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爬塔
公开大赛的广场上，巨大的悬浮屏幕正播放着激战的画面，主持人声音激昂地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
“现在，请下注吧！赌他们是否能成功通过第三层，创造世上最快的爬塔记录吧！无论用什么下注都可以哦，蛇精，静叶，甚至一颗命运骰子！”
小T唐站在人群后方，脸色凝重地望着屏幕上那三道熟悉而压迫的身影：“兰姐，是恶之源他们……明明才几天过去，他们怎么可能已经到了第三层？”
兰目光冷静，沉沉地看着那屏幕中的破坏场景，然后转过身来对小T唐说：“你们在这里看一会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重新整备，正式开始爬塔。”她顿了一顿，语气稍缓，却又带着微不可察的坚定，“我相信他……一定还会活着的。”
她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广场。
重书写的将来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呆滞的小T唐、沉默的纱布和懒人，说道：“哎……纱布，懒人，兰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即使我能保你们周全，但你们也要自己变得更强才行。不能全依赖别人。”
说罢，他转身追上兰的身影，步入了训练场。
训练场内，只有兰一人，空气里飘荡着她挥拳击打训练傀儡时发出的闷响声和呼吸声。
她一次又一次地击打着前方那仿人模型，双手都已经微微发红，额头布满了汗水。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在空旷场地中回荡，“先是牢玛的背叛……然后是众高位者的叛离……我……真的没有能力守护我仅存的这些人了吗……”
重书写的将来静静地站在训练场的门口，听了许久才走上前。
“兰……”他轻声唤道。
兰猛地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强仿佛在摇摇欲坠边缘：“将来……你会陪着我们走到最后的，对吗？”
重书写的将来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项链——正是当初Solitary给他的信物。他把它递了过去。
“如果有一天我像伞夫一样离开了……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收好。这东西，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你们一次。”
兰接过项链，看着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没有立刻开口。过了很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竟带上一丝勉强的笑意。
“哈哈哈，将来……”她把项链又塞了回他手中，“这个东西，你自己收好吧。我……我先继续训练去了。”
重书写的将来怔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勉强，把项链收回怀中。
“兰……我期待你以后真正变强的样子。”他低声说。
——
与此同时，在第三层内部，恶之源一行人正坐在一座能源中心残骸前歇息。
Final Seam拿着几枚能量核，嬉皮笑脸地凑到恶之源身边：“嘿嘿嘿，恶之源兄弟，你看我出了这么多力，能不能给我多分点资源呗？”
话音刚落，色欲大罪便一手挡住了Final Seam的去路，语气冷冽：“说好的分配别乱来。如果你还这么贪婪，我不介意像对待金智勋那样……”
Final Seam缩了缩脖子，连忙笑着摆手：“哎哟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努力的……”
恶之源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能量资源，又看了看Final Seam手里握着的那团奇异意识体——那正是他从小T唐身体中取出的那一块。
“算了，色欲。”恶之源终于开口，“来吧Final Seam，我分你一点。别再缠着别人了。”
Final Seam瞬间眉开眼笑，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谢谢你啊恶之源兄弟！果然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恶之源冷冷一瞥，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即将到来的“热情”。
正当他们准备再次整理资源继续行动时，那面他们曾经打碎的镜面——竟缓缓重新融合了。
镜面之上，碎光倒映出另一种生命的轮廓。
Final Seam下意识退后一步，笑容僵硬：“嘿嘿……你们看到没，这玩意儿……好像在动。”
“看来这就是最终的考验了。”恶之源语气凝重。
“诶嘿嘿，先到先得哦！”Final Seam兴奋地窜向镜面融合体。
与此同时，公开大赛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画面一阵混乱。
主持人努力维持气氛：“看起来我们这几个人打得正火热呢，哈哈！不要慌张，不要慌张！马上切换下一角度……”
可画面彻底失控，观众们议论纷纷，骚动逐渐扩散。
——
而在那融合完成的镜面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他持伞而立，双眸空澈，气息沉稳。
Final Seam猛地睁大双眼，声音都变了调：“这个人……是！”
话音未落，一道暴力气浪扑面而来，镜体之伞猛地挥舞，Final Seam被当场轰飞。
“是……是伞夫！”色欲大罪倒吸一口冷气。
伞夫——镜体融合的伞夫！身形高悬空中，缓缓张开手中之伞，凌空俯视整个战场。
恶之源咳出一口血，面色森冷：“该死的……色欲，我们在前顶住，任天月、Final Seam从后寻找破绽。”
战斗，一触即发。
战场之中，杀意凛然，伞之阴影，笼罩众敌。
在高空中，那片观众席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早已静静立着。他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天地都在刻意忽略他的存在。那是——Re。
他来自混沌之外，从遥远维度穿越而来，只因感知到某种模糊的气息，便降临于此。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满地皱起眉。
“……真无聊，到底是谁告诉我，这里有强者的。”他懒懒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灌进了天地之耳。
话音未落，他的手缓缓伸出。
下一瞬，整个观战区骤然陷入可怕的静止状态。数以万计的观众在这一刻停滞，紧接着——无数灵魂从他们体内被强行抽出，化为一道道残影在空中挣扎、旋转，最终破碎在Re的掌心之中。
——
地面上，重书写的将来率先察觉到了异样，猛然站起：“兰，你看到了吗？”
兰也感应到了那种扭曲的气息，脸色一沉：“纱布他们不会出事吧。”
重书写的将来：“我先去接他们！”
兰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我们一起。”
两人身影一闪，直奔混乱源头。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角落中，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正是——某礼。
他望着兰与重书写的将来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低声说着：“大人，你应该察觉到了吧，他们那边……”
通讯那头，是那位神秘的王座之人。他的身影依旧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缠绕在他身上的破布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会多派几个人过去的。”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大殿深处，两道人影正从昏暗的角落中走来。光芒逐渐照亮他们的面庞——
佰与La烛。
他们，是在教培宇宙中穿越裂缝来到此地的游离者。而今，站在这王座前，已成为他麾下的一员。
佰迈步向前，微微一笑：“大人，让我们去吧。那些人，我们……很想念了。”
王座之人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
话音未落，佰与La烛的身影瞬间融入王座背后的影子之中，悄然离去。
王座之人叹息了一声，眼神却愈发深邃。
“啊……我也好久没活动一下了。”
他轻轻挣开束缚身体的绷带，破布落地，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微响。
他动了。
——
与此同时，恶之源一行人营地。
色欲大罪皱着眉头：“喂，Final Seam，你感觉到了吗？我为什么忽然感觉这么……难受。”
Final Seam一边翻着资源袋子，一边无所谓地笑着：“哎哟大哥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外面又乱起来了？你知道的，这种事总是会发生。”
而在高空之中，Re张开双臂，低声道：“真无聊啊！”
说着，他再度挥手，一片地带的建筑轰然崩塌，无数观众哀嚎着被能量湮灭。街道上，纱布等人看着天空那巨大而模糊的身影，眼中尽是惊恐。
纱布猛地转头：“走！！”
他们立刻转身准备逃跑——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地面升起，拦在他们前方。
“——兰呢？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纱布惊愕地看着来人：“你……佰？！你不是还在教培宇宙里吗？”
佰轻轻一笑：“这个嘛，等安全了再解释吧。”
与此同时，La烛的身影也在旁边浮现，化为一道高温光焰护住众人。
“走。”佰不再废话，带着纱布等人飞速离开。
—
几个小时前，另一处——裂缝边缘。
主美将一块血迹斑斑的图像递给金智勋：“金智勋，你看这里，这不是……”
金智勋凑近一看，嘴角一挑：“哈基蜜？”
画面中，哈基蜜身躯严重扭曲，气息萎靡不振，而他身旁，“大家好啊我是巨大喷流”正奋力爬行。
“金智勋……”喷流艰难地伸出手。
但金智勋只是冷冷一笑：“你们……也不过是失败者。”
他举起手，绿色能量迅猛凝聚。
下一刻——
巨大的能量柱轰然落下，瞬间终结了二人最后的求生挣扎。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金智勋俯身，将哈基蜜留下的书籍收入口袋：“没价值了。”
N锁在旁边看着裂缝：“金智勋你过来看这边——”
话音未落，裂缝猛然张开，一道巨力将他直接吸入其中！
金智勋惊诧不久，也被卷入——
—
控制塔内。
青鸾皱眉：“爱莉希雅，你看到外部空间波动了吗？”
爱莉希雅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屏幕：“没有记录。系统什么都没显示。”
“希望是我错觉吧……”
—
此时此刻，裂缝另一边，金智勋与主美从时空乱流中跌落。他们眼前，是一块异常古老的控制终端，屏幕上不断播放着恶之源等人的战斗录像。
N锁调整了信号源，下一秒，画面中浮现出一道朦胧黑影。
那是……Re。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胆敢向我传输坐标了……”
黑影缓缓张开双臂，竟直接穿透屏幕，破裂而出！
——
现在。
Re在空中咧嘴一笑：“啊啊，我已经……多久没看到过活着的生物了。”
“希望你们能让我，不至于无聊到想睡觉。”
他手臂展开，俯视着逐渐混乱的大地，步步而来，天地为之崩裂。
第三层试炼之终局，残破不堪的战场之上。
“你们看到了吗……咳，那个镜体……好像要裂开了。”
恶之源扶着膝盖，望着空中那正在扭曲、破碎的镜体，面色冷峻。先前的激烈战斗耗去了他太多力气，此刻连站立都略显勉强。
“哎哟，我是真没力气了……赶紧结束的吧。”final seam满脸是血，嘴角挂着一丝干裂的笑容。他的身体东倒西歪，连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也布满疲惫。
镜体忽然发出一声嘶吼：“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一声裂响，如同炸雷，整个镜面爆炸开来，化作满天碎片坠落。空中响起通关提示的系统声：
“恭恭……恭喜你们……成成……成功的——”
提示音未完，声音戛然而止。
“妈的，下面那层人在搞什么？”恶之源眯起眼睛，盯向传来异常能量波动的方向，“怎么动静这么大？”
色欲大罪一屁股瘫坐在地，脸上毫无血色：“我累了……先去第四层吧，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仰倒在地，沉沉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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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混乱还在扩散。
天幕之上，Re立于空中俯视着地面，无趣地甩着手指。他眼神淡漠，脚下大地破碎，灵魂残片在空气中游荡。
“真没意思……”他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我能玩的开心一点呢。”
就在此时，一个缠满绷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来陪你玩玩，如何啊？”
——王座之人，冷冷地说道。
“哼哼哼，有点意思。”Re嘴角扬起一个病态的弧度，两人瞬间交手，空间顿时震碎，爆裂的气浪将周围一切扭曲。
他们的拳头撞击，瞬间弹飞开去，拉出一道贯穿天穹的能量带。Re舔了舔嘴角：“不错不错，看来你就是这里最强的人了吧——可别这么早就死掉啊！”
战斗，在混乱的天空中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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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佰正带着纱布等人穿行废墟。忽然，他的脚步顿住，眼神变得凝重。
“纱布……你看地上那些人。”他伸手指向前方。
原本那些灵魂被抽离的观众，此刻一个个竟重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却具备攻击性。他们如野兽般嘶吼着冲向周围未逃走的误入者。
“是色欲的能力？”纱布瞳孔一缩，“不对！这气息……没有复制体的特征，是纯正的——原体！”
她当机立断：“快走，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兰和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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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和重书写的将来已在外界混乱中前行许久，一路上他们击破多个无灵魂体。即便疲惫不堪，兰依旧咬牙坚持。
“快点走吧。”她深呼吸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只要我还没死，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这时，将来的通讯器响起。
“喂？将来哥！”小t唐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我们安全了！现在要去这个位置！”
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将来，我现在把坐标发给你们，等会儿在那里集合。”
将来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对兰说：“是佰！他联系上了，说我们别往中心走，去这个坐标。”
兰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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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发的途中，发现第一层中，已有不少误入者在奋力清理这些灵魂体。有的搭建屏障，有的掩护撤离，不少人已经牺牲。
并非只有兰他们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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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二层高处结界之中，若霁与牢玛悠然坐着。若霁眯眼望着天空：“哟，牢玛你看，那场面……真不错啊。”
他挥手召出一张躺椅与几盘糕点，邀牢玛共赏。
“我也累了。”牢玛靠上椅背，“不过……我倒是更关心兰他们到哪了。”
结界外，无灵魂体如潮般击杀着误入者。一位误入者跪在屏障前哀求：
“让我进去……求你了……不要啊——！！”
下一刻，他就被灵魂体吞噬。
若霁轻轻咬下一口糕点：“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我们坐在剧场里，看着一场永远不会谢幕的戏——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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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人与Re的战斗还在持续。可这具临时制造的身体，终究有极限。长时间交战后，王座之人的身形开始摇晃。
Re笑了：“我真希望你能再撑久一点……你，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碎王座之人的分身。
“可惜了，以后再见吧。”
说完，Re便从空中转身离开，离开了这个他称之为“无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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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层秩序恢复。
兰、将来、纱布、小t唐等人再次汇合。重书写的将来一脸好奇地望向佰：
“说起来佰，你怎么突然来这了？不是在教培宇宙吗？”
佰咧嘴一笑：“哈哈，我啊，被抓去当下属了，要不是你们，我才懒得动手。”
众人笑了，氛围一片温暖。兰缓缓站起身，望向远方的塔峰，眼神坚定。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登上顶峰，成为那唯一的一颗星……即使那个梦想很遥远。”
小t唐、纱布、将来：“好！”
佰和la烛也伸拳想碰——可制造体时间到了，身体开始破碎。
“该走了，将来。”佰轻声道，“我期待你们变强的样子。”
“等着吧，小子。”将来握拳，嘴角微扬，“我会追上来的。”
佰与La烛，笑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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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裂缝之中，主持人拍着脑袋走了出来：“哎呀真累啊……怎么一天天这么多破事。”
他一走，金智勋三人也随之离开。
爱莉希雅那边，青鸾站在监控前沉思：
“你真的要放那三个人走？”
爱莉希雅轻笑：“让他们走吧……我倒是想看看，文档上的记录，是不是低估了他们的水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