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每个姑娘都会经历的)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游廊,明月跺着绣鞋直搓手:"哎哟,好冷啊!这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她缩着脖子哈出白雾,鬓边的绒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彩霞紧了紧披风,:“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早些。主子还在书房?"
"可不是嘛,小桂子守在里头添了三回炭了。"明月呵出的热气在睫毛凝成细小冰晶,"听说今儿个主子有许多折子要看,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歇不了。"
彩霞突然压低声音,目光往寝室瞥去:"福晋屋里可暖和?这几日见小福晋脸色发白,总倚在窗边发呆..."话没说完,就被明月伸手捂住嘴。
“暖和着呢!"明月急忙摆手,发间银饰叮当作响,"我刚进去瞧过了,地龙烧得旺,许是天太冷犯懒罢了,明儿我去请胡太医来给福晋请个平安脉瞧瞧。”
小燕子蜷缩在柔软的锦被中,突然被一阵陌生而剧烈的绞痛刺醒。疼痛如利刃般从下腹袭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肆意地撕扯着她的内脏。她猛地睁开双眼,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啊...好疼..."她咬着唇轻声呻吟,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她哆哆嗦嗦地伸手往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湿黏。借着窗外雪光一瞧,三魂顿时吓飞了七魄,指头上那抹暗红活像打翻的胭脂盒,偏生还带着铁锈味儿。
"血?!"小燕子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掀开锦被。素白寝衣下摆晕开几朵红梅,连贴身的绫绸小裤都浸透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鲜红的血渍在月白缎面上洇开。
后腰又一阵酸胀袭来,疼得她蜷缩成虾米状。这疼痛与平日里摔伤截然不同,仿佛有人在她腹中牵扯着一根无形的丝线,不断收紧。
小燕子死死咬住被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曾听闻宫里娘娘们患上血崩症的可怕后果,传闻一旦血流不止,便会性命不保。难道自己也要这般不明不白地香消玉殒?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要死了..."这个念头如淬毒的藤蔓,在胸腔里疯狂盘绕,勒得心脏生疼。她颤抖着扯过锦被,死死按在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汩汩流失的生机重新塞回体内。指尖深深陷进锦缎的针脚里,连被面金线绣的并蒂莲都被攥得扭曲变形。
"明月!彩霞!"撕裂般的哭喊刺破殿内死寂,外面两人慌忙撞开雕花木门。
"福晋怎么了?"明月提着灯笼冲进内室,看到床榻上的情形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烛火摇曳间,帐幔被掀开的刹那,只见床榻上蜷缩着的主子像只受惊的困兽,散成乱麻的辫梢黏着冷汗,咬着下嘴唇,苍白的手指正攥着浸透血渍的被角,徒劳地在腿间胡乱擦拭。
"别过来!"小燕子突然抄起枕边青瓷枕抱在胸前,瓷器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的滚烫。她后背死死抵住雕花床柱,漆黑瞳孔里浮动着惊惶的碎光,仿佛面前冲来的不是平日伺候的宫女,而是索命的无常。
"福晋别怕,让奴婢看看。"明月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我流血了...好多血..."小燕子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月,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雾,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混着泪痕,像朵被寒雨打蔫的山茶花。明月的目光往下移,素白床单上暗红的血渍刺得人眼眶发烫,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帕子,这…分明是月事初潮的模样。
"福晋别怕。"明月跪坐在床沿,伸手按住小燕子不住颤抖的指尖,绸缎般的声音裹着安抚,"奴婢这就去请李嬷嬷来。"掌心下的手腕细得惊人,脉搏跳动快得像受惊的雀鸟。
小燕子却将她的镇定当作了隐瞒,睫毛剧烈颤动着,泪水又再次漫了出来:"明月...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实话告诉我..."哽咽声里带着哭腔,攥着染血锦被的手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明月喉头发紧,既心疼又想笑,可这种事要如何开口解释?只能先含糊应着:"您放宽心,奴婢去去就回。"临走前把暖烘烘的鎏金手炉塞进她怀里,"捂着肚子能好受些。"
穿过游廊时,明月改变了方向。床榻上那个攥着被子不让人靠近的小祖宗,现在怕是只肯听五阿哥的话。
书房烛火昏黄,永琪握着朱笔的手突然顿住。听到"来癸水了"四个字,耳尖腾地烧起来,砚台里的墨汁都跟着晃了晃:"她...很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批注到一半的书页。
"疼得咬着被角直掉泪。"明月想起床上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皱起眉头:“攥着染血的锦被当救命符,还说要跟阎王抢时辰。"她压低声音,"见着奴婢们就像见了索命鬼,只嚷嚷着要见主子您。"
永琪慌乱整理着歪斜的衣襟,玉冠上的流苏跟着晃荡:"速去请李嬷嬷,再取些鹿胎膏..."他轻咳一声,耳后红得透亮,"我...我这就去瞧瞧。"话音未落,人已经迈过门槛,靴底踩碎薄冰的脆响,混着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燕子蜷成虾米似的一团,指甲深深掐进织锦被面,金线绣的凤凰都被抓得变了形。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时,她浑身一颤,往床角又缩了缩,锦被下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别过来..."她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转成晶亮的珠子,"脏..."尾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怕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永琪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绣着云纹的衣摆扫过烛台,烛火跟着晃了晃。他直接坐下,指尖刚触到她汗湿的鬓角,就被小燕子猛地偏头躲开,带得散着的发辫扫过脸颊。
"乖乖~听话。"他掌心扣住她细瘦的手腕,声音裹着温热的呼吸,"让我看看。"虎口微微用力,轻易将她拽进怀里,丝绸寝衣擦过皮肤的窸窣声里,混着她慌乱的抽气声。
小燕子挣了两下没挣脱,干脆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前,闷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流了好多血..."泪水浸透他的衣襟,沾着汗的发顶蹭得他下巴发痒。
永琪心口揪得生疼,低头在她发旋落下一吻:"说什么傻话。"修长手指轻轻掀开薄衾一角,小燕子立刻伸手去挡,却被他按住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别、别看!"她整张脸烧得通红,连耳垂都泛着艳色,永琪却没理会,垂眸仔细查看后,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他抬眼时,正对上她湿漉漉的控诉眼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受伤。"他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那到底是什么?!"小燕子急得掐他胳膊,指尖却软得像团棉花。永琪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小燕子瞬间僵成木雕,眼睛瞪得浑圆,连睫毛都忘了颤动:"......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脸"唰"地从耳根红到脖颈,像被晚霞染透的云絮,猛地拽过绣着并蒂莲的锦被蒙住头,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作响:"你、你闭嘴!"指尖攥着被角的力道大得能掐断丝线。
永琪看着锦被下拱动的小脑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嗡嗡声透过被子传进她耳朵里。他伸手去拽被角,却被她死死攥住,两人像拉锯似的扯了几个回合。
"还躲?"他索性连人带被一起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花油香,"方才是谁揪着我袖子,哭着说要见阎王的?"
"哥哥!!!"锦被突然被掀开,她气鼓鼓地探出脑袋,眼睛还红着,鼻尖却沾了点被子上的绒毛。粉拳雨点般砸在他胸口,力道却轻得像猫爪挠痒,"不准提!"
永琪笑着由她捶打,掌心轻轻拍着她后背。看她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般柔软。他低头,看着她
她没事。
不是血崩,不是绝症。
她只是……像院里那株新抽芽的碧桃,在腊月的寒风里,悄悄绽开了第一朵花苞。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泛起一阵温热,像地龙的火星溅进了融雪的春溪。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听着她渐渐平息的呼吸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主子,李嬷嬷到了。"彩霞隔着月白纱帐轻声禀报。
一位三十多岁的嬷嬷轻迈步子跨进门槛,乌发梳得一丝不苟,仅在鬓边别着朵素净的银花。她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缩的身影时,眼角的细纹里立刻漾开笑意:"给五阿哥道喜了!咱们福晋这是'红梅初绽'呢!"说着从袖中取出个錾刻缠枝莲的银盒,开盖时飘出鹿胎混着黄酒的醇厚药香,"这鹿胎膏是用整副梅花鹿胎,配着阿胶、枸杞慢火收了三天才成的,最能补气血..."
她话音利落,指尖轻叩着银盒边缘:"睡前用温黄酒化开一匙,不出半月保准面色红润。"银簪在鬓边晃动,周身透着经年伺候主子的妥帖,比起寻常嬷嬷更多了几分熟稔的干练。
小燕子从永琪怀里探出头,疑惑地问:"嬷嬷,什么是红梅初绽?"
李嬷嬷慈爱地笑着:"回福晋的话,这是女儿家长大成人的喜事,说明福晋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我...我先在外头候着。"永琪耳垂红得滴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靴底踏在青砖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嬷嬷利落地抖开新浆洗的月事带,银簪子挑起雪白棉絮:"福晋您瞧,这带子要像系腰带似的,左右打个同心结才稳妥。"
小燕子好奇地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布条:"这个...要怎么用啊?"
"福晋别急,老奴慢慢教您。"李嬷嬷手轻轻拍着小燕子的手背,"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姑娘家初潮可是要吃红鸡蛋的喜事儿呢。"说着又指挥宫女换去染血的床褥,檀香混着艾草气息很快漫满整个寝殿。
李嬷嬷手腕轻转,铜盆里的艾草水泛起层层涟漪,她扳着保养得当却也有些细纹的手指:"福晋切记,井水河水都沾不得,瓜果梨桃得热透了才能吃,秋千更不许碰——"见小燕子把脸埋进汤婆子撇嘴,她立刻用绣着缠枝莲的帕子戳了戳对方鼻尖,"可别嫌我唠叨,落下病根儿有你受的!"
话音陡然压低,嬷嬷倾身凑近,银簪子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还有桩顶要紧的,这七日断断不能夫妻同房..."
"同房?"小燕子猛地坐直,锦被滑落,柳眉拧成疙瘩,"《女诫》里只讲'正色端操,以事夫主',从没提过这个!"杏眼瞪得浑圆,睫毛扑闪扑闪。
嬷嬷举着铜勺的手滞在半空,目光扫过少女懵懂的面容,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了然。殿内檀香混着艾草气息缭绕,她忽然意识到,那些藏在典籍里的隐晦字句,到底没能教会这率真的小福晋闺房中的真实门道。喉结微动,她暗自盘算着明日该向老佛爷禀明,得请教养嬷嬷抛开文绉绉的训诫,用最直白的言语,将周公之礼仔细说与这小福晋听了。
待李嬷嬷走出寝室,抬眼瞥见永琪,暗自发笑,五阿哥怕是也要跟着补补课了。永琪攥着温热的手炉返回。只见榻上的人裹着簇新的藕荷色寝衣,怀里汤婆子的热气氤氲着她泛红的脸颊,他在床边坐下,指尖穿过她半干的发梢,轻声问:"还疼吗?"
小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比刚才好一点了,但还是不舒服。"她皱着小脸,"嬷嬷说以后每个月都会这样,是真的吗?"
“嗯,每个姑娘都会经历的。"
"那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们男人就不用受这种罪?"小燕子撅着嘴抗议。
永琪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所以老天爷才让男人来照顾女人啊”
"哼!咱们女子舞剑骑马、闯荡江湖,离了男人照样活得潇洒!”小燕子嘴上抱怨,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是是是!乖乖说的对!”
“哥哥,刚嬷嬷说七日之内不能同房,哥哥,什么是同房?”
永琪指尖穿过她半干发梢的动作猛地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他望着榻上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溪泉的人,突然庆幸方才李嬷嬷没把话说透。
“就、就是……”他别开眼去整理她歪掉的寝衣领口,锦缎在指下有些发烫,“是夫妻间……咳,日后再慢慢告知你听。”
小燕子却不依,猫儿似的在他怀里拱了拱:“那就是什么?”
他声音比平日沉了三分,软下来补上一句,"等过些时日,自然会让你明白。"
怀里的人嘟囔着往他心口捶了一拳,却乖乖枕着他手臂蜷成一团。永琪望着帐顶晃动的流苏,想起李嬷嬷意味深长的笑意,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看来不止小燕子,自己怕是也得找本《娇妻宝鉴》悄悄研读一番了。
明月端着描金药碗跨进门槛时,药香混着苦涩的气息先漫了进来。小燕子瞥见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立刻把脸埋进锦被里,闷声抗议:"我不喝!"声音嗡嗡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永琪接过温润的瓷碗,银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听话。"他舀起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小燕子猛地偏头,发辫扫过枕畔的芙蓉花:"苦得能把舌头腌了!"她鼓着腮帮子,鼻尖皱成可爱的小团,连眼角还挂着方才疼出的泪花。
"那你想疼得直冒冷汗?"永琪挑眉,指尖轻轻刮过她耳垂。小燕子立刻瘪了嘴,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不情不愿地凑过去抿了一小口。
"呸呸呸!"她猛地坐直,整张脸皱成核桃,"苦死我了!痛死我得了!”说话间,药汁顺着嘴角滑落,在藕荷色寝衣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都下去。"
永琪将药碗搁在案几上,青瓷盏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低沉的闷响。待宫女们悉数退下,寝殿内骤然静了下来。
他垂眸看向眼前的人,小燕子正蹙着眉小声抱怨,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湿漉漉地颤着,唇瓣因不满而微微嘟起,泛着淡淡的红,一张一合间,隐约能瞧见里头若隐若现的贝齿。
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忽然凝在那张翕动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若是此刻吻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是温软的,还是带着药味的微苦?她会不会惊得瞪圆眼睛,像只炸毛的猫儿?又或者,她会愣住,然后……
“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跟你说话!”小燕子指尖狠狠戳了戳永琪的肩膀。
永琪猛地回过神,耳尖泛起薄红,此刻心跳如擂鼓,慌忙别开脸,佯装镇定地深呼吸。待心绪稍稳,才堪堪开口:“嗯...你若乖乖喝完这药,便准你回府小住几日。”
“切!”小燕子双手抱胸,歪着头哼笑,“我平日里不也是想住几日就住几日,当这是什么稀罕赏赐!”
永琪眸光一转,嘴角勾起狡黠弧度:“三日内免写课业如何?”
“五日!”
“最多四日,断不能再添了!”
小燕子狡黠地眨眨眼,“成交!不过回府得住满十日!”
“你——!”永琪又气又笑,“莫要得寸进尺!速速把药喝了!”
他掰下一块晶莹的桂花糖。蜜糖刚触到舌尖,小燕子便眯起眼露出餍足的笑。永琪趁机端起药碗,动作利落地送到她唇边:“快!趁甜劲未散,一口饮尽!”
“唔!我不要——”抗议被汤药堵回喉间,苦涩在味蕾炸开。小燕子被呛得直吐舌头,永琪早备好第二块糖塞进她嘴里,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髻:“乖,起。而后在床沿落座,让她侧倚在怀中。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薄的中衣,轻轻贴在她发凉的腰腹上,声音低沉又温柔:“胡太医说过,这样抱着能让血气走得顺畅些,等药气散开就没那么疼的了。”
带着暖意的吐息一下下扑在耳后,小燕子像被戳到痒处的猫儿,缩着脖子想躲,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小腹:"乖乖别动,我帮你揉揉。”指腹隔着柔软的绸缎轻轻打圈,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痉挛。
"哥哥..."小燕子抬头,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没心肝的…”
后腰突然传来滚烫的触感,小燕子惊讶地转头,看见永琪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才惊觉他竟在悄悄运功。"哥哥,不可以的!"她急得要挣扎,锦被滑落到腰际也顾不上,"这样会伤元气的!"
永琪笑着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黄帝内经》说'气海暖则百病消',"他手下的热度愈发灼人。
"乖,再忍一会儿,等这股热流走遍全身就不疼了。"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把自己的体温都渡给她。
“我好多了,谢谢哥哥”
闻言,翻身把人压在软榻上,锦被下的软垫发出闷响。鼻尖相触时,他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光嘴上谢?”
小燕子正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发怔,突然"阿嚏——!"一个喷嚏炸响,两人同时僵住,对视一眼后爆发出笑声,震得帐顶流苏都跟着晃动。永琪笑着扯过锦被,把她裹成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指尖刮了刮她发烫的鼻尖:"睡吧,我的小哭包,再打喷嚏可要把永和宫掀了。"
困意渐浓时,她感觉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带着暖意的耳语钻进耳窝:"等你身子好了,带你去昆明湖放莲花灯"。小燕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往他怀里蹭得更紧,像只八爪鱼牢牢的扒拉着他。
"乖乖,你这般紧紧搂着,我可要喘不过气了。"
小燕子把脸埋进他胸膛,闷声嘟囔:"就不!你可比暖炉舒服。"两条腿不安分地往上搭。
"快把腿放下来!"永琪伸手轻拍她作乱的小腿,"压在我腰上算怎么回事?"
"腿酸嘛..."
见她作乱的手已经探进他衣襟,“手别乱动!"永琪耳尖泛红,想躲又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你这哪里是睡觉!分明是要谋财害命!"
"你好啰嗦!”小燕子仰起脸,杏眼瞪得溜圆,却反而更用力地搂住他,活像只耍赖的小狐狸,"吵吵吵,烦死了!闭嘴!”
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