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4
“是啊，你想想，老太师可是朝堂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与父亲，这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等过上几日便好了。”盛墨兰也温声劝慰：“他若是知道你这般容易放弃，才是会真正的伤心。”
余嫣然其实也清楚这些，“可是，祖父年纪大了，受不起这样的折腾。祖母身子也不好，整日茶饭不思，这万一，要是他们……我……”
“没有万一，你要是此刻闭着眼睛嫁了，倒是能解一时之困，可婚后若是过得不好，日日以泪洗面，老太师和老夫人知道了，那才会是后悔莫及，才是真正伤了他们的心！”盛明兰语气坚定：“他们为你争取，是盼着你将来婚后能够如意，若是你现在自己放弃了，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呢！”
余嫣然怔怔地看着盛明兰和盛墨兰，在她们眼中看到了坚持，到底是没有像之前那般自怨自艾了。
“我……是我想左了吗？”她抿了抿唇道。
“自然，你也说了老太师和老夫人宠你护你，他们定然也是希望你往后的日子平安喜乐、事事顺遂的，心里肯定也是不想你嫁给他的。你可不能自己先泄气了。”盛明兰再次劝说。
她觉得，按照余老太师和老夫人的手段，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盛墨兰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江星眠飘飘忽忽地从门外进来，穿墙而入。
“墨儿，我忽然想到一桩事，或许对你这个小姐妹有用。”江星眠道：“这顾廷烨有一处外宅，养了个外室名唤朱曼娘，两个人已经育有一子一女。这件事顾侯爷他们也是知道的，若是用这个由头拒婚，定然能成的。”
这个时代的男人，婚前有个通房、小妾的倒是正常，最多说个风流浪荡，但是没成婚就有弄出来庶子庶女，那就不行了！谁家乐意让自家女儿一过门就去给人当娘啊！何况，庶长子都出来，将来这个家由谁来继承呢？或者用现代的专业术语来说，庶长子是对千百年来嫡长子继承制的威胁和挑战。
盛墨兰听见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因为从小就能看见江星眠，她对于自己表情管理是有过可以学习控制的，但是这个消息太让她震惊了，她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
“顾廷烨干出这种事，在哪家都是理亏，你将这件事告诉余嫣然……不过，一定要让她别暴露了消息来源。”江星眠叮嘱道。
盛明兰虽然一直安慰余嫣然，但也不是没顾及盛墨兰的，毕竟她还想着让四姐姐一起劝说呢，自然也看见了她脸上震惊的表情。
“四姐姐，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余嫣然闻言，也眼中带泪地看了过来。
“我……”盛墨兰出口声音有些艰涩，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只是方才理清楚一件事，或许对嫣然想要避开这桩婚事有用。”
“什么，四姐姐你快说啊！”盛墨兰眼睛也亮了。
余嫣然也有点儿激动地看着她。
“我有个消息……是我推断的，但又六七成的把握属实。那顾廷烨只怕养了一个外室，且这外室给他生下了一子一女。”
“什么？”余嫣然失声惊呼，都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不敢置信：“外室？还，还有了儿女？这……”
盛明兰闻言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嘴唇蠕动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未娶妻先置外室且生育子女，若是证实了，嫣然确实有理由拒婚了。”
“这是，真的吗？他竟然……”余嫣然道：“我若是真的嫁过去，岂不是，岂不是一进门就要先给人当娘？这……这……”
她没忍住，又哭了，只是这次确实气的、委屈的。她知道顾廷烨的名声不好，这不好的名声是一打听就能打听到的，但是她没想到顾廷烨居然这样不堪……这是打量着自己好欺负，所以才腆着脸上门求娶吗？自己方才还想着松口嫁过去，真要是嫁过去了……
盛明兰也是没想到顾廷烨居然是这样的，她以为也就是风流一些，自己方才还想着劝说嫣然接受，这不是把好姐妹往火坑里面推吗？
她看着余嫣然，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道：“嫣然，你先别急，若是四姐姐的消息确凿，这反而是一件好事！有了这个由头，老太师便能名正言顺地拒绝这门亲事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盛墨兰还是很相信江星眠的，“不过这消息来源，我不能说……嫣然，你回去后，将此事悄悄告知老太师，请他想法子验证一番，最好能找到那外室的住处，这样的话，抓住了顾廷烨的把柄，自然能拒婚了。”
余嫣然也渐渐停下了哭泣，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可以吗？”
“自然可以。就算是你父亲，他若是还想要脸面、名声，也不可能会容许他先有庶子庶女的。”盛墨兰语气肯定。
“若是我父亲为了攀附宁远侯府……”余嫣然还是有些担忧。
“那就将事情闹大，这件事就算是传出去，也是你占理。”盛墨兰道，她顿了顿：“只是若是闹大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我是不要嫁给顾廷烨的！”余嫣然坚定道。
“只是，这消息来源，还请嫣然你一定要保密。”盛墨兰看向余嫣然：“你回去后，千万不能暴露是从我这边听来的，就说……就说是今日在外头偶然听见有人议论，心中起疑，才请老太师去查证一番的，好不好？”
“我知道的，墨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余嫣然连连点头，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够慎重，干脆举起手来发誓道：“我余嫣然对天起誓，今日之事，绝不让第四人知晓，若违此誓，叫我、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四姐姐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盛墨兰也道。
“说什么死不是的，嫣然你……”盛墨兰连忙把她的手抓下来道：“都是姐妹，何必如此。我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关系甚大，总要小心些，才一再叮嘱的。”
“要的，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只怕我真的嫁入火坑了！”余嫣然道：“若是真能退了这门亲事，我都……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还有明儿，要不是你们开解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我相交一场，说谢那就见外了，我怎么能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盛墨兰道：“只盼着这件事能顺利了结才是。”
“就是啊，只要嫣然你能顺利拒了这门亲事，我和四姐姐就很开心了。”盛明兰也道。
“不过余老太师那样厉害，有了这个由头，肯定就能成功的。”
“嗯嗯！”余嫣然用力点点头，又红了眼眶，这次却是感激的泪。
“你先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回去还要请老太师帮忙查证这件事呢！”盛墨兰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声道。
“就是，你这样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妹合起伙来欺负了你呢！”盛明兰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
余嫣然破涕为笑道：“才没有呢！”
她双手端着茶盏，温热的杯子仿佛也慰贴了她的心。
送走余嫣然之后，盛明兰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六妹妹想说什么？”盛墨兰问道。
“我只是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以为顾二公子只是名声坏了些，可名声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会变成以讹传讹的谣言。”
盛明兰想到从前在家塾中，五姐姐刁难自己的时候，他瞧见了会拐着弯帮忙解围……原本她以为他是意外帮了自己，可次数一多就会发现，他就是有意的。自己也曾经正儿八经私底下感谢过，他也不邀功只说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她还以为外面的那些谣言多有误传，可听了这件事才发现，也许是自己太高傲、自大了，自以为自己清醒，实际还是看不明白。
至于盛墨兰当时说这件事用的“七八成把握属实”，她还能不知道这个四姐姐，若不是确定是真的，肯定不会在这种关头说出来得儿。
盛墨兰：其实我只是单纯相信外祖母而已。
“想这么多做什么呢？”盛墨兰听出来盛明兰的感慨道：“我只希望，嫣然的事情能顺利解决。”
“也是，是我庸人自扰了。”盛明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道：“今日真是多亏了四姐姐，我就想回去了！”
盛墨兰送她到院门口，只是她的心情也并不愉悦，甚至有些沉重。倒不是担心余嫣然的事情解决不了，她还是相信余老太师这个三朝元老的本事的，只是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罢了。
同为女子，她有些物伤其类，今日见了嫣然的处境，她才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女子的婚事，当真是一步踏错，终身遗恨……也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婚事，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