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男娘之杖
破碎的光洒落在第一层的废墟之中。
在巨大喷流和哈吉蜜残破的尸体旁,一道黑影悄然站定。他的眼神凝滞,却蕴藏着无比深沉的怒意。那人名叫——洋葱。
他从远方而来,跨越无数宇宙裂隙,只为寻回曾经誓死追随的兄长。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冷却的血迹与那熟悉却再无气息的面容。
洋葱缓缓蹲下,伸手抚过巨大喷流破碎的胸膛。他的指尖触碰到一道还残留着荧绿色微光的伤痕——那不是普通的攻击痕迹,而是只有一个人能留下的标记。
“金智勋……”
他咬紧牙关,低声道:“我要让你……死。”
怒火爆发,气场如暴风骤起。那是一种极少出现的能量——“Six”能力的觉醒。废墟上空短暂地被奇异的光芒包裹,仿佛连空间都在畏惧他的愤怒。
在不远处,一对神秘的身影站在空间缝隙的高处,俯视着这一幕。
“哟,青鸾,你看这人。”
“一个‘无档案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青鸾淡淡道:“说明他已经接近拥有完整Six的资格了。”
“那你说,他能走到哪一步?”
青鸾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望向洋葱的背影:“那取决于,他的怒火能烧到多远。”
—
与此同时,兰一行人正在第二层的旅馆短暂休息。
大厅内,小T唐正守着前台,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突然门铃响起。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披着深色外套,身上还带着风尘与血腥味。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前台,把一张钞票啪地放在桌上。
“我要一个人的情报。”
他低声说着,眼中压抑着什么。
小T唐愣了一下:“额,先生,如果你要入住的话,这里可以先——”
“我会等。”洋葱扫了他一眼,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双眼死死盯着门外,像是一头等待猎物入套的猛兽。
不久后,兰与将来等人推门而入。
“将来,第三层的考验你觉得他们……”
“如果我们——”
小T唐的语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将来哥、兰姐,这里有个家伙情绪有点怪,你们能不能来看看?”
兰眉头一皱:“我们现在回去,将来,我们之后再聊。”
重书写的将来点点头:“……好。”
他们回到旅馆,正看到洋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目光冷冽。
兰试图靠近:“这位先生,你是……”
洋葱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薄怒:“别多管闲事。”
他站起身,将更多钞票放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兰皱眉:“他身上有种……不好的气息。”
重书写的将来:“他……不像是来休息的,更像是来复仇的。”
—
与此同时,在外境的深渊中,一座封闭千年的神庙正缓缓开启。
七角噬元神的真体睁开眼睛,一只眼便照亮整个世界的黑暗。
“你终于醒了。”
Re站在光与影之间,冷冷地看着他。
七角噬元神:“Re……面包他去哪了?”
Re:“不知道。也许,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塔里有趣的人不多。但有一个,让我有点兴趣。”
“谁?”
Re轻声笑了一下:“王座之人。”
—
另一边,金智勋刚刚抵达第四层。
他打开通讯器,忽然弹出一条讯息:
「兄弟你是男娘吗,能看看腿吗?」
他一眼认出发信人是当初第零层中抛弃他的队伍成员之一。
金智勋低头,笑了:“很好……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
第四层中,恶之源正无奈地看着家中的日常混乱。
“色欲大罪你去哪?”
“嘻嘻,有小男娘找我,我当然要出门啦~”
“滚。记得明天准时回来,别给我丢人。”
Final seam也挥手:“我也去浪了,太无聊啦。”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恶之源叹了口气:“任天月,你是我唯一的正常人了。”
任天月只是点点头,提上武器:“我们也去准备第五层的试炼吧。”
夜幕笼罩,第四层郊区的荒原上,只有些许路灯闪烁着疲惫的光。
一辆废弃的列车旁,金智勋站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通讯设备上,那条消息还亮着。
「小男娘你在哪呢?能看看腿吗~」
——色欲大罪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金智勋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怒火在胸中燃烧。
几分钟后,色欲大罪拖着一身香气和风骚的笑容到达约定地点,他一边扫视周围,一边喊道:
“宝宝~你在哪啊?小男娘,我可来了哟~”
——“去死吧,色欲!”
一道残影从废墟中猛地扑出,金智勋高高跃起,手中绿光骤现,重拳挥向色欲大罪。
但色欲大罪脸上的戏谑未曾褪去,反而舔了舔嘴唇。
“呵呵~小男娘真是欠调教了,six·精!”
他骤然释放出six的气息,整个身体骤然膨胀,力量涌动,浑身肌肉线条泛出艳丽光芒。他一拳迎上,轻松将金智勋击飞。
“呃啊!”金智勋倒撞进一面水泥墙中,咳出一口血,半跪在地。
远处,主美和N锁早已待命,见状冲了出来。
“金智勋!”
“你没事吧!”
主美速度极快,手中武器寒光一闪,偷袭色欲大罪后背。然而下一秒,她的攻击却穿过了色欲的虚影。
“怎么可能?!”主美惊讶地看着逐渐消散的幻象。
“我说过了~让我没兴趣了,就赶紧结束吧。”色欲大罪舔了舔指尖,“six·精·夜。”
黑色的领域瞬间扩张,将三人完全笼罩,四周陷入诡异的沉寂和压迫。
他在空中低语:“小男娘~你好啊。”
虚影骤然出现在主美背后,一拳直击其腹部,将她击退数米。
“主美!”N锁冲上前,用身体挡在两人前方。
“走!我来拦住他。我的反伤能力,也许还能争取一些时间!”
“没用了。”色欲大罪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去死吧。”
天穹中,一只巨大阴金色的能量手臂凝聚成形,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狠狠砸下!
N锁怒吼:“快走啊你们两个!”
他将反伤能力激活到极限,奋力撕开领域的一道裂口。
然而危机已近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智勋站起身,绿光在他掌心闪耀。
“six·服务器·错误!”
一声低语,宛如神明的命令,回荡在空间。
世界骤然冻结。时间像被硬生生扯回,从进程中被抽离。空间开始倒流,声音倒转,一切景象迅速往回收缩。
……
金智勋睁开眼,身边是一片静谧的屋内。他的通讯设备还在手上,那条熟悉的消息依旧未读。
「小男娘你在哪呢?能看看腿吗~」
金智勋“砰”地跪倒在地,咳出鲜血。
主美和N锁焦急地扶住他。
N锁:“你怎么了?!突然倒下了!”
金智勋:“色欲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主美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金智勋抬起头,眼中浮现一抹痛苦:“我刚刚用了我的six能力……‘服务器·错误’。我扭转了时间线,把我们从那场几乎必死的战斗中救了回来。”
N锁脸色一变:“你的能力居然能做到这种事……你、你牺牲了什么?”
金智勋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等我恢复……我会告诉你们全部。”
与此同时——
第三层入口处。
洋葱一路横推所有挡路之人,面容扭曲,杀气腾腾。
“全都给我滚开。”他低语。
监控室内,爱莉希雅眼神一冷:“青鸾,这个人太危险了。”
青鸾点头:“我正有此意。明明才刚进入塔不久,他不可能已经拥有如此力量。”
下一刻,她拦在洋葱面前。
“先生,请你止步。你违反了塔的秩序,我必须阻止你。”
洋葱没有多余话语,只回了一句:
“我说了,不要再拦着我。”
——战斗爆发。
与此同时,兰一行人在旅馆休整,小T唐满脸无奈。
“某礼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快无聊死了,大赛都看不了。”
兰正在思考,忽然回头问:“将来,珑呢?”
重书写的将来一愣:“珑?谁?你朋友?”
兰心里骤然警觉:“不对劲……怎么可能?将来居然忘了珑?”
——叮。
一条破损的信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设备上。
“各位……如果你们看到这条……说明……@¥%……如果你们到了第三层……一定要……啊啊啊——”
兰面色沉了下来。
“将来,这是某礼发的消息。他出事了。”
将来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凝重:“……明天准备一下,我们必须前往第三层。”
与此同时,第四层——
恶之源正翻看着文件。
“你真的要去找那个小男娘?”
色欲大罪耸肩:“算了啦~还是你最香啦,恶哥哥~”
“滚。”恶之源头也不抬,一拳将他打飞。
“欸欸欸!你好凶啊~”
final seam笑嘻嘻地拉住色欲:“走吧,走吧~别恶心恶哥了,咱俩去玩啦~”
恶之源一手扶额,叹息:“两个神经病……真让人头疼。”
——远方。
青鸾与洋葱的战斗正愈演愈烈。
而在角落另一边,珑正走向自己的命运。
solitary悄然现身,微笑着看向他:“你好,我是solitary。”
珑话都没说完便猛然发动攻击,但solitary只是轻描淡写地闪避着。
“先生,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six·精。”
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击晕。solitary弯下身,摘下他脖子上的追踪项链。
“谢丝塔,把他带回去。”
谢丝塔在谢丝塔从暗处走出,点头:“是。”
solitary低头望着项链,喃喃道:“期待着与你的重逢,将来。”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
若霁和牢玛感受到世界的扭曲。
“时间的乱流……牢玛过来!”若霁召唤出大量纸人挡在周围,“又有疯子拿到了‘服务器’的力量。”
牢玛:“真麻烦。”
“来吧,是时候……重启计划了。”
而在不知名的高塔深处——
王座之人缓缓睁开眼:“服务器……连我都感受到了波动吗。”
“金智勋,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金智勋激活了“six·服务器·正位”后,第四层内的时空乱流仿佛被某种稳定装置镇压了一般迅速平息,扭曲的影像与同位体也开始崩解、消散。
另一边,Solitary坐在一张破旧的合金椅上,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断裂又复位未全的手臂。她的伤口之中不断有黑色的齿轮和六边形构件涌出,缓慢拼合着——但恢复显然没有想象中顺利。
“呃啊……为什么会这样……”她咬牙低语。
忽然,她抬起头,望向监控终端。那些红点——代表着同位体的单位——正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她皱起眉,缓缓吐出几个字:“是……‘服务器’吗?哼,这玩意……竟然重新出现了吗?”
与此同时,在耄耋教内部的忏悔室中,荆棘缠绕的烛台依旧静静燃烧,幽绿的光笼罩着跪在神像前的神父。他的双眼早已被自缚的荆棘封住,但他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的脚步。
“神父。”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虔诚地信奉那个什么都不做的正神?”
神父站起身来,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不会懂的……阳。如果你是来劝我倒戈的,就请回吧。若霁大人,即使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消亡……我也不会离开她半步。”
“哼,你就继续信那个假神吧。”阳不耐地转身离去,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摔上。神父却只是轻轻叹息,重新跪下,双手交握,继续他的忏悔。
忏悔室外的长廊上,狐小黑靠在墙边等着阳。
“他还是老样子?”她问。
阳无奈摇头:“还是一样。他那种信念……我真搞不懂。明明他实力那么强,却死守着耄耋教这个早该分裂的壳子。”
“要不……你干脆去找Solitary吧?”狐小黑淡淡道,“虽然她脾气古怪,但总归还是‘第十位’。”
阳苦笑了一下:“她早不认我们了。”
画面一转,在第四层的一个废弃旅馆中,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了昏迷中的纱布、懒人。他们的呼吸微弱,但尚在。他松了一口气。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他们醒来后,兰听他们讲述了一切。
——地下室的囚禁。
——重书写的将来和某个“戴眼镜的人”的交易。
“如果我使用了这个项链,你会放他们走,对吗?”
“当然,这是你自己的意志。我尊重你。”
在昏迷前,将来将最后一眼落在纱布和懒人身上,仿佛在说“你们要活下去”。
兰坐在沙发上沉思,手中把玩着那串项链。沉重、冷硬,仿佛承载着将来某种无法言说的代价。
这时,门响了。
兰下意识抬头,在看到门外的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伞夫?”
伞夫咧嘴笑着:“哟,兰,最近过得还好吗?”
兰惊讶得一时语塞:“你……你不是在时空乱流里……”
“我活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别担心。”
小T唐、纱布、懒人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惊讶万分。
“伞夫!?”
伞夫点头:“看来将来不在这儿。那他一定是用‘那个东西’了。”
他看着众人,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记住,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你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十耄’已经开始重新运转了,外界之神也还会回来……”
他将自己的伞递给兰,目光坚定:“到了第六层——来找我。”
话音落下,制造体的身体便开始碎裂、消散。
兰抱着那把伞,喃喃道:“伞夫……你……”
他已然彻底消失了。
兰低头,看着伞与破布在自己手中交叠,six的能量竟然自发地运转,涌动着更高阶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众人说:“走吧。既然伞夫还活着,那我们就不能停下。我们一定会——全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