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怕是比从前更宝贝福晋)
永琪立在书房窗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听到暗卫玄影的禀报,他缓缓转身,玉扳指在案几上叩出三声轻响。
"碰着她了?"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字字清晰。
“没有,就是出言不逊,说了几句…”玄影低头,喉结不安地滚动。
“嗯?…”永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玄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在这五皇子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主子最不喜人说话藏头露尾,可那些污秽言语实在难以启齿,万一触怒主子..
月光在他玉板指上流转,映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怎么,舌头被猫叼去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让跪着的人脊背发凉。
“主子饶命,属下不敢说…”玄影扑通一声跪地,额头几乎贴到了青砖地面。
永琪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踱到玄影跟前,绣着暗纹的靴尖轻轻抬起对方下巴:"说!"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
“八,八阿哥说,八阿哥说‘夜里没……这身段…‘”玄影浑身发抖,声音几近呜咽,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终究没能完整说出口。
只见寒光一闪,永琪袖中匕首已钉入身后立柱,入木三分,刀柄犹自颤动不已。
随后又听到"啪"的一声,永琪手中的茶盏碎成齑粉。惊的一旁的小桂子连忙悄声走出,唤人又重新泡了杯茶进来。只见他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当时谁当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回、回主子...当值统领是佟佳·成德!"
"佟佳·成德..."永琪冷笑出声,指尖抚过被匕首劈出裂痕的立柱,刮擦木头的声音刺耳如猫爪,"可是正蓝旗副都统佟佳·海亮那个连骑射都不及格的草包侄子?"
"正是!"一旁的侍卫索伦单膝跪地,“此人去年武举时连弓都拉不满,全靠八阿哥在皇上面前美言,才得了神武门统领的肥差!"
永琪脚踩在地上散乱的宣纸,慢悠悠走到书架前。烛光晃动间,他的影子像巨蟒般笼罩整排书籍。手指划过书脊,最终停在一本烫金封面的宫规上。
"唰"地抽出书时,他手指重重戳向书页:"索伦,背宫规卷三第十二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震得侍卫一哆嗦。
索伦猛地挺直脊背,声如洪钟却掩不住喉间发颤,“'禁门值守见宗室近女眷,当趋前护卫,防僭越之嫌'!"
永琪提笔的动作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乌云:"江南漕运亏空案的折子,傅恒大人准备得如何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惊得索伦瞳孔骤缩,明明方才还在追责神武门,怎么突然绕到漕运案?
电光火石间,索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却立刻反应过来:"回主子,已经拟好,就等明日早朝呈递。"
永琪运笔如飞,宣纸发出沙沙声响。密折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查漕运亏空案涉事官员中,正蓝旗副都统佟佳·海亮门人三名,私吞漕粮五千石。另,神武门统领佟佳·成德与涉案人员过从甚密..."
上面的字眼刺得索伦太阳穴突突直跳。当折角处最后一个朱砂花押落成,永琪将火漆重重按在封口:"把这个交给傅恒,告诉他,明日军机处议漕运案时,把这本折子递上去。"
接过还带着墨香的密折,索伦几乎要为主子这招"借刀杀人"叫绝。漕运亏空案本就是皇上心头刺,如今将佟佳一族的爪牙尽数牵连其中,既借国法名正言顺拔除八阿哥安插的眼线,又能让佟佳·海亮投鼠忌器。
"主子高明。"索伦由衷叹服,看着他将《钦定宫中现行则例》重重合上,"这一来,既能名正言顺地处置佟佳·成德,又能敲打八阿哥。"
“记住,先派人盯住佟佳·成德,别让他有机会向老八通风报信。”
"嗻。"索伦躬身退下。
“小燕子回府后可有异常?”永琪捏着茶盏,目光时不时往窗外飘。这话听着随意,却惊得玄影立刻挺直了腰板。
“回主子的话,福晋一切都好,就是……”玄影垂首作答。
"嗯?"永琪转过身,眉宇间的凌厉已化为温柔。
"让人在库房拿了床被子和血燕,说八阿哥肾虚,给八阿哥补补身体。”玄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永琪突然笑出声,眼角笑纹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这丫头...",转头吩咐小桂子,声音里满是宠溺,"去库房把红珊瑚头面取来。"
“喳!”小桂子一溜烟跑开,没一会儿抱来个沉甸甸的锦盒。
书房里飘着墨香和熏香,永琪从袖子里掏出张带花的信纸,刚提起笔就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写下:"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这句话用了古典诗句,源自吴越王钱镠写给夫人的家书。表面意思,花儿都开了,夫人好好欣赏不必着急赶路回来。实际,想你想你想你.!你咋还不回来!”
想了想又添一行小字:"新得红珊瑚头面一副,思之与卿甚配。"指尖在"思之"二字上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又在右下角画了只小燕子。
次日清晨,西林觉罗府
“福晋,主子派人送东西来啦!”明月的声音像串欢快的铜铃,穿过开满石榴花的庭院。小燕子正蹲在葡萄架下,逗弄着小太阳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振翅的白蝶,闻言眼睛“唰”地亮起来,她一把将咯咯直笑的小娃娃塞进奶娘怀里,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串银铃般的脚步声。
“慢点儿!”晴儿倚着月洞门轻笑,话音未落,就见一抹明黄身影,像脱缰的小马驹般冲了出去。廊下的风铃被撞得叮咚作响,惊起两只停在海棠枝上的麻雀。
前院里,小桂子带着四个小太监笔直如松地站成一排,每人怀里都抱着描金嵌宝的锦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燕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喘息轻颤,胸前的玉佩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光影:“小桂子!哥哥又给我送什么好东西啦?”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眼尾还沾着刚才追蝴蝶时的汗珠子。
小桂子笑眯眯地行了个礼,眼角都弯成月牙:“回福晋的话,主子说您在宫外住着,怕您闷得慌,特意让奴才送些新鲜玩意儿来。”他抬手示意,小太监们立刻鱼贯上前。
“这是江南新贡的胭脂,”第一个锦盒掀开,十二色花瓣状胭脂膏在羊脂玉盘中流转着霞光,“主子说您上次用的桃夭色衬您的很。”
“这是苏州绣娘新制的帕子,”第二盒里,十方湘妃竹纹的素绢上,金丝绣的小燕子或衔枝、或戏水,栩栩如生,“花样都是照着您喜欢的样式挑的。”
“这是蜜饯果子,”第三盒打开,酸甜的果香扑面而来,山楂和杏脯整齐码在冰纹瓷碟里,“特意要了双拼的,主子说了,免得您又嫌单吃一种腻得慌。”
小燕子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伸手就捏了颗裹着糖霜的杏脯丢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连眼角的笑纹都漾着蜜:“哥哥果然最懂我!”话落,腮帮子鼓成可爱的小仓鼠模样。
小桂子见状,从身后捧出个沉甸甸的紫檀雕花锦盒,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福晋,这才是重头戏呢。”盒盖掀开的瞬间,一簇赤红如血的红珊瑚头面骤然绽放,金丝蜿蜒成枝,红宝石点缀作蕊,最精巧的是中间那朵珊瑚雕琢的海棠花,花瓣上还嵌着会随光流转的东珠,华贵中透着灵动。
“哇——!”小燕子毫不掩饰地惊呼出声,一把抓起簪头缀着珊瑚珠的步摇,对着铜镜在发间比划。珊瑚映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这个好看!哥哥眼光真绝。”她转了个圈,步摇上的珊瑚坠子叮当作响,惊得院角的猫咪都竖起了耳朵。
小桂子笑着递上一张洒金笺,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正是永琪的颜体楷书:“主子说,您若喜欢,回宫那日便戴着去给老佛爷请安。”
小燕子展开信纸,“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八个字还未读完,就瞥见背面角落里用朱砂画的小燕子——圆滚滚的身子,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副丑萌可爱的模样。
“哈哈哈哈!哥哥画的燕子丑萌丑萌的!”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开始不画山水画,改画话本子的丑玩意了?”
晴儿走过来,望着信纸眉眼含笑:“五阿哥这是催你回宫呢。”
“他想我啦?”小燕子歪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着小燕子的朱砂印,一脸理所当然的得意,发间珊瑚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那让他自己来接我呗!我才不着急回去!”
小桂子轻咳一声,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主子说了……有些话,等您回宫后,他亲自跟您说。”
“啧,文绉绉,还神神秘秘的。”她嘴上嫌弃,却利落地将信笺收入袖中,转头就捧着红珊瑚头面爱不释手,“嫂嫂,你说我戴这个去骑马怎么样?肯定特别威风!像个女将军!”
晴儿无奈地扶额:“这么贵重的首饰,你当是骑装上的配饰呢?当心摔着碰着。”
“有什么关系!”小燕子把珊瑚钗别在鬓边,对着铜镜挑眉,眼波流转间满是骄纵,“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戴就怎么戴!他才舍不得凶我!”
"哎呦喂!"鄂敏一脚刚跨进院子,就被满眼的珠光宝气晃得眯起了眼,"这阵仗...谁家下聘呢这是?"
潇风"唰"地抖开折扇,笑得见牙不见眼:"阿玛您可算来了!您那宝贝姑爷啊,生怕您闺女在娘家饿着冻着,这不……"扇尖儿挨个点过去,"江南的胭脂,苏州的绣帕,双拼的蜜饯..."
晴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夫君这语气,莫不是在吃味?我瞧着昨儿是谁,对着我新得的翡翠镯子挪不开眼?"
潇风立刻凑到妻子身边,脸上堆满讨好:"夫人明察!为夫那纯粹是在品鉴!品鉴!"
鄂夫人扶着嬷嬷的手缓步而来,见状摇头:"风儿你这张嘴啊,也就晴儿治得住你。"转头看见院子的礼盒,不由失笑:"五阿哥这是要把咱们家库房塞满不成?"
小燕子举着珊瑚步摇蹦过来:"额娘您看!永琪哥哥特意按赤狐毛色挑的,阳光下会变色呢!"
鄂夫人接过簪子细细端详,眼角笑纹温柔:"五阿哥倒是用心。"转头对晴儿道,"比咱们家这个强,上回送我的寿礼,啧啧啧,我都不想说。哪有人送一匣子兵书的”
晴儿笑着解围:"额娘,阿玛可是花了大半个月精心准备的,书上还有岳飞的亲笔批注呢。"
"就是!"鄂敏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自豪,随即又凑近夫人,小声道,"夫人要是不喜欢,下回...下回我也送些珠钗?"
鄂夫人斜他一眼:"您可省省吧,上回买的金簪比擀面杖还粗。"
众人哄笑间,小燕子突然插嘴:"额娘!我哥还偷藏..."
潇风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她的嘴:"小祖宗!珊瑚骑马是吧?哥这就去给你备马!"
晴儿笑盈盈地添了把火:"夫君别急,先把上个月私藏的..."
"夫人!"潇风立刻讨饶,"为夫知错了!"
鄂夫人看着儿女笑闹,对身旁的嬷嬷感叹:"年轻真好啊。"忽又想起什么,吩咐道:"去告诉厨房,今儿晚膳加道樱桃肉,小燕子最爱吃的。"
嬷嬷刚要应声,却见小燕子已经蹦过来挽住鄂夫人的手臂:"额娘最好了!"转头又冲晴儿眨眨眼,"嫂子,我哥藏私房钱的地方..."
"小没良心的!"潇风作势要揪她发包,"白疼你了!"
晴儿望着在廊下笑闹着你追我赶的兄妹俩,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她侧身靠近鄂夫人,轻声说道:“小燕子这性子,倒把五阿哥治得服服帖帖。"
鄂夫人笑着摇头:"哪是她治人?分明是有人甘之如饴。"说着,目光正巧对上一旁候着的小桂子,她抬手示意,半嗔半笑地吩咐道:“去告诉五阿哥,再这么惯下去可不成,别把咱们家这混世小魔王宠得更没边儿了!”
小桂子立刻弯着腰应了声“嗻”,脸上堆起讨喜的笑纹:“福晋和五阿哥的事儿,奴才哪敢多嘴?转头啊,这主子啊,怕是比从前更宝贝福晋呢!不过夫人请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保管一字不漏。”
西林觉罗府里笑声不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拌嘴逗趣。可这会儿的紫禁城却不太平,一场风波正悄悄冒头。
乾清宫的朝议刚散,永琪整理着袖口的金丝盘扣,缓步迈出殿门。朝阳初升,照在他绣着暗纹的朝服上,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可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
"五哥留步。"
身后传来八阿哥永璇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怒意。永琪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急着转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象牙笏板递给身后的小太监,这才施施然回头。
"八弟啊。"永琪转身时已挂上温润笑意,“这么急着找为兄,莫不是昨儿送去的血燕不合口味?”
永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那张与永琪有三分相似的脸上阴云密布。他压低声音道:"五哥好手段,一个漕运案,竟将我安插在神武门的人全拔了!真当我是软柿子?"
"这话说的。"永琪轻笑着掸了掸朝珠,琉璃珠子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佟佳成德连弓都拉不满,八弟却让他守神武门..."他忽然凑近永璇耳畔,“知道的说是你任人唯亲,不知道的...还以为八弟故意在宫门安插草包,方便夜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永璇额角青筋暴起,却又强压怒火,冷笑道:“哼,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
"哦?"永琪顺势从香案上拈起支雀翎,慢条斯理地捋着羽毛,眉梢微挑,"八弟倒是提醒我了。说起神武门..."
雀翎尖忽然抵住永璇喉结,声音压得极低,"你若对我夫妻间的事感兴趣了,大可直觉问我,我家小燕子性子单纯,可不似某人府上那些,整日在府里养着戏子、彻夜笙歌的浪荡做派。"
远处当值太监集体低头,五阿哥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可那支雀翎再往前半寸就能见血。
永璇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永琪会直接挑明。"是个误会..."喉结滚动,"我不过夸了小燕子两句…”
"夸?"永琪忽然笑出声,"'这腰身比醉仙楼的姑娘还软'——八弟管这叫夸?"雀翎顺着永璇脖颈滑到脸颊,"你这舌头,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一场误会,且听我解释”
"不必,为兄已经帮你向皇阿玛解释过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从袖中抽出明黄圣旨,卷轴展开时,朱砂御批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八弟近来操劳过度,难免言行有失。皇阿玛心疼你,特赐一月闭门思过。"
他用圣旨挑起永璇的下巴,指甲擦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八弟可看仔细了!!!'着八阿哥永璇闭门思过一月,非宣不得出府'。"尾音拖得极长,带着蜜糖般的危险气息。
“你!使下三滥的招数”
“下三滥?哟哟哟…”
正说着,小顺子捧着个锦盒匆匆而来:"主子,福晋让胡太医配好药送来的。"
永琪接过锦盒,当着永璇的面打开。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包药材,最上面一张红笺上写着"肾虚调理方"。
"瞧瞧。"永舌头,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一场误会,且听我解释”
"不必,为兄已经帮你向皇阿玛解释过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从袖中抽出明黄圣旨,卷轴展开时,朱砂御批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八弟近来操劳过度,难免言行有失。皇阿玛心疼你,特赐一月闭门思过。"
他用圣旨挑起永璇的下巴,指甲擦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八弟可看仔细了!!!'着八阿哥永璇闭门思过一月,非宣不得出府'。"尾音拖得极长,带着蜜糖般的危险气息。
“你!使下三滥的招数”
“下三滥?哟哟哟…”
正说着,小顺子捧着个锦盒匆匆而来:"主子,福晋让胡太医配好药送来的。"
永琪接过锦盒,当着永璇的面打开。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包药材,最上面一张红笺上写着"肾虚调理方"。
"瞧瞧。"永琪轻笑,"小燕子就是心善,听说八弟身子不适,特意让胡太医配的药。"他取出一包鹿茸,"这味药最是补气养元,八弟可要按时服用才是。"
永璇脸色由白转青,咬牙切齿道:"五哥这是要撕破脸?"
"你也要脸?"永琪逼近,龙涎香裹挟着冷意扑面而来。他伸手捏住永璇下颌,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对着小燕子说那些腌臜话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要脸?"另一只手将鹿茸狠狠塞进永璇嘴里,"好好尝尝,这滋味可比你的脏舌头干净多了。"
永璇剧烈挣扎,药包散落一地。永琪却纹丝不动,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记住了,敢动小燕子,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传来太监的唱喏声。永琪顺势替永璇整了整衣领,柔声道:"对了,皇阿玛刚命我协理神武门防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永璇一眼,“八弟,回去好好将养。听说你新纳的小妾……”
指尖在永璇喉结点了点,"最会炖鹿鞭汤。"转而压低声音道:“不过下次再让我听见你用这张嘴提小燕子三个字..."袖中寒光一闪,永璇腰间玉佩的穗子齐根而断,"炖的恐怕就是你的舌头了。"
永璇僵在原地,看着永琪哼着小曲转身离去,那是小燕子平日最爱唱的那首民间俚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