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训余波惑星澜

檐角冰凌的碎响还悬在夜风里,沈云帆下颌仍抵着叶听澜肩窝。

指尖卷弄她泻落的青丝,雷息裹着呼吸烫她耳尖:

“考官大人……”

话音未落,霜寂剑鞘已抵住他腰腹,冰雾凝成实质警告:

“卯时三刻,竹台。”

叶听澜抽身退开半步,蓝瞳扫过他松散微敞的衣襟,

“若再驼一寸,”

霜寂剑尖虚点他脊骨,

“绑千钧玄冰石立瀑下。”

三日辰光·病入膏肓的后遗症

晨光刺透竹帘时,沈云帆正端坐案前誊写剑谱。

肩背笔直如尺,执笔的指节绷出凌厉线条,连垂落的“M”型刘海都透着肃整。

灰云叼着烤鱼跃上窗棂,兔耳骤然僵直:

“见鬼!你中邪了?!”

沈云帆抬眸,紫瞳流转间自带三分霜天峰首徒的凛冽:

“修仪养性,岂容喧哗。”

声线沉冷如玉石相击

——正是叶听澜训他时的腔调!

“噗!”

灰云鱼骨头卡在喉咙,咳得满窗火星乱迸。

这病症在午后愈演愈烈。

江衡踏入庭院时,沈云帆正与霜天长老对弈。

黑袍青年肩平背直,落子时袖摆纹丝不动,侧脸凝霜覆雪般肃穆。

江衡抱剑倚柱,一句“伤可好了”尚未出口,却见沈云帆执棋的指尖猝然痉挛!

“咳……咳!”

沈云帆猛地呛咳出声,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要将什么字词死死咽回喉底。

江衡蹙眉上前,忽见那人抬起的紫瞳深处戾气翻涌,唇齿开合间泄出半截气音:“儿……”

“铛!”

霜寂剑鞘破空钉入石案,棋局应声崩碎!

“好……好了。”

叶听澜立于廊下,冰魄灵力如锁链缠缚沈云帆喉间:

“再吐一字,缝了这嘴。”

灰云从竹丛滚出,捂着肚子笑出雷花:

“报应!让你前世天天揪着人家喊‘儿砸’!”

月华漫过竹台,沈云帆脊梁贴着冰柱罚站,身形挺如孤峭寒松。

叶听澜霜寂剑鞘点过他绷紧的腰线:

“尚可。”

收鞘转身刹那,袖摆忽被雷息勾缠:

“考官留步。”

沈云帆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前,千影化成的紫绸腰带松垮悬在指尖。

黑袍不知何时扯开半幅,冷白锁骨上还沾着白日对弈时的墨渍。

他俯身逼近,吐息融着夜露拂过叶听澜耳际:

“站满三个时辰了……可有奖赏?”

霜寂剑嗡鸣出鞘三寸,却被他屈指弹回:

“今日师尊夸我棋风沉稳。”

雷光游蛇般攀上叶听澜束发的冰绸。

青丝如瀑倾泻的瞬间,沈云帆忽然闷哼着跌进她怀里。

千影幻化的绸带早化为齑粉,真身却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腰腹

——正是白日霜寂剑气所留!

“灰云挠的?”

叶听澜指尖凝出冰雾按向伤处。

“师姐抽的。”

他攥住她手腕引向渗血绷带,喉间溢出痛楚的喘息,

“白日忍得多辛苦,伤口便裂得多狠……”

雷息裹着滚烫体温灼烤她掌心,

“考官揉轻些,疼。”

竹影深处骤然爆出怒吼:

“我挠个屁!他自个儿用千影划的!”

灰云炸毛跃出,短爪指着沈云帆腰侧雷纹,

“苦肉计!赤裸裸的苦肉计!”

叶听澜最终诊断:沈云帆无药可医。

十日期满那夜,叶听澜将冰玉匣掷入沈云帆怀中。

匣中霜纹绢帛列着铁画银钩的批语:

“坐姿仪态:甲等。

言语规范:丙等。

考官交互:丁等。”

——罚抄《清心咒》百遍,并默写五十遍。”

沈云帆指尖摩挲着“诱考”二字,忽然展眉一笑。

千影在掌心熔成雷光针笔,就着月光在批语旁添了行小字:

“疗法:考官日日照拂诊治。”

笔锋未收,霜寂剑气已冻透绢帛。

叶听澜夺过玉匣,却见他忽然并指按向自己心口

“往这儿罚。”

紫瞳漾着粼粼波光,雷纹自衣襟下蔓生至脖颈,

“抄经太苦……”

他握住她凝冰的指尖抵住胸膛,震心跳动透过肌肤烫进她指骨,

“不如罚我……夜夜在此处誊写师姐芳名?”

檐下冰凌轰然炸裂!

叶听澜抽手疾退,耳尖却攀上一抹薄红。

沈云帆倚着冰柱低笑。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质问:

“沈云帆,你还要脸吗!”

“埋考官袖子里了。”

他弹指劈出道雷花追向霜寒峰,

“《清心咒》劳烦兔爷代笔一部分!”

月光淌过满地碎冰,将“诱考”二字照得雪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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