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显影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废弃胶片厂残破的屋顶缝隙倾泻而下,在地面砸出朵朵水花。
林悦然握紧手中的配枪,枪口对准高悬在横梁上的兜帽人。
对方的身影隐没在阴影里,唯有手中的老式莱卡相机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究竟是谁?”陈凛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惊起角落的蝙蝠扑棱棱乱飞。
兜帽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缓缓摘下兜帽。
灯光落在那张脸上的瞬间,林悦然只觉血液几乎凝固——那是一张严重烧伤的脸,皮肤褶皱扭曲,右眼被一块镜片替代,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没想到吧,陈凛,我们又见面了。”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充满怨毒,“当年你毁了我的脸,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一切化为灰烬。”
陈凛的瞳孔骤然收缩:“王启铭!
你不是已经死了?”
被唤作王启铭的男人疯狂大笑:“拜你所赐,我的确死过一次!
那场大火烧光了我的身体,却烧不掉我的恨意!”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布满狰狞的疤痕,还纹着一个巨大的相机图案,“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用你们最珍视的东西,完成我的终极作品。”
林悦然的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突然注意到每张照片下方都标注着日期和数字。
她心中一凛,意识到这些数字与受害者遇害的顺序完全吻合。
而自己那张照片下方,赫然写着“终章·01”。
“你收集这些受害者,就是为了完成某种仪式?”林悦然厉声质问。
王启铭用镜片眼睛扫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雕琢的艺术品:“没错,每一个祭品都是关键的颜料。
而你,林悦然,将是这幅作品最完美的点睛之笔。”他按下相机快门,厂房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地面浮现出血色符咒,将众人困在中央。
陈凛立刻举枪射击,子弹却在触及王启铭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王启铭狞笑着挥动相机,数十条黑色绳索如活物般缠住众人。
林悦然奋力挣扎,却感觉体内的力量正被绳索一点点抽离。
千钧一发之际,林悦然突然想起周野笔记本上的某个符咒。
她拼尽全力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绳索上。
带着灵力的鲜血触及绳索的瞬间,传来阵阵焦糊味。
“陈凛,还记得反影术的逆转之法吗?”她大喊道。
陈凛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半块破碎的镜片。
这是从镜渊带出的战利品,此刻在红光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芒。
两人同时将镜片对准王启铭,口中念动咒语。
符咒的力量与镜片的反射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刃,直刺王启铭的镜片眼睛。
“不!”王启铭发出凄厉的惨叫,镜片眼睛应声碎裂。
失去力量来源的黑色绳索纷纷消散,地面的血色符咒也开始瓦解。
但他并未就此罢手,疯狂地冲向墙边的老式放映机,将一卷胶卷塞入其中。
“既然你们要破坏我的作品,那就一起陪葬吧!”王启铭按下开关,放映机投射出的不再是影像,而是一团燃烧着的血色火焰,所到之处,墙面、设备纷纷化为灰烬。
林悦然和陈凛在火海中左躲右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林悦然注意到放映机的型号与1998年连环杀人案现场发现的残骸一模一样。
她灵光一闪,转头对陈凛喊道:“当年你拍下的照片里,一定藏着克制这个放映机的关键!”
陈凛闻言,立刻在记忆中搜索着当年的画面。
就在火势即将吞噬他们的刹那,他大喊:“镜头角度!
用拍摄的角度破解!”林悦然心领神会,捡起地上的相机残骸,调整到特定角度对准放映机。
奇迹再次发生,血色火焰在触及镜头的瞬间开始扭曲、消散。
王启铭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土崩瓦解,眼中充满绝望。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他的身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火灭了,厂房内一片狼藉。
林悦然和陈凛疲惫地靠在一起,看着晨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落进来。
但他们知道,这场与黑暗的较量,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谁又在酝酿着新的阴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