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教培塔主角团的重逢

乱域。

七角噬元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里回荡,沉重而冷厉。他停在一间牢门前,铁栏后的囚犯早已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身躯虚弱,眼神却依旧倔强。

七角噬元神缓缓弯下腰,捏住那张布满血痕的脸,冷声道:

“还不打算交代吗,Final Seam?你明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坚持。”

Final Seam抬起眼,却闭口不言,只有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回荡。

脚步声随之靠近,Re的身影出现,靠在牢门旁,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喂,七角。”Re懒洋洋地开口,“你别忘了,这家伙还有价值。况且——弥黯回来了。”

七角噬元神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他低声对Final Seam道:

“就这样继续挣扎吧。等到你毫无价值的那天,你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随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牢狱重归寂静。Final Seam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气息断断续续,却依旧在心底回想——

那一日,Re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切开主管的身体,血光溅起。

而他,还未来得及靠近,就被天空中激战的七角噬元神喝止。

“你在干什么,快过来结束这些事情!”

Re撇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耐烦地咂舌:“啧……真没意思。”随即一跃而起,消失在战场的另一端。

只留下Final Seam孤身一人,将“最佳主管”的残骸拖向色欲大罪的身旁。

“还能听见我说话吗,色欲?”

他低声呼唤。

色欲大罪满身是血,双目睁大,却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空洞的停滞。

“真是麻烦啊……”Final Seam咬牙,强行将两具破碎的躯体推在一起,开始催动融合。

就在此时,他猛然抬头——恶之源的身影,正被“重书写的将来”死死掐住喉咙。Solitary站在一侧,眼镜反射着冷光,却丝毫没有察觉到Final Seam的动作。

“怎么一天天的坏事这么多……”Final Seam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另一边,Solitary俯视着挣扎的恶之源,声音阴冷:

“知道吗?有时我挺羡慕你们的——Six的储量、你们对力量的开发程度。而我,储量不如牢玛,开发不如若霁。可我却能支配你们的身体,无论生死。”

恶之源喉咙里发出低笑:“咳咳……废话真多。你真觉得我会死在你手里?”

下一瞬,他猛地将Solitary拉入一片无尽的黑夜——这是认知的驱逐领域。

Solitary冷笑:“驱逐了我的认知……有点意思。但你要怎么应付外面的那个人呢?”

恶之源的手掐得更紧:“将来……你变了。兰他们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而“重书写的将来”只是静静凝视他,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Final Seam终于完成了融合,额头布满冷汗。两股残存的意志在体内纠缠、撕扯,却被强行压制到一个新的躯壳中。

“累死我了……”他擦去唇边的血。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做得不错啊,Final Seam。”

他猛地回头,只见七角噬元神已悄然立于身后。

“什么——?!”Final Seam心中一沉。

七角噬元神的出现,令恶之源的领域震荡崩裂。那股污染反噬而来,他低声咒骂:“该死!”转身欲逃,却被“重书写的将来”一把握住左手。情急之下,他只能切断手臂,化作漆黑残影消散。

Solitary抬起头,眼神冷冷与七角噬元神对上。

“我懒得与你们争斗。”七角噬元神不耐烦地一挥手,“蠕虫,走吧,Final Seam。”

被打断手脚的Final Seam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拖拽而去。

“七角!还没好吗?我要顶不住了!”

远处Re的声音急切传来。

“走吧,Re。”七角噬元神淡淡回应,神色间竟带着一丝满足,“这次的收获不小。Final Seam,你这种等级的人,理应连呼吸都不配。庆幸吧,你只是被我打断了手脚而已。”

……

当他们一行人回到乱域的据点时,牢门口静静站着一人。

弥黯。

他将一枚数据交到七角噬元神手中,语气冷漠:

“这是女装数据。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们清除掉耄耋教。”

狐小黑的身体微微一颤,紧紧拉住弥黯的衣角,眼神里充满矛盾与哀求。可弥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七角噬元神盯着弥黯,眼神闪过一丝讥讽:

“呵……纵使‘五剑’早已消声匿迹,我也能猜到,你是——终初绒布球吧?”

弥黯轻笑:“那只不过是世人随口的称呼罢了。说吧,你们能否接受?这个条件,你们无法拒绝。”

七角噬元神看着手中的数据,嘴角扬起冷笑。

“呵呵……真有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成交吧。”

鹿观界深处,色欲大罪缓缓恢复了意识。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盘旋,他睁开眼的瞬间,瞳孔闪过一丝锋芒。他立刻伸手,试图联系恶之源与Final seam。

然而,通讯毫无回应。

色欲大罪冷笑一声:

“啧,怎么还没回我信息呢……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面?”

他的话音刚落,意识空间里响起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最佳主管。

“这不是我应该问的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杀了那个人了。”

气氛一瞬紧绷。

色欲大罪脸色阴沉,却只是抬手按住额头,烦躁地一拍脑袋。

“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么多。”

随着一声闷响,主管的声音骤然消散,意识归于寂静。

第四层的静室内。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兰抱着几包食物走了进来,笑道:

“大伙,我给你们带吃的回来了。”

众人顿时围拢上来,笑意满满。

伞夫也缓缓站起,盯着兰的背影,眼神复杂。

“兰,将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兰的笑容一滞,手中的袋子颤了一下。

“将来……他……”

话到嘴边却停住,脸色隐隐发白。

伞夫看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

“看来真是这样。教培计划,果然还在一如既往地运行下去啊……”

兰猛地抬头,目光直刺过去。

“所以你们当初说的‘教培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

伞夫沉默片刻,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示意兰跟他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空气里弥漫着压抑。

与此同时。

意见欲靠在椅背上,神色略显烦躁。

“终初我,龙族……他们似乎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终初我却神情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你不是说过吗?没有你,他们不就是些残兵败将吗?既然如此,担心什么。”

意见欲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笑容里带着自嘲。

“你说得对,我想太多了……哈啊。”

另一处,弥黯与狐小黑并肩走进一间陈旧的房间。

熟悉的木墙与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仿佛时光倒流。

弥黯轻声道:“真是怀念啊,不是吗,狐小黑?”

狐小黑愣了愣,声音低弱:“主人,你为什么……”

弥黯的神色陡然冷下去,打断了他。

“我记得我教过你,对待这些人,不该抱有无谓的情感。你的任务,是为我办事。”

狐小黑咬紧牙关,低下头:“是……是的,主人。”

“这才对。”

弥黯抬手,示意他离开,“你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狐小黑犹豫片刻,终于转身离去。弥黯独自一人,缓缓打开那份尘封的“女装记录”备份。

光芒闪烁。

弥黯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灰色空间。

王座高耸,残破的光辉笼罩其中。王座之上,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眼神似深渊般的女人。

若霁。

或者,若霁·饼。

“呵……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窥探我的秘密。”

弥黯冷笑:“这就是你隐藏的真相吗?若霁,还是说——若霁·饼?”

王座上的人微微低头,目光压迫而冷漠。

“随你怎么称呼我。不过,你所见到的,只是我身体意识的残影罢了。这里,我们都出不去。”

弥黯眯起眼,骤然挥手,狂暴能量冲击四周。

可下一瞬,他的身体迅速衰老,双手生出枯纹,力量正在流逝。

他怔住,旋即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若霁。”

走廊里,伞夫终于开口。

“兰,是时候告诉你一切了。关于——教培计划。”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极薄的一层six能量覆盖在皮肤上,像一层冷焰般闪烁。

“在教培计划开始之前,我们都只是知道这股力量,却不能完全掌握它。直到那一天——”

画面切换,记忆回溯。

重书写的将来站在会议桌前,语气笃定。

“我相信,你们每个人体内都已经觉察到这股来源不明的能量。我将它称作——SIX。”

“而随着越来越多异界之人来到我们的世界,six能量的总量也在暴涨。”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若six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它可能会变成另一种形态。但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刻。因为我们本就深受‘DIK’能量的影响。过度吸收six……或许会导致彻底的崩坏。”

伞夫当时脸色骤变:“那如果有人承受不住,会怎样?”

重书写的将来声音低沉:“意识与身体都会发生扭曲。崩坏、溃散,甚至变成怪物。虽极为罕见,但并非不可能。”

林忍不住问:“那教培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会用我的权限,重塑这个世界。”重书写的将来缓缓道,“但代价是——我将脱离原本的时间线。未来,我一定会死。所以……到那时,请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伞夫震怒,猛然起身:“你疯了!你的权限至关重要,绝不能如此浪费!”

但重书写的将来只是露出一丝苦笑。

“伞夫,还有各位……这是我‘命运’中的一部分。我也不想那一天到来。”

记忆消散。

伞夫收回手,掌心的six能量缓缓消散。

“这,就是教培计划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六能量初级,只能附着于身体,这只是入门。我们称之为‘精’。若能延伸到武器之上,才算‘力’。而到了第二阶段……才会诞生属于自身的领域与能力。”

他低头,看着兰。

“而第三阶段,将来断言——那会发生在你身上。因为那一阶段,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兰屏息,久久无言,眼神里写满了震撼与不安。

伞夫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

“慢慢消化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

说完,他推门回到屋内,与众人一同入座,笑着分食那一份迟来的温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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