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镜世界乱斗!丧尸化的兰!
沉默在李箱与兰之间弥漫许久。
“……所以,”兰声音冷静,却藏不住一丝疲惫,“真正的重书写的将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李箱一笑,眼底光芒碎裂:“教培塔核心崩塌那一夜,他便被替换了。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也许他躲在哪个碎片里苟延残喘着。”
“你——”兰一瞬握紧拳头,却终究没有出手。
“你若赢了我,”她继续,“我就永远不向众人提起这件事。但你若输了,就得将‘重书写的将来’遗留下来的那份具现命运的能力交给我。”
李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这交换条件太糟糕了。”
下一刻,他抬手划开一道闪着冷银色光芒的裂口。
“别担心,兰。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谈。”
他话音未落,身形便踏入裂缝——
可就在那一瞬间,裂口的另一端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诡异扭曲声。
兰警觉地回头,眸中一瞬收缩成针。
从裂口中,正有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那是“她”。
准确地说,是一位已经死亡、复生,却完全异变成尸化存在的‘镜世界兰’。她披着残破的白袍,身上布满撕裂与腐化的藤状纹理,一只眼已变为漆黑空洞,另一只则燃烧着猩红的镜纹火光。
李箱刚反应过来便惊恐后退:“这不对……这不是设定好的!我明明锁住了她的存在——”
话未说完,那镜兰猛然抬手,一道由死气、镜粒和认知扭曲构成的巨大触须瞬间刺穿了李箱的胸膛,将其整个人吞噬!
碎裂声在空气中爆发——李箱连反抗都未能展开,便被彻底吞没在裂缝的边缘。
镜兰站在现实与裂缝交界之处,抬头望向兰。
下一刻,她低吼一声,四肢扩张,猛扑而至!
兰身形骤闪,已避开锋芒,同时从腰间抽出神启卷刃,一边后退,一边开启通讯:
“教培塔全员、高位者中枢听令——”
“确认敌对存在为镜世界变异版兰本体,等级不明,状态:尸化、非理性,立即进入红色应急级别!”
“重复,红色应急级别!我将阻挡此体——优先分析其来源并布置封锁线!”
通讯结束,她便一跃而起,与镜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镜粒风暴。
—
⛓ 镜兰的释放真相 · 片段回忆
与此同时,在血色玫瑰分支实验室中。
哈基蜜正静静立于一块巨大碎镜前,手中拿着一柄深红雕文的细笔——
那是能“在存在之上写下‘是否存在’”的绿色荧光笔。
“……镜世界本就不止于映照。它也保存了被删去的,失败的,毁灭的……”哈基蜜轻声念道,“既然如此,让我找出那个最接近我们兰的版本吧。”
他将荧光笔刺入碎镜之中。
“镜碎——检索:兰。”
镜面之中,闪过无数残影——或立于高位者之巅,或死于重书写的将来之手,或分裂为潺潺与淅淅再也无法融合……直到——
他选中了一道最模糊却最“有生机”的倒影。
——那是尸化的兰,曾在一个被丧尸病毒彻底吞噬的镜世界中挣扎求生,却最终变异。
哈基蜜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激动。
“我需要你来试试——到底你与她的力量能否融合。”
他刺破镜面,镜兰随之而来。
然而,哈基蜜没有预料到的是:
这尸兰并没有任何理智可言,而是本能地撕碎了一切阻挡。
她不是“协作者”,而是被从死域中释放的灾祸。
夜雾微扬,风中夹杂着一种烧灼与腐败混合的气息。
伞夫正独自行走在血色玫瑰的边界地带。这里曾是战术与秩序的堡垒,如今却静得诡异。远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亘在血色玫瑰总部上空,其内有一道庞大异形身影缓缓蠕动、翻腾着。
“这是……什么?”
伞夫立刻取出呼吸定位仪,切入侦查视角。他悄然进入血色玫瑰主建筑内部,却见到的是遍地残壁焦土,内部能量已经失衡到近乎崩溃,地面散落着“绿色荧光笔”的碎片——哈基蜜不知所踪。
他四处勘察,随后取出记录晶核,启动了“主机环境临时录像”模式,将现场情况快速拍摄存档。
就在他转身准备继续深入时,一道高位者紧急通讯刺破频道静默:
【红色紧急通报:确认丧尸镜兰出现在主世界】
【兰正独自交战,状态危急,请求即刻增援】
伞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声:“等我回来。”
—
血色玫瑰废墟另一侧。
一道裂缝边,重创的哈基蜜正半跪在地上,胸口骨折,血液浸满了他深红的袍角。他的眼睛中布满血丝,却还咬牙盯着虚空之中那道正在逐渐消退的身影。
“……李箱……你说她能被操控。”他冷笑着低声,“结果你被她吃了个干净……”
巨大喷流将他扶起,脸色比以往更冷。
“这次我们……看错了。”哈基蜜低语,最终昏迷在他怀中。
巨大喷流叹息一声,带着哈基蜜撕裂出传送门,踏入了不知名的安全区域,血色玫瑰的中枢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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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道遥远却极其敏锐的意识纷纷起身。
七角噬元神睁开布满符文的第三眼,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哈哈……好家伙,镜世界的尸体,也能吃掉世界的认知了吗?”
面包在他身旁微微蹙眉:“我们原本以为封印在镜界中的东西最多只会崩溃自身……看来,我们的主世界并不‘安全’。”
在另一侧的大狗叫阵营中,凯瑟鲸看向镜世界深处,一道震荡反馈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那是纯粹的死亡意志。
“那个世界……已经全灭了,”他低语,“我们若不作为,很快也会步他们后尘。”
而在一片孤岛上,色欲大罪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尸兰资料,嘴角缓缓翘起。
“……用镜世界中的自己来复写主世界的存在?”
他顿了一下,眼神疯狂:
“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让主世界的人主动变成镜世界的版本……哪怕那是丧尸。”
他已经打开了新的实验区,命名为:
「Project 代界·身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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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天穹层
兰被镜兰一爪击退,轰入山体,巨大的烟尘将她卷入。
“唔——!”
她的身上布满镜纹灼痕,皮肤表层已经开始泛起轻微的碎化纹路。
镜兰高高跃起,身后拖拽着猩红骨链,一击再度劈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震荡自天而落,将镜兰击退半步!
伞夫登场,他落地的瞬间,全身肌肉绷紧,握住“裂拳”状态的手套,低声问兰:“还能战吗?”
“……还能。”兰艰难一笑。
紧随其后,潺潺、淅淅、空我、林森堤、落尘等数位高位者纷纷降临战场。
众人默然望着镜兰那几乎“毁灭一切”的威压状态。
“如果我们失败……”林森堤低声说,“这个世界也将走向腐朽与终焉。”
“不会失败。”伞夫说。
“这次,我们要打赢过去。”
众人神情肃穆,迎向这位从破镜中归来的终极灾祸。
战场上,众高位者正与丧尸兰交锋。
那一刻,空间仿佛凝固。奔腾的能量漩涡忽然冻结在原地,丧尸兰维持着利爪斩击的姿态,却骤然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伞夫皱眉,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镜兰的身体开始被某种无形力量包裹,一圈圈“权限纹路”如同金属刻印般浮现在她身上,将她如囚笼般锁定。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半空响起:
“这个存在,不属于此处。”
所有人回头,便见一道曾经熟悉却已久未现身的身影缓缓降临。
那是——真正的重书写的将来。
他手持一卷书页般展开的“因果编辑器”,每一页都闪烁着细小的世界镜像。他目光平静如水,却拥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书写权威”。
“你……”兰一怔,随后微笑。
“欢迎回来。”
重书写的将来没有回应,她只是手中轻轻一挥,镜兰便被一股文字构筑的风暴裹挟而去。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身体逐渐在文字中分解,直至彻底被打回属于她的镜世界中。
风停了。
众高位者肃然无声。
“……什么时候他有这种实力了?”林森堤小声问。
“权限……”落尘喃喃,“他是从‘镜世界之根’里爬出来的吗?”
“也许他才是……真正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人。”空我低声。
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渐渐稳定下来的天空,轻轻吐了口气。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
教培塔内部 · 重归之人
在教培塔的主中枢,重书写的将来面对众人坐下。
他摊开了那本熟悉却变得厚重的《因果设定录》,开口道:
“……所谓世界,不过是无数个镜世界所重叠的集合体。”
“我们现在所处的,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可能性’。”
众人一片沉默。没人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没有人质疑。
重书写的将来转过身,看向医疗室中那两道昏迷的身影。
“该醒了。”
他伸出手,一页金色镜面在纱布与小T唐面前展开,波光粼粼。
下一刻,两人眼睛微动,缓缓睁开。
“……唔……”纱布轻呼,“我还活着?”
懒人早已扑了过去,眼眶泛红:“你吓死我了……”
纱布抱住她,轻声:“我回来了。”
另一边的小T唐坐起身来,揉着头,目光还带着些恍惚。
“那个镜世界……还在吗?”
“是。”重书写的将来点头,“你从那获得了很多经验,也失去了很多……但你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小T唐胸前挂着的时间怀表,那原本精致的怀表已布满裂纹,内部齿轮跳动紊乱。
“我来修修它。”
他拿出一个银色小玩具,打开后竟是一套微缩级的修复阵列,将怀表放入其中,一边调试一边说道:
“别轻易赌上时间这东西,除非你已经准备好了要承受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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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之外 · 金智勋的誓言
世界另一侧,金智勋、主美、N锁正在一处废弃祭坛边。
在他们面前,一道半虚半实的裂口缓缓张开,其中浮现出一个不断重写的文字世界——那是一个尚未形成定律的空间。
金智勋抚摸着裂口边缘,轻声道:
“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我们继续下去了。”
他回头看着主美和N锁,眼神冷冽坚定:
“若我能活着回来……”
“我发誓要让伞夫、高位者他们全都消失在我新写的世界里。”
主美面无表情,N锁只是轻轻点头。
三人毫不犹豫,迈入了那道裂口,背影消失在重构的次元边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