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个色色群友的重现
伞夫赶到集合地时,发现牢玛等人早已先行一步去了第四层。
他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入口,轻轻叹了口气:
“啧……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不远处,爱莉希雅正靠着石壁,缓了口气后缓缓站起,开口道:
“伞夫,现在我的 six 还没有完全恢复。至少得等一会儿,我才能带你下去。”
伞夫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没和他们一起下去吗?”
爱莉希雅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
“以我现在的状态,连 six之6 的水平都没恢复。除了权限比普通人稍微高一点之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留在这里随时接应他们上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听到这个回答,伞夫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明白,眼下不是争论的时候。于是,他就在一旁坐下,静静等待爱莉希雅恢复。
就在这时,一阵扑腾声自上方传来。意见欲从半空缓缓落下,双翼微收,带起一股凌乱的气流。
“哟,爱莉,还有你们,都在呢。”
爱莉希雅见到意见欲时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转头向伞夫介绍,“伞夫,这位是意见欲。”
意见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视线打量着伞夫,语气带着点戏谑:
“原来你就是伞夫啊……有点意思。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说罢,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 six 能力。只见空气骤然震荡,一道幽暗的裂隙在半空中张开,直通第四层。
“走吧,还磨蹭什么。”
伞夫眉头微蹙,眼中透出几分质疑,但他从意见欲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恶意。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选择跟随,迈步踏入那道入口。
另一边,耄耋地下层中,静叶仓内的沉睡者们并非全部苏醒。若霁缓缓站起,走到那些依旧沉睡的人群中,目光冷漠如冰。
她抬起手,掌心泛起微光,一个接一个地吸取他们体内残存的 six 能量。
随着能量被剥离,那些人痛苦地挣扎,却最终无一幸免,死于极度的虚脱。
若霁低头凝视地面上那具“恶之源”的伪造身体,神色复杂,低声喃喃:
“兰,你还想对这位说些什么吗?”
兰上前一步,望了一眼后轻轻摇头: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过身,声音冷静而决绝:
“我先带着活着的人离开。剩下的……由你处置。”
若霁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我还担心你会阻拦呢。”
兰神情未变,只留下淡淡一句:
“我只在乎我的人,其他的,我不在乎。”
说完,她带着懒人、纱布、小t唐三人离开了地下室。
耄耋教内,狐小黑和神父依旧心绪不宁,不停寻找能分散注意的谈话。
狐小黑忽然开口:“话说,你知道阳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神父沉默片刻,才转过头,语气低沉却坚定:
“复活的代价吗?如果只是这点,那我也愿意接受。毕竟……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复活又有什么意义。”
而在另一端,若霁看着地面上与舱中堆积的尸体,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耄耋……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意愿了吗。”
片刻后,她的神情骤然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牢玛。我还没找他算账。”
说罢,她猛然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与此同时,底层战场。麦麦率领的色欲军团势如破竹,仅仅正面冲锋,就差点击溃牢玛等人的防线。
阳脸色阴沉:“现在怎么办?别说重新占领第四层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画师拼命撑开 six领域,众人暂时得以喘息,但领域摇摇欲坠,只要他稍一松懈,防御便会彻底崩塌。
牢玛迅速召集剩余的人,临时召开简短会议:
“solitary,你先找机会躲起来,你的能力不适合正面防守。阳,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先清理掉剩下的色欲军团。终初我,你和solitary配合,等麦麦现身,务必给他关键一击。”
众人还未来得及细化作战方案,一阵令人窒息的力量骤然撕裂空间。
只见麦麦一步踏来,轻而易举地粉碎了画师的领域,并一把扣住画师的喉咙。
他转头望向仍在讨论的几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哟,死到临头,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吗?算了,我没空和你们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就在此时——伞夫与意见欲抵达第四层,却被传送到一个未知的区域。
伞夫凝神片刻,能清晰感受到前方,有属于牢玛他们的 six 能量波动。
他没有犹豫,立刻全力冲锋,与意见欲并肩,奔向那片战火纷飞的战场。
在伞夫和意见欲还在拼命赶往战场的时候,牢玛一行人已陷入绝境。
麦麦扭断了画师的脖子,随手将尸体丢在一边,脚步缓慢却带着压迫感,朝着牢玛他们逼近。
他低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残忍的戏弄:
“怎么,塔内的力量如今就只有这点程度了吗?……哦,我还记得你。”
他的目光锁定在牢玛身上,眼底闪烁着冷光,“你好像叫——牢玛。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种小不点也能长成今天这样。”
牢玛望着眼前的麦麦,心底涌出一股压抑的回忆。那是他不愿触及的往昔。
——耄耋教刚建立不久。
大门前,几个守门的耄耋严阵以待。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人厉声喝问。
麦麦连看都没看,指尖一动,那名耄耋瞬间灰飞烟灭。推门而入,他看见了尚且年幼的牢玛。
牢玛愤怒又惶恐:“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麦麦本想一掌将这孩子碾死,却在扑上去的瞬间,被牢玛意外挡下,甚至反手给了他一击。
麦麦愣了愣,继而笑了:“有点意思。没想到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地方,也能出现能碰到我的小鬼。……我开始欣赏你了。”
牢玛咬牙,毫不退缩:“少废话!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麦麦眼神闪过一抹玩味,忽然俯下身子,低声吐出几个字:“算我欣赏你,就告诉你吧——我叫鹿道初雪。”
牢玛当场一震,目光死死盯住他,声音因为愤怒和不信而颤抖:“鹿道初雪?你竟敢冒充那位的名号!”
“呵呵……”麦麦笑出了声,眼神却冷得刺骨,“信不信由你。‘鹿道初雪’这三个字,唯独属于我。”
牢玛怒火中烧,猛地冲上去,欲以一击终结对方的性命。麦麦摆出抵挡的姿势,嗤笑一声:“来吧。”
眼看两人就要对撞,若霁忽然现身,一掌震开了两人。
“够了。”若霁冷声开口,目光直视着麦麦,“鹿道初雪,有什么事,就去该去的地方说。”
牢玛瞳孔微缩,心底难以置信:“他……他会是鹿道初雪?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若霁蹲下身,与牢玛对视,声音压低却异常笃定:“你看到的确实是鹿道初雪。或许,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善良吧。”
身后,麦麦发出轻佻的笑声:“看见了吗,小子。”
牢玛死死攥紧拳头,仍旧无法接受。
……
会议室内。
十耄耋们与若霁一同端坐,而麦麦悠然落座,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众人。
“直说吧。”麦麦开口,语调平淡得仿佛是在讨论一场交易,“我想要你们的‘复活’技术。”
若霁眼神一凛,反问:“条件是什么。”
麦麦勾唇一笑:“条件?在门口,你们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我想,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牢玛怒不可遏:“你!”
若霁抬手示意牢玛冷静,声音依旧镇定:“如果只是这种条件,我们无法答应。”
麦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姿态张狂:“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比我强?”
若霁神情冷峻,转头看向十耄耋:“你们先出去。我与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麦麦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压制我?”
十耄耋们没有辩驳,只是齐刷刷地站起身,冷冷地盯着麦麦一眼。那股无声的压迫,让麦麦神情微变,却随即勾起了更大的兴致。
“呵呵……这样才有意思嘛。”
他手掌抬起,正要召唤武器。
“够了!”若霁声音陡然沉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让他们出去。还有你,初雪——这里是耄耋,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你的要求,我们不会答应。”
麦麦神情狰狞,眼底寒光闪烁:“这个回答,并不让我满意啊。”
他怒吼一声,猛然冲向若霁,拳风呼啸而下。
然而,那一击打在若霁身上,却宛如砸在虚空,丝毫不起作用。
“怎么回事?!”麦麦心头一震。
若霁眼中终于涌现出压抑已久的杀意,他抬手,一把抓住麦麦的脸庞,掌心的力量开始缓缓侵蚀、融化那张嚣张的面孔。
“啊啊啊——!”麦麦痛苦惨叫,疯狂挣扎,可若霁的手如同铁钳,不曾松开。
在场的十耄耋们屏住呼吸,他们第一次见到若霁露出如此凶残的一面。
良久,若霁才将麦麦的身躯甩了出去。
“这次就放过你。”若霁冷声喝道,“不要再回来!”
麦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面容扭曲,眼神怨毒。
“若霁……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他跌跌撞撞离开耄耋。
牢玛想要上前,却被若霁拦下。
“十耄耋,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牢玛还欲再言,却被阳与画师拉住,摇头示意。
……
如今,回到战场。
麦麦撕开了脸上缠绕的静夜绷带,露出狰狞的面孔。他抓住牢玛的衣领,低声咆哮: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对我做的!自那之后,我的每一天都在煎熬!现在……我要让你们痛苦地死去!”
他放声大笑,随即转头对色欲军团高声命令:
“踏平这片区域!”
转回目光,麦麦冷冷注视牢玛:“现在,到你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牢玛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在看到远方逐渐逼近的气息时,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鹿道初雪……你不会得逞的。我们还有——伞夫。”
麦麦一怔,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色欲军团正被极速清理殆尽。
“不可能……”麦麦心头一紧,正欲转身结束牢玛性命,忽然一只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有事——和我说啊。”
伞夫的声音低沉,下一刻,手中之伞骤然展开,狠狠一击,将麦麦轰飞!
“轰——!”
大地震荡,烟尘四起。
伞夫转过身,看向众人,目光坚定:“你们没事吧?……抱歉,我来晚了。”
麦麦踉跄着从地上爬起,面色狰狞,却已不敢再恋战。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还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带着残余的色欲军团仓皇撤退。
随着伞夫和意见欲的到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困扰他们许久的安全问题,至此暂时得到了解决。
牢玛握紧了拳,低声道:“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开始夺回的计划了。”
在麦麦惨败逃离之后,第四层终于在意见欲与伞夫的帮助下渐渐恢复了安宁。战场上残留的烟尘还未散尽,牢玛与伞夫并肩而坐,短暂的沉默后,伞夫忽然开口:
“哈……牢玛,如果有一天,你最熟悉的人,站在了与你信念相悖的一方,你还会与他并肩同行吗?”
牢玛凝视着前方,眼神坚定:“如果耄耋教已经背离了最初的意志,我会毫不犹豫地整治它。哪怕那是我的挚友,甚至是我的亲人。”
伞夫怔了怔,神色复杂,低声喃喃:“是吗……我大概懂了。”
另一边,意见欲拉着终初我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眼中透着冷意:
“我明明记得,我将你们所有人都封印了。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终初我平静回答:“龙族已经变了。那天封印解除之后,他们原本想……是我将你带走,藏在耄耋教的地下室,等待你复活的机会。”
意见欲愣了片刻,叹息一声:“算了。龙族没有我,只是一盘散沙。既然你选择追随我,那我不会责怪你。”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处的黑暗之地,re望着七角噬元神,语气不耐:“鹿道初雪竟然败了,还败得那么惨。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出手吗?”
七角噬元神依旧坐在那张廉价的塑料椅上,神情冷漠:“别忘了,我们不只有鹿道初雪。还有其他人……”
——
在第一层,麦麦重重地砸在自己那早已破败的王座上。怒火与羞耻充斥胸腔,他嘶哑咆哮:
“不可能!意见欲……怎么可能复活?!还有那个雨衣人……为什么会拥有那种力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两个人能打败我……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七角噬元神推开大门,目光扫过凌乱不堪的住所。轻轻一挥手,满地的碎片与污渍瞬间被清理干净。
“就打算这样颓废下去吗,初雪?”七角噬元神冷声问道。
“别叫我初雪!”麦麦怒吼,抄起一只空净液瓶砸了过去。
瓶子被他轻易躲开。七角噬元神缓缓取出一件物什,指间闪烁着微光。那是一把钩子。
麦麦瞳孔骤缩,声音发颤:“竟然是……钩子?你从哪里拿到的?给我看看!”
可就在他伸手之际,七角噬元神将钩子收回。语气淡漠:“想要,就自己来拿。你知道条件的。我会给你一个更精锐的队伍,也许……其中有你的老熟人。”
麦麦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呵……熟人?从那天之后,我的熟人早就离我而去了……”
七角噬元神扔给他一把钥匙,转身离去:“明天去看看吧。保证让你很惊喜。”
——
耄耋教的会议室中,若霁独自坐在长桌前,凝望着墙上那张与十耄耋的合照。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纯粹,那是他们最初的模样。
“那时候,大家还这么年轻啊……”若霁喃喃。
狐小黑忽然走进来:“若霁,牢玛他们去第四层了,你不一起吗?”
若霁笑着指了指合照:“看啊,狐小黑,那时的我们多么开心。既然牢玛都去了第四层……看来消息没错。我去去就回,这里就交给你和神父了。”
狐小黑望着若霁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他刚才还在搜寻耄耋教的某样东西,差点被发现。他转身继续翻找,终于找到那个“女装数据”。
狐小黑紧紧攥住它,低声自语:“若霁……对不起。我必须完成主人的使命,等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他匆匆离开,殊不知不远处的走廊里,若霁静静站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狐小黑……”
——
隔日,麦麦踏入七角噬元神指定的地点。昏暗之中,他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这不可能……”麦麦声音颤抖,“蛇道云绝……蛇至初雪?!你们……”
在他们身后,是数不清的色孽复制体,整齐排列。
七角噬元神站在麦麦身后,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重新攻下第四层,乃至第五层吧。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俯身,几乎贴近麦麦的耳边:“别让我失望。”
麦麦猛地推开他,面色狰狞:“知道了!你这个疯子,居然能找到五剑中的两人……”
七角噬元神淡淡一笑,身影缓缓消散。
殿堂中只剩下麦麦。他摸着那张被腐蚀的脸庞,残肉一块块掉落。眼神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这次……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意见欲……还有你!”
他的怒吼,震彻整个王座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