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见一个爱一个)2
戏台顶上挂着红绸子,几百盏灯笼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御膳房做的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太监宫女们端着酒壶在人群里来回走。初秋夜里,风带着荷花香吹过太液池,却吹不散满场的欢腾气氛。
乾隆帝端坐在主位之上,明黄龙袍在摇曳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他含笑看向阿里和卓,温言道:"和卓远道而来,今晚定要尽兴。"
忽地转头,目光中满含慈爱,落在席间一抹明艳的石榴红身影上,"小燕子,你来替和卓点出戏。"
被唤到名字的少女利落下座,腕间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她今日梳着俏皮的两把头,珍珠流苏缀于发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眉眼愈发灵动娇俏。
"皇阿玛,”小燕子盈盈福身,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阿里和卓自西域远道而来,想必未曾见过咱们中原的齐天大圣。不如就点一出《偷桃盗丹》,既有精彩热闹的武打场面,又有蟠桃盛宴的华丽场景,岂不是两全其美?"
太后坐在首席,笑得眉眼弯弯:"你这鬼灵精,怕是馋这出《西游记》许久了吧!"
说着,亲自将一碟玫瑰酥递过去,"哀家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做的,快尝尝今日的手艺如何。"
永琪坐在小燕子身侧,一袭月白色蟒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太后递来的点心,当着众人的面捏起一块玫瑰酥,喂到小燕子嘴边:"老佛爷的心意,可不能辜负。快尝尝,好吃吗?"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瓣,惹得小燕子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却仍是乖乖张口,轻声应道:"嗯,好吃。"
嘉贵妃冷眼旁观,指尖掐进掌心。她身着靛蓝色绣金牡丹旗装,发间的点翠步摇纹丝不动。"没规没矩。"她低声对身旁的四阿哥道,"老五怎么管教的人?"
四阿哥阴鸷地笑了笑:"额娘别急,总有她摔跟头的时候。"
戏台上锣鼓骤响,金盔金甲的孙悟空一个云里翻跃上台来,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小燕子看得入迷,往永琪身边靠了靠,手指也不自觉地跟着比划起来
"喜欢?"永琪索性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金铃铛,"明儿让南府戏班进宫专给你演全本《西游记》。"
阿里和卓看得拍案叫绝:"这猴王比我们西域的幻术还精彩!"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得云里雾绕,小燕子看得正入神,忽觉额头一痛,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啪”地砸了上来。
“哎哟!”她捂着额头猛地转头,正对上潇风促狭的笑脸。
只见他斜倚在雕花案边,墨蓝箭袖衬得身姿如松,束发的银丝带随着夜风轻扬,手里还抛着另一颗蜜饯,眉眼含笑:“瞧瞧,咱们这小祖宗眼睛都快黏在戏台上咯!”
小燕子杏眼圆睁,抓起桌上的花生就要砸回去:“你作死!敢扰我看戏!”
潇风灵巧躲过,顺势朝永琪挑眉:“哎哟,五爷,你平日就是这么惯着她?瞧这眼里,连亲哥都没位置了。”
永琪神色淡然地剥着葡萄,指尖翻飞间果肉晶莹剔透,闻言头也不抬:“总比某些人强,自家妹妹生辰还在醉仙楼喝花酒。”话音未落,葡萄皮如暗器般精准落入潇风酒杯,溅起几点酒花。
“噗——”晴儿正饮着茶,闻言差点呛出声,连忙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掩住嘴角。她今日身着藕荷色旗袍,襟边绣着翩跹的蝶恋花,白玉兰簪子斜斜绾发,清丽中透着几分灵动:“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
紫薇眉眼温柔,将绣着素色兰花的帕子轻轻递到小燕子手中:"潇风也是,总爱逗你。"指尖还未收回,便被小燕子一把攥住。
尔康执起青瓷茶壶,为紫薇添了盏新茶,嘴角噙着笑意:"你忘了去年?潇风惹恼了小燕子,硬是把知府家后院的石榴树都搬空了,就为了哄咱们这位姑奶奶开心。一会这姑奶奶生起气来,有他好受的。”
戏台正演到孙悟空闯入蟠桃园,红绸翻飞间,小燕子突然眼睛发亮,猛地扯住永琪的袖口:"你瞧那武生翻跟头的模样,是不是像极了去年元宵......"
"小燕子!"潇风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就要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永琪横出的折扇稳稳拦住。永琪凤眼微眯,眸中泛起危险的笑意:"让她说完。"
晴儿早已笑得瘫在紫薇肩头,藕荷色裙摆随着颤抖轻晃:"我可记得清楚!风儿非要在御花园表演'燕子三抄水',结果一头栽进御膳房的酱缸里,浑身酱色还喊着'我会飞了'!"
满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阿里和卓望着众人涨红的笑脸,好奇问道:"燕子三抄水,是何种绝技?"
小燕子"嚯"地站起身,裙摆飞扬间就要比划,却被永琪长臂一揽,整个人又跌回他怀中。永琪指尖捏起一块枣泥糕,塞进她张开的嘴里:"江湖上的轻功罢了。"目光斜睨向潇风,"不过有些人倒是自创了'酱缸十八滚'。"
潇风作势要扑过来,尔康眼疾手快举起酒杯横在两人中间:"喝酒喝酒!你们俩加起来可有六岁?"
"五岁半。"永琪一本正经地举杯相碰,另一只手却勾住小燕子的指尖,轻轻摩挲。
忽然,紫薇指着戏台轻呼:"快看!"
只见武生凌空一个旋身,刹那间竟幻化出六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金冠红袍在宫灯下熠熠生辉。
小燕子激动得猛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轻颤:"嫂嫂!你瞧!这分身术简直绝了!"
晴儿忽而凑近潇风耳畔低语,潇风顿时眉梢一挑,扬声喝道:"赏!"扬手将一把金瓜子撒向戏台。六个"孙悟空"同时腾空跃起,如流星赶月般稳稳接住,引得台下掌声如雷。
"不过瘾。"潇风狡黠一笑,目光直逼永琪,"听闻五阿哥前几日得了南洋进贡的夜明珠......"
永琪将怀中的小燕子搂得更紧,挑眉轻笑:"想让我拿出来当彩头?!”指尖勾起小燕子的下巴,"那得先问问这夜明珠的正主儿答不答应。"
小燕子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狡黠的笑意爬上眉梢:"我要哥你腰间那块羊脂玉佩!"她指着潇风腰间温润的玉坠,那是西林觉罗家代代相传的宝物,向来被潇风视若珍宝。
"成交!"潇风重重一拍桌案,震得杯盏叮咚作响,"若他们接不住,你可得让你家五爷当众亲口承认他怕蟑螂!”话音刚落,永琪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这个连乾隆都不曾知晓的隐秘,竟被从小玩到大的潇风拿捏得死死的。
"西林觉罗·潇风!你要不要脸!”小燕子急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却被永琪长臂一拦稳稳护在身后。
"拿夜明珠来。"永琪神色自若地吩咐身旁小桂子,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若接住了,我要你穿女装去上书房送点心。"
晴儿顿时拍手叫好,眼中泛起狡黠的光:"这个好玩!我亲自给夫君梳妆!"她伸手挽住潇风的胳膊,指尖还沾着方才剥葡萄留下的甜香。
尔康无奈地摇头轻笑:"你们真是...紫薇你看这几个男人当中,还是我最稳重吧?"话未说完,就被紫薇温柔又调侃的目光打断。
"上个月是谁跟潇风比赛爬树,把祭祀用的黄绸挂树顶了?"紫薇抿着嘴笑,茶盏里的涟漪映着她眼底的促狭。
"嗖——"一颗琥珀色蜜饯划破空气,在即将砸中小燕子额头的刹那,一柄泥金折扇"唰"地展开,精准截住飞弹。
"尔泰!你活腻了!”小燕子杏眼圆睁,转头瞪向倚在汉白玉栏杆上的青年。
只见尔泰身着靛青色云纹长袍,腰间和田玉佩随着晃腿的动作叮咚轻响,剑眉星目间尽是调笑:"怎么,昨日输了赌马,今日就拿我撒气?"
话音未落,尔泰已利落地翻身入席,顺手夺过永琪掌心刚剥好的荔枝。"五阿哥,管管你家这位!"他咬着果肉含糊道,腮帮鼓得像偷粮的小松鼠。
永琪慢条斯理又剥开一颗晶莹荔枝,指尖捏着递到小燕子唇边:"自己招惹的祸,自己收拾。"
"没良心!"尔泰作势要捶永琪肩膀,却被对方侧身闪过,衣袖带起一阵凉风。
正闹着,小桂子捧着描金匣子疾步而来:"主子!夜明珠备好了!"
永琪挑眉望向潇风,指尖摩挲着匣面鎏金纹:"大舅子,看好了——输了可别耍赖。"
"愿赌服输!"潇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我且看咱们五姑爷能玩出什么花样!"
戏台上锣鼓骤然急促,六个武生扎着红绸翻飞腾跃。永琪指尖轻弹,夜明珠如流星划过半空,莹蓝弧光惊起满场抽气声。就在众人屏息间,为首武生凌空倒挂,金冠红袍翻飞如火焰,竟用嘴稳稳衔住明珠!
"好!!"小燕子激动得蹦起来,珠钗歪斜,裙摆飞扬。
永琪长臂一揽将她圈在怀中,顺手扶正发间珠花,朝潇风扬眉:"明日辰时,记得穿花盆底,可别让我乖乖等急了。"
潇风仰头痛饮整杯烈酒,喉结滚动间发出哀嚎:"苍天啊!"
晴儿却已拉着紫薇凑到一处,兴致勃勃道:“这'点绛唇'配月白襦裙最是娇俏,明日定要给我夫君描个柳叶眉..."
尔康望着对面暗潮汹涌的四阿哥一桌,笑意渐敛,低声提醒:"五爷..."余光瞥见四阿哥攥紧的指节将杯沿掐出青白。
永琪指尖慢条斯理地剥着松子,果仁落入小燕子掌心时发出轻响:"无妨。"
他忽然提高声调,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对了,尔泰,听说你近日在查江宁织造的账目?正好四哥前儿个还问起这事..."
话音未落,四阿哥手中的夜光杯剧烈震颤,酒水泼洒在衣襟上晕开深色水痕。
尔泰立刻心领神会,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边笑意:"可不是!那些账本里的门道,明儿我亲自给四爷送去过目——说不定还能讨杯赏酒!"说罢朝永琪递去一个默契的眼神,烛火下两人的笑意里,藏着只有他们懂的锋芒。
嘉贵妃那一桌瞬间鸦雀无声。
小燕子忽然执起桌上的白玉酒杯,作势要往自己唇边送。永琪眉梢微挑,伸手就要拦她
"哎!"她手腕灵巧一转,酒杯却倏地递到了永琪唇边,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映着他无奈又纵容的眸子。
"哥哥~"她歪着脑袋,尾音拖得又甜又长,"替我喝了呗。"软糯嗓音裹着荷香,挠得人心尖发痒。
永琪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就着她的动作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小燕子下意识伸手去擦,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拉近了几分。
"乖乖,学坏了噢!”他嗓音微哑,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现在都敢灌我酒了!”
"怎么,咱们五爷酒量不行?"小燕子红着耳朵逞强,却被永琪突然凑近的脸庞惊得后退,后背抵上软垫无处可躲。
"行不行……"他低笑,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不是最清楚?"
"咳咳!"尔泰在一旁重重咳嗽,潇风更是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这酒还没喝两口呢,我怎么就醉了?"
晴儿、紫薇二人掩唇轻笑,尔康干脆直接伸手把永琪的酒杯拿远了些:"行了,再喝下去,某些人怕是连回永和宫的路都找不着了。"
永琪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手臂却仍环在小燕子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带:"无妨,醉了正好……"他低眸看她,眼底笑意温柔
小燕子脸一红,正要反驳,忽然一阵奇异的乐声骤然响起——不同于中原丝竹的清雅,这乐声热烈奔放,鼓点如雷,弦音铮铮,带着异域独有的神秘与激昂。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望向戏台。只见数名回族武士赤着臂膀,身着红色短褂,随着鼓声跃上高台。他们身形矫健,舞步刚劲有力,每一次腾跃都似猛虎下山,充满野性的力量感。鼓声越来越急,舞者的动作也愈发狂放,看得人热血沸腾。
就在众人目不暇接之际,乐声忽而一转,变得悠扬婉转。四名武士抬着一顶轻纱软轿缓步而出,轿上端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正是含香公主。她依旧以白纱半掩面容,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轿子落地,她翩然起身,衣袂翻飞间,宛如一朵天山雪莲悄然绽放。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扯了扯永琪的袖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好奇怪的香味?"
永琪还未回答,尔泰已经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我听我哥说,这位公主在回疆可是大大有名,不仅被誉为'天山第一美人',而且天生异香,根本不用熏香,身上自然就会散发香气!"
乾隆那桌,皇帝早已看得入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忍不住对阿里和卓赞叹道:"阿里和卓!朕早就听兆惠将军提起过令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朕见过的美人无数,可像含香公主这样的,还是生平头一遭!"
阿里和卓满脸自豪,笑道:"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也是我们回部的至宝。她出生时,天现彩霞,满室生香,我们的星相家说,这是上天赐给回部的祥瑞!"
乾隆听得入迷,目光始终未从含香身上移开:"当真?"
台上,含香的舞姿愈发曼妙,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似飞燕回旋。乐声渐急,她的舞步也随之加快,白衣翻飞间,那股奇异的香气越发浓郁,仿佛能摄人心魄。
最后,在一段激烈的旋转后,含香忽然伏地而拜,所有武士也齐刷刷跪下,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乾隆如梦初醒,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亲自走上前去,伸手虚扶:"公主请起!"
含香缓缓抬头,白纱微动,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凄清,仿佛雪山之巅的孤月,美丽却遥远。
乾隆心头一震,还未开口,阿里和卓已走上前来,郑重说道:"皇上!为了表示回部对您的敬意,若您不嫌弃,我愿将我最珍爱的女儿——含香,献给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后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瑜妃脸色骤变,嫔妃们面面相觑,连太后都怔住了。
永琪与尔康、潇风、尔泰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如此。
乾隆先是一愣,随即龙颜大悦:"阿里和卓,此话当真?"
阿里和卓朗声笑道:"若非诚心诚意,又怎会千里迢迢,将含香带到京城?"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呼:"天啊!皇阿玛又要纳妃了?"
永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别乱说话。"
乾隆龙颜大悦,再看含香时,眼中已不仅仅是惊艳,更添了几分志得意满的占有欲。他仰头大笑,声震殿宇——
"哈哈哈哈!阿里和卓!朕交了你这个朋友!你的礼物太珍贵了,朕会把她好好地珍藏着!朕向你保证,你永远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说罢,他大手一挥,迢迢,将含香带到京城?"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呼:"天啊!皇阿玛又要纳妃了?"
永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别乱说话。"
乾隆龙颜大悦,再看含香时,眼中已不仅仅是惊艳,更添了几分志得意满的占有欲。他仰头大笑,声震殿宇——
"哈哈哈哈!阿里和卓!朕交了你这个朋友!你的礼物太珍贵了,朕会把她好好地珍藏着!朕向你保证,你永远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说罢,他大手一挥,高声喝道:"拿酒来!"
太监们连忙捧上金樽玉壶,斟满两杯西域葡萄酒。乾隆亲自执杯,豪迈地递给阿里和卓一杯。
"干杯!大清朝和回部从此休兵!再不打仗了!"
阿里和卓满面红光,举杯高呼:"和平万岁!"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杯底相照,满座哗然。
——可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席间众人的表情却精彩纷呈。
小燕子瞪圆了眼睛,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一拍桌子:"皇阿玛这是要把天下胭脂水粉都收进后宫吗!后宫佳丽三千还不够他瞧的?!"
她声音不小,周围几桌嫔妃、阿哥们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永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小祖宗,这话能在这儿说吗?"
紫薇忧心忡忡地望向含香,轻声道:"这位公主……哎……”
尔康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对永琪道:"皇上这是被美色冲昏头了?回部献女,背后必有文章。"
潇风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呵,用女人换和平?这位阿里和卓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尔泰凑过来,戏谑道:"怎么,潇风兄心疼美人了?"
晴儿轻轻摇头,低叹:"只怕这位含香公主……日后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然,嫔妃席上早已暗流汹涌——
皇后面色铁青,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碎;瑜妃嘴角挂着冷笑;令妃眼神阴沉得可怕;嘉贵妃更是直接摔了酒杯,起身拂袖而去。
太后重重咳嗽一声,勉强维持着端庄,可眉宇间的怒意已然掩饰不住。
而含香……
她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白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美丽动人。
乾隆却浑然不觉,朗声宣布:
"传朕旨意,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封含香公主为——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