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
学堂。
陈儒原本躺在竹榻上小憩,忽然闻到一缕茶香,他吸了吸鼻子,从竹榻上坐了起来,看着那久违的身影正坐在木桌旁煮着茶。
“小辞?今日怎么醒的这般早?”
回到学堂的叶清辞,满心的放松,
叶清辞微微侧首,眉间皱在一起
叶清辞:先生醒了。我昨夜忽然梦到了师父和师兄们了
“梦到了什么?”陈儒走下竹榻,坐到了叶清辞的面前,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叶清辞的时候,可爱的小娃娃,实力却不容小觑,上来就要和自己切磋,小小的一个,却满是孩子气,大一些意气风发!
叶清辞给陈儒倒了一杯茶
叶清辞:并没有梦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很多年以前学堂中的一些普通场景罢了。那时候百里哥哥还没有拜入师门,顾师兄也没有回到柴桑城。
叶清辞:他和二师兄每日都是抢对方的酒喝,柳月师兄和晓黑师兄则永远戴着斗笠,可隔着斗笠也隔不住他们互相讽刺,而洛轩师兄则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吹着笛子,从来都不参与这些纷扰。
“那你呢?”陈儒喝了口茶,问道。
叶清辞:我?
叶清辞想了一下,
叶清辞:我和师父坐在一起,若风师兄想和师父下一局棋,可师父不同意,他说若风师兄,迷路了。
陈儒愣了一下,放下了茶杯:“别想太多,你只是想他们罢了。不如找个时机找他们重聚一下。便回到这学堂吧,李先生行踪难寻,就由我这个学堂祭酒来替你们主持如何?”
叶清辞喝了一口茶,眉间却没有划开半分愁丝,笑着摇了摇头
叶清辞:不必了,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此间事了,或许我也不想再回天启了吧……
陈儒愣了一瞬间,这几日叶清辞在学堂,都让她忘记了,她已经不再是学堂的清风了
叶清辞站起身,淡绿色衣摆扫过茶杯,出了门,陈儒拿起一杯茶,叹了口气,却没有喝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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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楼小筑。
萧若风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天启城中认识他的人很多,他那么多次凯旋归城都是万民相迎,但是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酒时,却并没有人发现他。
这其中的原因当然有一点是因为和常理不符,一个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时间,在毫无护卫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坐在碉楼小筑中喝酒。
“殿下这来鸿去燕,用的是越来越好了!”店主感慨
当他坐在那里,那些在酒楼中进进出出的酒客们,会天然地忽略他,就算偶尔有人注意到了他,可看向他时,他的面容也会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萧若风似乎是想起什么,笑着开口
萧若风:一点诡道之法罢了,都是当年李先生教的
“当年的李先生”
萧若风:他呀,虽然执掌天下第一学府多年,可他自己却是个离经叛道之人,除了正常的刀剑功夫以外,对于这些奇门遁甲阵法诡术也都是极为研究
萧若风:要是让他极道,我用这个说法离开所有人,来这里喝酒,不知道他会不会摇头啊
萧若风说完,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到
叶清辞:我猜,师父只会说‘老七啊,做的好,术法就是这么用的,有长进,有长进啊!’
叶清辞带着笑意走进来,坐在萧若风旁边
店里的掌柜倒看见叶清辞也是一喜
“清风仙子!不知二位今日要吃什么酒?还是老样子?”
萧若风回过神来
萧若风:照旧吧
掌柜的走了之后,萧若风看着叶清辞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萧若风:是啊,或许先生真的会说那样的话,小师妹怎么知道我在这?
叶清辞:自然是清风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来鸿去燕我们师兄弟都会啊
萧若风:是啊,怎么忘了,李先生教了我们所有人
叶清辞:师兄,我做梦了
萧若风:什么梦
叶清辞:师兄,我梦见以前的学堂了,所有人都在一起的学堂
萧若风沉默了许久,最好还是摇了摇头
萧若风:小师妹,若是柳月他们看到现在的我,想必会是失望的吧。
叶清辞:师兄,你是北离的大英雄,天下的大英雄,没有任何人会对你失望,即便是师父也没有这个资格。
叶清辞沉声道
叶清辞:我只是希望师兄你,不要自己对自己失望。
萧若风轻轻点头,喝了杯茶
萧若风:小师妹,若不是你回来这几日,天启城中,能与我这样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叶清辞:是啊,师兄身边的朋友,要么心思太过于单纯,比如二师兄和心月姐姐,要么心思太过于复杂,比如姬若风,你怎么想的,让楚河认他做师傅,这以后能肆意江湖么!
叶清辞想起姬若风就觉得心机沉得很,然后叹气的看着他
叶清辞:师兄,会有过后悔吗?你本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的,江湖海阔,你若不将自己困于这皇城皇族之内,应当会过得更加恣意快活。
叶清辞:像其他那些师兄一样。
萧若风:当如今的我想起曾经的那些想过时,就会有些失落。在那些梦中,我也能持剑策马,行过花海,来到我心爱的女子面前。
萧若风想起了什么
萧若风:可是,若是所有人都在江湖,那么江湖也就不会是如今的江湖了。
叶清辞:我从一开始就想到了,你虽然遗憾,但不后悔,因为你是学堂的小先生,更是北离的琅琊王啊
叶清辞笑道。
萧若风: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萧若风轻叹道
叶清辞:好啦,好了,不想了,我这不是来陪你喝酒了吗,来师兄
萧若风:好
两人举杯共饮,或许是因为叶清辞做梦了,喝了几杯竟然觉得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萧若风笑着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叶清辞身上
萧若风:小师妹啊~师兄希望你可以像洛尘他们一样快乐
萧若风自己慢慢的饮着酒,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苏昌河:再好喝的酒,带着愁意喝,也会变得很苦。
一个身影忽然坐在了萧若风的面前。
萧若风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诮,坐下时的姿势也有些随意狂妄,斜靠在那里,毫无礼节可言。
可就在这随意之间,他破了萧若风的“来鸿去燕”。
掌柜的惊讶地发现了这一幕,立刻便打算走过去阻拦,但萧若风冲着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过来。
萧若风:暗河新的大家长,苏昌河?
萧若风淡淡地说道
萧若风:你很自信。
萧若风拿起了一个空酒杯,给苏昌河倒了一杯酒。
苏昌河接过来后一饮而尽,眼神不经意的撇了一下睡熟的叶清辞
苏昌河:人的野心自然是要足够大,才能有战斗一生的欲望啊。而作为我们杀手来说,能杀死世间最难杀死的人,就是最大的野心。
萧若风:说得有几分意思。
萧若风也笑了
萧若风:这句话,值得饮上一杯。
苏昌河:只是我没有想到,世人口中,光芒万丈的琅琊王,会独自一人坐在酒馆中饮酒。
苏昌河笑道
苏昌河:你很孤独。
苏昌河说完这一句话,萧若风的眼神变了,熟睡的叶清辞睫毛眨了几下,其实在苏昌河来的时候叶清辞就已经醒了
苏昌河:我跟了你许久,你身边才是真正的无一人,因为今日的你刻意让自己不被别人发现
萧若风:哦?
苏昌河:因为你刻意的想要看一看这个天启,这个天下,没有你,会是如何?是不是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是不是你这些年这么多的取舍,根本就不值得
萧若风:如果不是杀手,倒是值得真正和你喝上一场酒
苏昌河:很可惜,这世间不能没有你琅琊王,在光明处有万人瞻仰,而在黑暗有我们在等你!
苏昌河抽出寸指剑跃起
萧若风一抬手,昊阙剑应声而出,他朝前一挥,撞在了苏昌河的匕首之上。苏昌河被打得往后退了三步,萧若风的衣衫轻轻扬起随后又缓缓落下,他长吁了一口气
萧若风:在天启城中,我许久没有打过架了。
叶清辞早在二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快速的移到了一旁的座椅处继续装睡,她知道今天这架似乎可以让萧若风疏散一下抽丝
苏昌河手中的匕首挥舞出一朵朵的刀花,将萧若风的面前的酒桌瞬间劈成了粉碎,随后刀花舞向萧若风,每一击都直取他的要害。
萧若风则一直在避退,也看见了苏昌河匕首上的柳叶玉络,他的身影几乎在雕楼小筑中跑了一圈,路过叶清辞的时候也看了一眼清风剑上的柳叶玉络,果然啊!自己没有看错,
萧若风却始终不再出一剑。
苏昌河:殿下不肯拔剑,是想拖延时间?
苏昌河冷笑道。
萧若风摇了摇头
萧若风:我只是忘了该如何出剑。
苏昌河:忘了?
苏昌河微微皱眉,手中的匕首划破了萧若风的衣袖。
萧若风继续点足后撤
萧若风:我曾经有一剑,名天下第三。因为我的师父李长生他有一剑,名天下第二,寓意我为天下第二,谁敢称天下第一。
苏昌河:那你的天下第三,便是自学堂李先生之后,剑术之道,便在于你了。
苏昌河笑道
苏昌河:我该和那家伙换一下的,让他来杀你。
萧若风:可我挥不出那一剑了,我还记得创剑时的快活,用剑时的豪迈,可当我提剑而起时,便只觉兴致寥寥,而昊阙剑也并没有回应我。
萧若风语气依旧十分平淡,似乎对自己身处险境并没有那么担忧。
苏昌河:昊阙只是一柄剑罢了。
萧若风:名剑有灵。
萧若风轻叹一声,随后纵身一跃跳至空中,闭上了眼睛。
苏昌河一惊,就在这个瞬间,萧若风身上的气势忽然又变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震慑而下
苏昌河:不好!
苏昌河心中低喝一声,立刻暴起向萧若风打起。
但萧若风已经举起了剑。
萧若风: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天下第三。
萧若风的长剑落下,
萧若风:只剩下了,天下。
剑光闪起,若长虹贯日。
但苏昌河却没有退后,迎上了这萧若风的“天下”一剑。
苏昌河:这一剑恢弘至极,带着无上的光芒。
苏昌河:这一剑空洞、苍白,虽然有着包容万象的宏伟,但是剑意之中,有着太过的仁义宽宏,而少了真正能致人死地的杀心。
苏昌河:这样的剑,我不怕!
苏昌河:因为世人眼中的“天下”,从来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叮”的一声,萧若风睁开了眼睛。他的身影和苏昌河交错而过。
两人落地。
苏昌河但他眼神往后一瞥,攥着匕首的手在滴血
而萧若风的衣袖已经被斩得粉碎,手中的昊阙剑震鸣不断,似乎在提醒着他方才那一击的凶险。
苏昌河:你这一剑杀得是人心,能退去执剑者的杀意。
苏昌河冷笑了一下
苏昌河:可我不一样。
萧若风看着手中的昊阙剑
萧若风:是啊。毕竟没有一剑,能真正容得下整个天下。
“啪”得一声,雕楼小筑的大门被斩得粉碎。慕青阳倒在地上,吐了血晕了过去
慕青阳:大家长……拦不住!
身穿红衣,手持长剑的女子从屋外走了进来,她的身子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剑,她的眉眼含锋,像是一柄剑,她的声音冷峻,更像是一柄剑
李心月:一个人跑出来喝什么酒,还当自己是那个任性的皇子吗?
萧若风微微抬首,笑了,指着一旁装睡的叶清辞
萧若风:不是一个人……心月姐姐
李心月撇了一眼装睡的叶清辞,瞪着他
李心月:还带着小辞胡闹!
苏昌河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苏昌河:天启四守护,青龙使。
李心月:我就知道,暗河的人来天启城没什么好事,你和苏暮雨那家伙不一样,寒衣和我说过,见到你,不要犹豫,直接杀了!
李心月冷声直接对苏昌河出了一剑。
苏昌河浑身一寒,那一刻,他只觉得,雕楼小筑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地方都布满了剑,面前有剑,身后有剑,头顶挂剑,脚下踩剑,连那酒香之中都布满了剑意,他仿佛来到了一个只有剑的世界,而那些剑锋芒毕露,只有一个目的。
杀了他。
苏昌河:是比我还极致的,杀人意。
这便是剑心冢的“心剑万千”了。
只见数十柄剑影落在了两个人的身旁,将他们整个地围了起来。
苏昌河:什么?
苏昌河一惊,想要后退
李心月:落!
李心月微微一笑,那些剑影便冲进了两个人的身体之中,只是那些剑影落在李心月的身上,引得李心月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而落在苏昌河的身上,却让苏昌河感觉若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他惨叫一声,一身衣衫被瞬间染红,倒在地上
苏喆:退!
一柄佛杖落在了他的面前,将那些剑影打得粉碎。
李心月微微皱眉
李心月:是你。
苏喆落下,握住了佛杖
苏喆:没错,系我。
李心月冷哼一声
李心月:就算是你来了,也没有用。
苏喆微微侧首,看着昏迷过去的慕青阳和身受重伤的苏昌河,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脑袋
苏喆:麻烦了啊。
萧若风:许久不见了,苏喆先生。
萧若风淡淡地说道。
苏喆微微一笑
苏喆:殿下好记性,还记得我呢。
萧若风:催命铃,夺命环,不敢忘。
萧若风也笑了一下。
苏喆:我已经不系暗河的人了。
苏喆拿起佛杖,挑起了慕青阳的身体,随后伸手抓住了苏昌河的衣领
苏喆: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萧若风:当年苏喆先生,也曾在占尽上风之时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萧若风挥了挥手,示意李心月让开
萧若风:心月姐姐,放苏喆先生离开。
李心月依旧持剑站在原地,剑气强盛
李心月: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苏喆:一定要打?
萧若风:心月姐姐,放苏喆先生离开。
萧若风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加重了几分语气。
李心月轻叹一声,收了那一身剑气,默默地退让到一边。
苏喆:多谢了。
苏喆带着那两人纵身离去。
李心月走到萧若风的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李心月: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我已经派人让白虎赶来了,他们没有半点机会。
叶清辞:他们没有杀心……哎呀这一觉睡得我好累啊!
叶清辞伸了个懒腰
李心月:无杀你之心
李心月环视了一下被砸得稀烂的雕楼小筑
李心月:你确定?
叶清辞:我确定,虽然他看起来已用了全力,但暗河大家长的实力,可不应当只是如此。
萧若风捡起地上的一只碎碗
萧若风:有趣。
李心月:所以你说,他们精心制造了一场对于你的杀局,可最终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杀你,而是将自己置于死地。这太荒谬了。
李心月摇头道。
萧若风:有时候,世事就是这般荒谬啊。
萧若风笑了笑,慢慢的走到叶清辞面前
萧若风:小师妹,不解释一下暗河大家长的匕首上为何有有这个
萧若风指着清风剑上的玉络
叶清辞笑着开口
叶清辞:小师兄,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呢
萧若风整了整神色
萧若风:小辞,这条路会很苦
叶清辞只是笑了笑,神色轻松
叶清辞:小师兄啊,从三年前我救了他起,有些因果就甩不掉了
萧若风:你心里有数就好
叶清辞:好了,我先走了啊,心月姐姐改日去看你啦
叶清辞就像清风一样,说走就走,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无奈
朝来客栈。
苏喆将苏昌河和慕青阳同时甩进了房间之中,白鹤淮原本正躺在椅子上悠哉哉地吃着舒心斋的糖饼子,见状一惊,立刻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白鹤淮:怎么搞成这样了?
苏喆:先救人要紧,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苏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白鹤淮看了一眼苏昌河,又看了一眼慕青阳
白鹤淮:看起来都快死了,先救谁?
慕青阳:先救头儿,先救头儿。
慕青阳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慕青阳:我醒了。不对,我能撑得住!
苏喆眉头一皱
苏喆:你小子装死?
慕青阳:非也非也,是真被那一剑给打晕了。
慕青阳急忙摆手,
慕青阳:但那一剑只诛心,不杀人,所以我外伤不重,不像头儿……头儿这是,被万剑穿心了啊。
苏昌河:你……你闭嘴。
苏昌河张了张嘴唇,勉强骂出了这几个字。
白鹤淮: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剑法这般可怕。
白鹤淮从腰间抽出了一块白布,上面布满了银针,她手一挥,那些银针就落在了苏昌河的身上,
白鹤淮:先把血止住。
苏昌河:天启青龙使,心剑传人。
苏喆掏出了烟
苏喆:他妈的,那剑气强的,把我都吓到了。
白鹤淮伸手搭了一下苏昌河的脉搏,微微皱了皱眉,最后无奈地看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嘘
苏昌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他人立刻不再说话了。
影宗的乌鸦在此时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地上,一身血污的苏昌河,愣了一下:“听说你刺杀琅琊王失败了?”
慕青阳:原本成功了,但是青龙使李心月突然赶到,你为何不替我们拦着他?
慕青阳率先开口反问道。
乌鸦本还想奚落责备几句,可这一句话就被噎了回来,他皱眉道:“我也不知你们今日要在雕楼小筑中动手。”
慕青阳:废话,机会仅在瞬间,哪有时间提前知会你们,你们影宗眼线遍布全城,我们明明已经发出信号,可你们却完全不知,来得还不如李心月快。大家长若死了,我定带领暗河众人与你们决一死战!
慕青阳句句诛心,说得铿锵有力。
乌鸦轻叹道:“大家长受伤这么重,接下来还有机会吗?”
苏昌河:乌鸦。
苏昌河强撑着站了起来,
苏昌河:错失了这一次的机会,那么琅琊王身旁一定会加多守卫,想要再杀他,就很难了。
乌鸦点头:“是。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苏昌河:不。机会还有,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苏昌河眯起了眼睛,流露出一丝狠厉
苏昌河:我这一次定要让琅琊王死无葬身之地。
“大家长想要如何?”乌鸦问道。
苏昌河:我要召集暗河三家所有精锐入天启。
苏昌河沉声道,
苏昌河:只为杀他一人。
“暗河所有精锐入皇城。”乌鸦一惊。
苏昌河: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等他们察觉到之时,就已经死了。
苏昌河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苏昌河:我今日已拿出了我的诚意,也希望易宗主,拿出他的诚意。
乌鸦沉吟许久,最后转身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