然孺慕地看向余老太师，道：“多谢祖父，是孙女不孝，还要祖父为我操劳。”
“诶，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嫡亲的孙女，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余老太师慈祥地看着她。
“就是，你祖父乐意着呢！”余老太太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