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五阿哥把你养的真好)
"哎哟喂,这太阳晒得人浑身舒坦~"小燕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把辫子甩到脑后。哼着小调蹦过永和宫长廊,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
"乖乖~”身后传来熟悉的沉笑,永琪负手立在海棠树下,玄色箭袖沾着几瓣落花,"昨日教你的《兰亭序》,可临摹完了?"
"早写完啦!"小燕子猛地转身,发间珍珠步摇跟着晃动,在阳光下碎成星子,"我还多临了两遍呢!"她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鬓边茉莉香混着青草气息,"哥哥要不要检查?"
永琪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尖,替她拂去肩头飘落的海棠:"待会儿去书房看。"目光落在她月白襦裙上,"骑射服换下了?"
"刚练完箭回来!"小燕子抬手抹了把额角细发,露出被骑射服领口压出的红痕,"那身衣裳沾了汗黏在身上怪难受的,我回来就沐浴更衣啦,你瞧!额娘给我的新裙子。”她转了个圈扬起裙摆,“对了,我今日三十步靶,十箭全中红心呢!”她踮起脚尖,得意地朝远处箭靶努努嘴。
"哦?"永琪挑眉,指尖不经意摩挲着她手腕,"上个月还只能中七箭。"
"谁让哥哥教得好呀!"小燕子顺势挽住他手臂,软缎袖口蹭过他掌心,"不过琴课就..."话音戛然而止,她心虚地揪着他衣摆。
"《广陵散》又弹错了?"永琪低头看她鼓成包子的脸颊,喉间溢出轻笑。
"才没有!"她仰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影,"就是...就是轮指那段总像爪子挠弦..."
"嗯,来书房,让我看看你临摹的《兰亭序》。"
小燕子跟着永琪往书房走,裙摆扫过青石小径,带起几片落花。她偷偷瞄了眼永琪的侧脸,见他神色如常,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我今日练琴其实有进步的......"
永琪墨色锦靴碾碎落花,脚步未停却微微侧首:"哦?哪一段?"
"就是......"她眼珠一转,踮脚凑近他耳边,"《凤求凰》!"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在廊下投出细碎的光影。
永琪眸色微深,抬手替她扶正歪斜的步摇:"《凤求凰》不在你的课业里。"
"可我弹得好呀!"小燕子不服气地撇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永琪的袖口金线,"老佛爷都说好听......"
话未说完,永琪忽然转身,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清冽的沉水香扑面而来,混着书墨气息,让她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兰亭序》。"他声音低了几分,"若写得不好,一会玫瑰酥就免了。"
小燕子顿时瞪圆了眼睛:"哪有这样的!"
可永琪已经推开书房雕花门,阳光透过窗棂,她看着案几上铺开的宣纸,忽然觉得手腕有些发软,那是她昨日偷懒时胡乱涂鸦的小像。
永琪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在歪歪扭扭的Q版人像旁停顿。画中人身着皇子常服,眉目却活脱脱是他模样。
"解释?"他挑眉。
小燕子咽了咽口水,猛的抓起毛笔:"我、我这是在练习人物线条!你看这个衣褶......"墨汁随着她慌乱的动作甩出,正巧溅在永琪襟前。
满室寂静。
窗外蝉鸣突然格外清晰,她盯着那点墨迹慢慢晕开,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完蛋了。
"哥哥,呵呵呵,这才是我今日的功课!”小燕子灵机一动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抽出宣纸。
永琪无奈的摇摇头,接过宣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纸上的字迹清丽秀逸,却在转折处透着一股子灵动不羁。他修长的手指在某处顿住:"这个'之'字..."
"我知道!捺笔不够稳。"小燕子凑上前来,发间的茉莉香气随着动作飘散,"但比上个月好多了是不是?"
永琪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倒是有几分模样了。"从案头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一个锦盒,"前日你念叨的卫夫人琴谱,给你寻来了。"
"真找着了?"她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将琴谱搂在胸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仰起脸,"对了哥哥,用过午膳后,我想回府里看看小太阳,晴儿嫂嫂说小家伙已经会叫'姑姑'了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线上。十四岁的少女身姿已显,那件淡粉色旗装裹着的腰肢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绸缎贴合着少女逐渐丰腴的曲线,勾勒出青涩与成熟交织的轮廓,看得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比平时低沉:"嗯,让小顺子带几个侍卫跟着。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在府里多住几日!"小燕子立刻得寸进尺,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小太阳现在可有趣了,会爬会笑,还会..."
“越发没规矩!这一年在永和宫的日子,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前日才回宫,今日又变着法儿往外跑。”永琪垂眸睨她,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发顶,似嗔非嗔道,“莫不是外头的天比宫里的圆,野惯了就不想回来了?最多三日,初六必须回来!”
小燕子立刻撅起粉嘟嘟的唇,杏眼蓄着委屈:“为何催得这般急?”
“老佛爷初七设赏花宴,特意点名要你作陪。”永琪屈指弹了下她泛红的鼻尖,顺势抚过她柔软的鬓发,“怎么,想让我去慈宁宫替你领罚?”
“才不是!”小燕子瞬间来了精神,“那我等会给小太阳带最漂亮的拨浪鼓!再买串糖葫芦...不,十串!让他闻闻甜味也好!”说着已经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
永琪望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去吧,记得把给晴儿准备的补品一并带上。"
"知道啦!"小燕子松开他的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朝明月跑去,"明月,快走快走,快些准备,用过午膳就出发。”
"慢些跑,当心摔着!"永琪笑着叮嘱。直到那抹灵动的身影消失在廊角,他才无奈地摇摇头。十一年时光匆匆而过,曾经那个连笔都握不稳的小丫头,如今已是琴棋书画、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只是这性子……
用过午膳,小燕子步履轻快地穿过神武门前的广场,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日特意穿了件鹅黄色的云锦旗装,衬得肌肤如雪,发间一支金丝蝴蝶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不是咱们可爱的小燕子妹妹吗?许久不见,竟出落得这般标致了。"
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小燕子脚步一顿,转头看见八阿哥永璇正斜倚在汉白玉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骨扇,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诲气,怎么偏偏在这撞见他,自永璇早几年成婚后,连宫宴两人都没说过两句话,怎么今日倒在这碰上了。
"八阿哥吉祥。"压下心头不悦,小燕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下巴微微扬起,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转头对明月低声道:"走快些,小太阳该等急了。"
永璇指尖摩挲着扇骨上的翡翠,眼底泛起阴鸷的光。呵,还是这副傲气模样,五哥把这丫头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连见了他都敢摆脸色。当年那个追着他要糖吃的小丫头,如今竟长成这般勾人的模样。
“唰"地合上扇子,快步拦在她面前:"怎么,见了八哥连句话都不愿多说?"
他上下打量着小燕子,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S曲线的胸脯上流连,"五哥把你养得真好,这身段..."
恶心,他这眼神,活像街市上打量货物的商贩,小燕子眉头一皱,后退半步:"八阿哥请自重。"她声音清脆,带着不容侵犯的傲气,"若没要紧事,恕小燕子先行告退。"
永璇却不依不饶地凑近,心想小妮子,装什么清高,宫里谁不知道你至今是完壁之身,五哥怕是根本没把这小妮子当女人看,:“急什么?听说你至今……”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夜里...他就没对你做些什么?"
明月闻言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八阿哥……”
"放肆!"永璇突然变脸,扇子"啪"地打在明月手上,"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一个贱婢也敢拦我,今日非要这丫头瞧瞧,她再得宠,也不过是个童养媳。
小燕子眼中寒光一闪,一把将明月拉到身后:"八阿哥好大的威风!"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我永和宫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教训。"
永璇看着她因愤怒而明亮的眼睛,下腹突然一紧。这般烈性,若是压在身下..…随即又挂上那副轻浮笑容:"哟,小辣椒脾气见长啊。"他伸手要去摸小燕子的脸,"让八哥看看,五哥都教了你些什..."
"啪!"
小燕子抬手打掉他的扇子,触感令她作呕,若是他再敢动手动脚,定要用永琪教的防身术,让他尝尝苦头,眼中怒火跳动:"八阿哥若再动手动脚,休怪我不顾你和哥哥的兄弟情面!”
她弯腰拾起扇子,在永璇惊讶的目光中,"咔嚓"一声折成两段,"您这张嘴比御膳房的菜刀还快,就是切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不过,您也别灰心,哪天你要真闲的发慌,不如去了戏班子那试试,您这张嘴,唱不了正角儿,演个丑角儿倒挺合适。”
这丫头,居然敢当众折了他扇子还羞辱他,永璇当场就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好大的胆子!"
"八阿哥过奖。"一脸天真无邪的样:“您这么关心我夜里暖不暖,莫非是自个儿被窝太凉?" 转头对明月道,"明月,快把咱们永和宫那床加厚驼绒被给八爷送去,听说啊,夜里脚冷的人啊,是肾虚!八阿哥,可要保重身体啊。”
永璇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好个没规矩的!五哥就是这么教你和夫家兄弟说话的?"
小燕子眨了眨眼,突然"哎呀"一声,故作惊讶地以扇掩唇:“瞧瞧我这记性,八阿哥原是八弟呢!”她笑吟吟地歪头,“那您该称呼我什么来着?五嫂?还是……福晋?”
她故意把最后两个称呼咬得又甜又脆,像在教小孩子认字似的。永璇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永琪哥哥常夸我最懂礼数呢。"小燕子继续火上浇油,"要不...八弟现在叫声'五嫂'来听听?我也好教教明月她们,什么叫长幼尊卑呀”
她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还是说...八弟觉得五阿哥教得不好?要不我帮你去问问皇阿玛?"
"你!"永璇被噎得喉头一哽。
"明月!"小燕子突然提高声调,"顺便把永和宫新得的血燕给八弟送去,听说夜里睡不安稳的人最需要滋补。"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永璇一眼,“尤其是...总爱操心别人被窝的人。"
永璇气得发笑:"好得很!你如今倒是威风。只是..."他阴测测压低声音:"这宫墙里的天,可不止五哥一个主子。"
小燕子闻言,绽开明媚笑容:"八弟提醒的是。"她优雅地福了福身,"所以哥哥常和我说,做人最要紧是...认清自己的位置,您说是不是?"
她将断扇扔在地上,优雅地福了福身,"小燕子先告退了。”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扭头又道:“噢,对了,您要是真去了戏班子,记得提前递个帖子,我好让人给您捧场啊,毕竟,你这样的'角儿',不捧场,怕是要饿死在戏台上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宫门外走。
他阴恻恻上前半步:“区区一个童养媳,真当飞上枝头就是凤凰了?”
小燕子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听得身后永璇继续冷笑: “你且得意着,这宫里的风啊,说变就变。”
他忽然抬高声调,故意让四周宫人都听见,“等哪天五哥腻了你这野性子,我倒要看看,你这‘福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小燕子闻言,倏地转身,眉眼弯弯,笑得比他还甜:
“八弟放心——” 她指尖绕着帕子,慢悠悠道,“哥哥就爱我这野性子,”突然故作惊讶地掩唇,“呀!该不会……您院里那些美人,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吧?”
永璇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她却已经轻快地跳出门槛,远远飘来一句:
“明月!记得给八阿哥送被子时,多塞两个汤婆子呀!”
走出老远,明月才敢小声开口:"福晋,您这样得罪八阿哥..."
小燕子轻哼一声:"怕什么?"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有哥哥在,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神武门城楼上,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永璇摩挲着被折断的扇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咱们走着瞧。"
马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小燕子望着窗外熙攘的街景,思绪却飘回了那些早已泛黄的记忆。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扎着双髻的小丫头,总爱追在永璇身后,眼巴巴地瞧着他袖中藏着的新奇玩意儿——琉璃珠子、泥捏的小鸟哨,还有从宫外偷偷带进来的糖人。他总爱逗她,故意把东西藏在身后,等她急得跺脚,才慢悠悠地掏出来,笑着递到她手心。
永和宫的梧桐树下,她与永璂、和静公主常围着永璇听故事,蝉鸣声里,连额娘送来的绿豆糕都格外香甜,小时候真的好啊。
可不知从哪一年起,永璇的身影渐渐淡出了永和宫的回廊。起初她以为,只是上书房课业繁重,毕竟嘉贵妃总爱站在廊下,催促他赶紧回去背书。直到永琪入朝当差,她才恍然发觉,嘉贵妃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知何时凝了一层薄霜。可那时的她懵懂无知,全然不知嘉贵妃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
她抱着食盒,匆匆穿过重华宫的庭院,却在转角处撞见了一幕让她浑身发冷的场景,满地碎瓷间,一个小宫女跪伏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指尖死死攥着永璇的衣角。而廊下的永璇,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美人,金线绣的袍角漫不经心地扫过宫女的指尖,嘴角噙着一丝凉薄的笑意。
"拖出去。"
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这么结束了一条生命。
小燕子冲上前去求情时,却被宫人死死拦住。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宫女被拖走,眼神里的光一寸寸熄灭,像是被掐灭的烛火。
自那日后,小燕子再看永璇,总觉得他眉眼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曾经递糖人时温暖的手,如今能轻易碾碎鲜活的生命;幼时温柔的笑靥,不知何时已化作了嗜血的獠牙。宫墙依旧朱红,可有些人,早已在岁月的褶皱里,变成了她认不出的模样。
“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小燕子倚着车壁,声音轻得仿佛要融进车轮碾过石板的吱呀声里。车外的叫卖声、马蹄声忽远忽近,却怎么也填不满她心里空荡荡的回响。
明月见她出神,轻声提醒:“福晋,鄂府就要到了。”
小燕子抬眸,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深吸一口气。
"嗯…”她弯起唇角,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涟漪。
那些过往,终究只是过往。
马车刚转过垂花门,小太阳就像只扑棱棱的雏燕,在鄂夫人怀里扭得厉害。绣着金线云纹的襁褓裹不住他雀跃的小身子,胖嘟嘟的手指直指向车帘:“姑姑!姑姑来啦!”
晴儿扶着鬓边的珍珠步摇,望着缓缓停下的马车笑意盈盈。鄂夫人早被孙儿拽得站不住脚,刚把孩子放下,穿藕荷色襦裙的小人儿就迈着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朝马车跑去。
车帘掀起的瞬间,小燕子裙摆扫落满地阳光。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小太阳“咯咯”笑着扑进她怀里,软乎乎的脸蛋蹭着她脖颈:“姑姑抱!姑姑香香!”
“哎哟,咱们小太阳又重了!”小燕子刮了刮孩子肉乎乎的鼻尖,发间簪子扫过小太阳的额头,惹得他笑得直打颤。晴儿接过孩子,腕间声忽远忽近,却怎么也填不满她心里空荡荡的回响。
明月见她出神,轻声提醒:“福晋,鄂府就要到了。”
小燕子抬眸,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深吸一口气。
"嗯…”她弯起唇角,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涟漪。
那些过往,终究只是过往。
马车刚转过垂花门,小太阳就像只扑棱棱的雏燕,在鄂夫人怀里扭得厉害。绣着金线云纹的襁褓裹不住他雀跃的小身子,胖嘟嘟的手指直指向车帘:“姑姑!姑姑来啦!”
晴儿扶着鬓边的珍珠步摇,望着缓缓停下的马车笑意盈盈。鄂夫人早被孙儿拽得站不住脚,刚把孩子放下,穿藕荷色襦裙的小人儿就迈着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朝马车跑去。
车帘掀起的瞬间,小燕子裙摆扫落满地阳光。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小太阳“咯咯”笑着扑进她怀里,软乎乎的脸蛋蹭着她脖颈:“姑姑抱!姑姑香香!”
“哎哟,咱们小太阳又重了!”小燕子刮了刮孩子肉乎乎的鼻尖,发间簪子扫过小太阳的额头,惹得他笑得直打颤。晴儿接过孩子,腕间玉镯轻碰发出清响:“昨儿还攥着你的画像不肯睡呢。”
鄂夫人捏了捏孙子的耳垂,转头看向门外笔直而立的侍卫:“快让几位爷进府喝盏茶,大热天的,可别晒坏了。”话音未落,小太阳又扭动着往小燕子怀里钻,口水沾湿了她肩头的芍药刺绣:“还要姑姑抱!姑姑讲故事!”
晴儿刚想说什么,却见儿子突然攥住小燕子颈间的璎珞。玛瑙珠子"哗啦啦"滚进衣领,惊得小燕子直缩脖子,瞪着小太阳:“小坏蛋,这可是老佛爷赏的!"
"该打!”鄂夫人笑着递上帕子,"上回扯断我珊瑚串的账还没算呢。"
话音刚落,只见鄂敏负手踱出月洞门,玄色官袍下摆扫过青砖苔痕。他望着祖孙三笑闹的场景,捻须摇头:"倒是跟咱们小燕子小时候一个样,当初偷爬祠堂屋檐,把供桌上的青瓷香炉摔得粉碎..."
"阿玛!"小燕子抱着小太阳急得跺脚,“哪有人在孙子面前揭女儿老底的?小太阳乖,咱们不理这老糊涂!"小太阳被逗得咯咯直笑,口水顺着璎珞金线滴在她锁骨处,映得肌肤比新雪更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