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6
余老太师的手段还是有的，没两天就查出来了顾廷烨确实置了外室，还有了一儿一女，他将事情调查清楚，便一刻都没有停下地去了宁远侯府。
当然，该下的拜帖还是下了的，即使生气，规矩还是要讲的。
宁远侯府，正厅。
顾偃开今日心情不错，他穿着一身家常的宝蓝色衣裳，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在想，余老太师过来，是要松口两家的婚事了吗？余家虽非勋贵，但是老太师的故旧遍布朝野，若能与余家结成儿女亲家，对宁远侯府的未来，实在是一桩好事！更何况，这要结亲的余家大姑娘，据说是余老太师膝下养大的，想来性情、品格都是一等一的，说不定婚后还能让那个孽障收收心，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
这外头的太阳还高悬在天上呢，有些人呢，就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余老太师虽然是来拒婚的，但是态度依旧是温和的，可谓是喜怒不形于色。
“老太师来了？这是今年头一茬的君山银针，您尝尝。”顾偃开脸上堆着笑，对余老太师十分亲热。
“侯爷客气了！”余老太师声音平稳，“老夫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件事情，想与侯爷当面说上一说。”
顾偃开心中一动，难道是要说关于婚事或是婚后有什么要求吗？
他想了想，看向一旁侍立着的小厮道：“去，请那个孽子过来，就说是余老太师来了，让他快来见礼。”
余老太师正要阻止，毕竟着婚事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哪有让孩子也在的。
“让这小子听一听您老的教诲也好，您觉得呢？”顾偃开觉得，余老太师要是提什么要求，最后肯定还是要让顾廷烨去做的，没必要自己转一嘴。
“教诲不敢当。”余老太师转念一想，这顾廷烨都能做出置外室这种事情，想来也是不怕人说的，于是没有拦着。
不过，顾偃开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个孽障时常不着家，若是小厮找不出来人，影响了他在余老太师面前的印象倒是不好了！
等待的间隙，顾偃开也没有干等，而是说了一些朝中趣闻和京中风物，时不时还要捏着鼻子带一嘴夸一夸顾廷烨，企图给他在余老太师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余老太师人情练达，此刻自然也是笑着寒暄，态度十分平易近人。
这就让顾偃开更觉得这两家的婚事稳了，殊不知余老太师只是因为一个体面，何况他向来待人接物温和有礼。
不多时，顾廷烨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眉目英俊，称得上仪表堂堂，进来的时候也是举止从容。
见到余老太师和自己的父亲，规规矩矩地行礼：“父亲，晚辈顾廷烨见过余老太师。”
“顾二公子不必多礼。”余老太师心里感慨，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顾偃开心情也还算不错，还好这孽障没有出去厮混，遂满意点点头道：“坐吧！”
等到顾廷烨坐定，余老太师的目光在顾家父子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顾偃开身上，缓缓开口：“侯爷，老夫今日来，是想谈谈贵府二郎……与小女嫣然的婚事。”
顾偃开心想，总算是来了，他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老太师请讲。”他笑着，还沉浸在幻想之中：“两个孩子年纪相当，门第也般配，若是能成，实在是天作之合。我这孽障虽有些少年人的跳脱，但本性不坏，将来定会好生待大姑娘……”
“侯爷。”余老太师打断他，脸上变得严肃，看向顾廷烨：“在谈婚事之前，老夫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顾二郎。”
顾廷烨知道自己的名声，也知道余老太师的态度，见他严肃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就升了起来，但依旧维持着礼节。
“老太师请问。”
“敢问顾二公子，可是在甜水巷置办了一处两进的小院？”余老太师看着他，问道。
顾偃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孽障到底把那个外室藏在了哪儿，但是余老太师一说他就知道这院子里面住的必然是朱曼娘。
顾廷烨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余老太师知道，他正想解释，却没想到余老太师接着说话了。
“这甜水巷住着一位朱姓的娘子，还带着一儿一女，这女儿年岁稍大些，乳名蓉姐儿，儿子年岁稍小，名唤昌哥儿。”余老太师轻声道：“而这位朱娘子的夫婿，这哥儿姐儿的父亲，正是宁远侯府的二郎，顾廷烨！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他都已经将朱曼娘的姓氏，两个孩子的乳名都调查清楚了，显然是已经确认了。
只是个顾偃开却还想狡辩：“老太师，您，您这是何意，这些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想必侯爷心中应当有数。”余老天师老神在在，甚至端起那盏君山银针轻轻呷了一口，姿态从容。
顾偃开看向顾廷烨，恨铁不成钢。
顾廷烨却知道这桩婚事怕是难了……
“老太师，此事，此事或许有误会。那朱氏，不过是我这孽障年少不懂事，一时善心大发收下的孤女，算不得什么外室！至于那两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那孤女自己不检点，与人有了首尾生下的……总之，那两个孩子并不是我家二郎的！”顾偃开还是想要维持这门亲事的，因此给出了解决办法。
他的意思是宁远侯府不承认这朱曼娘是顾廷烨的外室，至于这两个孩子，也不是顾廷烨的，我们宁远侯府的二公子才没有折腾出什么外室子外室女，也没有庶子庶女的！
顾廷烨听见顾偃开的话，眼睛瞪大看着他。他选择余嫣然作为自己的妻子，就是看中她性情温和甚至软弱、对于三教九流的女子也没有瞧不上，就是想要她将来能容下甚至善待朱曼娘和那一双儿女，可如今顾偃开居然直接否认朱曼娘和两个孩子的存在，他怎么能容许。
他知道这件事的突破口在余老太师身上，想着自己能用什么筹码让余老太师对于朱曼娘和两个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个时候，余老太师开口了：“侯爷，老夫今日前来，不是来与你讨价还价的！你家二公子未娶妻便置了外室，且已生下子嗣，此为失德！我余家的姑娘虽称不上金枝玉叶，却也自有受诗书礼教，知廉耻，明事理。让她嫁给这样的男子，与这样的夫君共度一生？恕老夫直言，我家姑娘，做不到！”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面色也终于冷了下去。
“余老太师，我这孽障虽然有些过错，但少年人谁不荒唐？他已经知错了，只要您肯给个机会，我保证……”
“不必了。”余老太师视线从顾偃开身上落到顾廷烨身上道：“侯爷，也许你家二郎并不是这样想的，咱们两家的婚事，还是就作罢吧！”
“这……老太师不如再想想呢？这门婚事到底是余侍郎与我家定下的，您……”顾廷烨想到当时余侍郎对于此事那叫一个乐见其成，于是道。
余老太师看着顾廷烨，冷哼一声道：“我老头子虽然老了，但到底是那个逆子的父亲！今日之事，我不是来与你宁远侯府商议的，而是来告知的！”
顾偃开知道这桩婚事是不成了，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争取了。
余老太师叹了一口气，看向顾廷烨道：“二公子，老夫今日便倚老卖老，与你说清楚，今日之事并非针对你个人。但你既然做出此事，便料到会有今日。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当有担当。你若是真的在意那女子和孩子，便该堂堂正正给他们名分，而不是藏着掖着。”
“晚辈受教了。”顾廷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起身，深深一揖。
顾偃开看着顾廷烨这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样没了，这个孽障，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侯爷也不必太过介怀！这桩婚事，到底没有过完礼。对外便说是两个孩子八字不合，姻缘未到，也就罢了。如此，全了两家的颜面，也不至于伤了和气。”余老太师声音平和了些，但想到顾廷烨拿自己那个逆子威胁，还是敲打一句：“老夫今日能将此事关起门来说，已是给侯爷留了面子，全了两家的体面，若侯爷觉得如此处置不妥，那老夫也不介意将此事原原本本，与大家说道说道。”
这顾廷烨能想到用自己那个逆子来威胁，显然是看出来余家在嫣然婚事上有所分歧，脑子倒是好使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还是得要敲打一番，别让后面再出幺蛾子才是。
顾偃开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毕竟余老太师说得没错，这件事要是闹开了，理亏的顾家，丢脸的也是顾家，能有个还算像样的理由作为遮羞布，已经是余老太师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