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任何人

费洛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慌张地眨了眨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怎、怎么会呢……”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伤口,“应该是……是我的这个伤口很独特吧……对……是的!您看,它可能沾了佩文戚大人那边的黑气,所以……”

他越说越乱,突然两只手握住克莱尔还在流血的手,将自己的指尖按在那道伤口上。神奇的是,不过几秒钟,克莱尔手上的划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您看您看!”费洛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些,“不是忠诚的信徒可以治愈自己追随的神明大人嘛……对吧?我这不是好好的治愈了您吗?”

克莱尔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又看了看他明显在发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抽回手,指尖在费洛蒙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轻轻敲了敲:“我记得……任何一个信徒,都可以治愈任何一个神明吧?”

费洛蒙的脸“唰”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怎、怎么会呢?”他终于挤出几个字,连敬词都忘了用,“一定是你记错了……对吧?”

“慌张到连敬词都没用啊……”克莱尔在心里冷笑一声,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散。他反手扣住费洛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费洛蒙痛呼一声,黄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惊慌失措的眼。

“走。”克莱尔拖着他就往外走,木门被撞得“哐当”作响,“去依珊罗特那。”

费洛蒙挣扎着,嘴里胡乱喊着“大人我错了”“您听我解释”,却怎么也挣不开克莱尔铁钳般的手。街道上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跟在他们身后,像一群看热闹的幽灵。

依珊罗特的住所总是亮着温暖的金光,老远就能看见。克莱尔根本没敲门,抬脚就把那扇雕花木门踹开了——“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客厅里,依珊罗特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个金发的神明,三人围成一圈,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听到声响,他们同时抬头,看到克莱尔拖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小黄毛站在门口,依珊罗特皱紧了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他妈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耐,金色的神力在指尖跳了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搅了兴致。

克莱尔没理会她的怒气,只是把费洛蒙往前推了推,咬牙切齿地说:“我的血治不了他……你们两个试试。”他用眼神扫过沙发前的两个神明,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谁的人。

依珊罗特嗤笑一声,用大拇指的指甲划破食指,血珠在指尖凝聚。“啧,自己的信徒都管不好。”他说着,屈指一弹,那滴血精准地落在费洛蒙的绷带上。

还是没反应。伤口依旧在渗血,连绷带的颜色都没变化。

另一个金发神明也试了试,指尖的血滴落在伤口上,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费洛蒙的冷汗掉落的声音

克莱尔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看起来,你他妈还谁都不是啊……可真能藏。”

费洛蒙瘫软在地,黄色的卷发遮住了脸,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依珊罗特看着这一幕,指尖的金光渐渐敛去,她看向克莱尔,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一个不属于任何神明的信徒,混在他们中间,还能在陨星谷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件可怕的事。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佩文戚在陨星谷里那声带着笑意的低语。克莱尔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黄毛,突然觉得,陨星谷的战斗,或许只是个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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