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恶之源本体现身!伞夫的决断
「传送门之前的清算」
黎明未至,天色如铅。鹿观界的边缘,一个巨大的传送装置轰鸣着,光流从装置下部流转而出,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被抽空。围绕着它,数十名鹿观人面无血色,静静地跪伏在光阵边缘,毫无反抗之力。他们的灵魂、血肉、认知,正作为“能量”,被送入那未曾抵达的未知之层。
Final seam站在装置最上方的金属台阶上,披风鼓动,眼中映着苍白的光束。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今天,我们就要摆脱这个世界了。”
他语气平淡而自信,仿佛那传说中的“第一层”早已在他脚下臣服。金智勋站在他的左侧,目光游离地扫过那些鹿观人——他的心情复杂,但他没说话。他知道这是他们离开这片诡界的唯一方式。他身后站着N锁与主美,两人都未发一言。
但此刻,一道比金属更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好了,现在是时候清算一下我们的人了。”恶之源出现在传送装置旁,他脸上仍是模糊的面容,却散发出比浓雾更强烈的压迫感,“我不想我的队伍里有太多残次品。”
话音未落,一阵扭曲的力场将金智勋、N锁、主美三人硬生生从平台上拉下。他们措不及防,被扔向装置下方的悬崖。
“你疯了?!”金智勋在坠落中怒吼,拼命握住腰间的绿色荧光笔,那是他仅剩的武装之一。
“为什么要这样?Final seam!你答应我们的!”他咆哮。
Final seam站在上方,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恶之源做得好啊,我们的队伍就是不需要残次品才能走得更远。”他说完轻轻一笑,像是送别一场无聊的赌局,毫不在意那三人下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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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小镇」
与此同时,远离传送阵的另一端,纱布和懒人正疾步穿过荒废的林地,朝兰的驻地奔去。他们脸色阴沉,带着明显的惊疑和不安。
“外面……都没人了。”纱布低声说,“我们经常去的小镇、那些神殿、定居地,都空了。整个鹿观界就像是被挖空了似的。”
兰正站在一堆书卷前,听完后转过头来,眼神如刃。
“赶紧带上伞夫,快走。”她语气沉重,“他们要强制开启传送门。”
她知道恶之源不可能用普通方式离开。那种存在,是不屑按常规流程办事的。
重书写的将来立刻展开一枚金属纹路状的传送符卷,他的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又一道蓝白相间的传送门被撕开。
兰、懒人、纱布、小T唐,还有依然昏迷不醒的伞夫,被他一道道推进门内。传送通道中夹杂着记忆、残像、精神风暴——他们一次次跳跃,试图在多重现实中找到恶之源所在的位置。
途中,他们穿过一条幽蓝裂缝,看见了正处于下坠过程中的金智勋三人。纱布手一伸,调动风流卷动三人上升,重书写的将来快速调整通道方位,将他们接入队伍中。
“主美,N锁,你们没事吧?你们想干什么?”金智勋一边咳血,一边勉力站稳,目光却落在昏迷的伞夫身上。
他神色复杂,低声说:“这种强者……怎么会昏迷?”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重书写的将来没有停步,打开下一道门的同时冷冷回了一句:
“你要是还想活着,就跟着我们。我不会逼你们进我的传送门。”
金智勋握紧荧光笔,迟疑数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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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启动」
另一边,恶之源与Final seam站在传送装置前,鹿观人的魂能已被彻底榨干,地面布满了灰白的焦影。七角噬元神缓缓张开骨翼,释放出吞噬万象的黑雾,将整个传送装置包裹。
“final seam,”恶之源忽然侧头看他,“我希望你下次不要骗我。这只是对你的一点惩罚。”
Final seam摊手笑了,“好的好的,哈哈,我下次不这样了。”
他转身,走入光门。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爆发,传送门震荡着整个鹿观界——地表龟裂,天空浮现层层幻象。
恶之源与七角噬元神合力制造出一层压制性屏障,稳定通道不至崩溃。
“走吧。”恶之源转身说,“你最好祈祷你说的下一层,是我们所需要的。”
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入光门,只留下恶之源站在最后。
「传送门的代价」
传送门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一道在裂开世界的呼吸。高空中,一道又一道紫蓝色的雷光缠绕传送光束,周围的时空像纸片般褶皱、燃烧、旋转。
兰、重书写的将来、小T唐、懒人、纱布,还有刚刚救下的金智勋、N锁与主美,从最后一道传送门跌入视野边缘。只见恶之源正准备迈入最后一步。
“恶之源——!”金智勋第一个出声,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的。他的双脚拖着血迹,嘴角挂着泥尘和不甘,眼神却被怒火点燃。
恶之源缓缓侧头,声音像破碎的金属流动:
“呵……运气挺好的啊,竟然活下来了。”他顿了顿,轻笑一声,“不过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我就不奉陪了,哈哈。”
他最后一个迈入传送门的瞬间,一道无法言喻的攻击随着通道回溯而来。
轰!!!
这道攻击既非火焰,也非冰霜,而是一种纯粹的“拒绝”——它是传送门自身的排异反应,是整个空间对试图追随的他们发出的警告。
重书写的将来反应极快,立刻召唤出七枚时间纹章护盾,笼罩在众人身前,但那股冲击却不只是物理,更是意识与本质的重创。
兰被震飞十余米,嘴角溢血;懒人和纱布几乎当场晕厥;金智勋手中的荧光笔骤然熄灭;主美的隐身纹路碎裂,露出苍白的真身;N锁的反伤力场在接触那攻击的瞬间竟然崩塌,仿佛那根本无法反弹。
唯一未倒下的,是小T唐。
他跪倒在地,抱着那本死亡之书,浑身颤抖,眼中却闪着微光。
而在所有人身后的不远处,躺着的,是刚刚苏醒过来的——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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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夫睁眼的一瞬,他看见的是支离破碎的传送通道,还有倒在周围的人们。
“这是……什么情况?”他沙哑地问道,声音极低。
“兰?你们……还好吗?”
兰挣扎着爬起,她想让传送门再张开一瞬,但空间已经崩裂。碎片如玻璃般散落,像一口正在关闭的棺椁。
“伞夫……”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微微的哀求与绝望,“就靠你了。你去传送门吧,我们……或许撑不住了。”
伞夫沉默了几秒,眼神扫过众人——这群曾和他并肩作战、又屡次互相质疑的人。他看到了重书写的将来那摇摇欲坠的传送控制印,他看到了小T唐抱着死亡之书几欲昏厥的身影,看到了纱布压着懒人不让她流血过多的姿势。
然后他动了。
——但不是走向传送门。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抓起一个又一个人,把他们向那仅剩一丝波动的传送门猛地扔去。
“你干什么!”兰嘶吼,“伞夫你疯了吗!你会被锁死在这里的!”
“我没疯。”伞夫咧嘴笑了笑,眼神却没有温度。
他几乎是将兰拎起来扔入通道中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再度震荡。
“小T唐!别愣着!”伞夫吼道,眼神坚定,“带着他们继续往下走!”
“我……我……”小T唐嘴唇发颤,却被金智勋一把拉住,一同跌入那裂缝般的传送光流。
主美和N锁也都被硬塞了进去。
最后一个,是重书写的将来。他没有挣扎,反而在被扔进通道的那一刻,轻轻对伞夫点头:“……你不是残次品。”
伞夫没回话。他站在即将坍塌的边缘,世界在他身后燃烧,仿佛整片鹿观界都因传送之举而崩溃。
“再见了。”他轻声说。
下一秒,传送门在他面前闭合了。
他转身,背对废墟,缓缓坐下,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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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步伐」
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端,若霁站在耄耋教神殿的某扇镜门前,望着天空中逐渐闪烁的异光。
“……嗯?世界,快要崩塌了啊。”她像是在评论天气,语气轻巧。
“走吧,牢玛。”她将一只通体银白的猫抱到肩上,打了个响指。
镜门顿时碎裂,化作一片熠熠星辉。
牢玛站在她旁边,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们去的地方……是哪里吗?”他问。
若霁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镜门后的通道缓缓展开,通向某个尚未揭晓的深处。
他们的身影,在星辉中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