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爱你爱你)
嘉贵妃赤红着眼,一把将案几上的琉璃果盘狠狠扫落在地!
琉璃碎裂的炸响混着滚落的水果溅开一片狼藉。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老五那个棺材瓤子回宫多少时日了?这些暗卫是都死绝了还是瞎了?!若早知道他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本宫亲手送他上路!”
“可现在呢?啊?一点消息都没探出来!本宫养着这些人有什么用?!废物!全是废物!”
四阿哥永珹攥紧袖口,眼底阴火翻涌:“皇阿玛分明就是偏向老五那一房,明明只剩一口气了,被抬回宫里,偏要对外说是‘静养’!这小杂种命倒是硬,居然真给他熬过来了,南阳那次是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本宫早就说过,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嘉贵妃猛地伸手指向永珹,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派去南阳的刺客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杀不了!故意扔孩子下水引他救,他竟拖着那副身子爬了上来!你们两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八阿哥永璇一脚踹向红木椅腿,额角青筋暴起,咬牙低吼:
“我还因为南阳这破事,被皇阿玛罚了一整年俸禄!他永琪一天不死,我这口气就一天咽不下去!我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闭嘴!”嘉贵妃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也心疼的光。
她上前一步狠狠拧住永璇的胳膊,压着嗓音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凶斗狠?你这莽撞性子,除了坏事还能做什么?再闹下去,你皇阿玛第一个办了你,本宫都护不住!要报仇……也得等得起、忍得下,明白吗?!”
永璇手指紧紧扣住嘉贵妃的裙裾,语气里掺着几分急功近利的依赖,眼底却翻着阴狠:
“额娘,您可得为儿臣和哥哥撑腰。这后宫之中,皇阿玛待您最是不同,您若出手,还愁治不了老五?”
永珹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猛地顿住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与不甘:
“那病秧子从南阳水里捞回条命已是侥幸,今早竟还得了皇阿玛的口谕要赏!美其名曰赈灾有功?依我看,不过是皇阿玛偏心,连他在水里泡了会儿都能算是功劳了,真是笑话!”
嘉贵妃:“你们只盯着永琪,却没看清眼下的局势。本宫已查清,老五能熬过这场大病,全仗香妃所赠的西域奇药,如今他们往来密切,显然是结了同盟。若不先除了这颗绊脚石,日后咱们母子三人,怕是要栽在他们手里!”
永珹猛地将手中茶碗掼在案角,瓷纹裂了道缝,“西域奇药?难怪那病鬼能硬撑着活过来!香妃……好个藏得深的女人,竟敢坏咱们的事,这颗钉子必须拔了!”
嘉贵妃斜睨他一眼,指甲漫不经心地刮过腕上玉镯,语气凉得像冰:“拔了?你当你皇阿玛是睁眼瞎?如今他把香妃宠得连走路都怕摔着,明着动她,咱们母子三人先得把命赔上。死,太便宜她了。”
永璇:“那总不能看着她跟老五抱成团,断了我和哥哥的路吧?难不成就这么认了?”
嘉贵妃猛地抬眼,“认?本宫的儿子,何曾需要忍气吞声,对付女人,无须动刀动枪,她既敢拦我儿的前程,本宫便拆了她的依仗”
“一个女人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圣宠。若是让皇上亲眼看见,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其实是条毒蛇......”
永珹瞳孔骤缩:“额娘的意思是?”
“她不是最擅长用那些西域玩意儿蛊惑人心么?”嘉贵妃轻声细语,“那就让她死在自己最得意的手段上。那些所谓的‘灵药’让它变成一道催命符......”
永琪携功回宫后,身后有世家支撑、宗室福晋助力,连得宠的香妃也成其助力,嘉贵妃与两个儿子既怨愤难平,又清楚已被逼至绝境,只能背水一战,要么扳倒永琪及其党羽,要么沦为其俎上鱼肉。
近午时分,李玉轻步上前,躬身问:“皇上,时辰快到了,可要移驾宝月楼用午膳?”
乾隆放下手中朱笔,抬眸道:“瑜妃今日在哪用膳?”
“回皇上,”李玉垂首回话,“瑜妃娘娘这几日都在永和宫,陪着五阿哥和五福晋一处用膳呢。”
乾隆略一颔首,吩咐道:“不去宝月楼了,去永和宫。”
李玉立刻挺直身子,扬声传谕:“嗻!摆架——永和宫!”
永和宫膳厅内,青瓷炖盅揭盖的刹那,热气裹着鲜香四散漫开。
瑜妃执起玉勺,先替小燕子盛了碗乳白的鸭汤,指尖轻触碗沿试了温,才柔声递过去:
“宝,先喝口汤。老鸭子炖足了两个时辰,油花都撇净了,不腻的。”
说着又为永琪舀了一碗,“永琪也趁热喝,胡太医交代了,你这身子要清补慢养,这汤最适宜。”
明月连忙上前欲接汤勺:“娘娘,让奴婢来伺候小主们吧。”
瑜妃轻抬腕避开,对宫人们温婉一笑:"都退下吧,让咱们娘仨自在说会儿话。"
"嗻。"小桂子领着众人垂首退下。
永琪虽面色仍显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他捧着汤碗轻声劝道:"额娘别只顾着我们,您自己也多用些。"
小燕子早夹了块水晶肘子嚼得香,闻言抬头,腮帮子还鼓着,笑着喊:“额娘!这个肘子好好吃!晚上还做这个行不行?”
瑜妃被她那副馋嘴模样逗得笑弯了眼,温声道:"好,晚上就让小厨房再做。再给你蒸个你最爱的松鼠鳜鱼,酸甜口的,开胃。”
小燕子立即丢下筷子,搂住瑜妃的胳膊晃悠:"额娘最最好了!比某个不会点菜的人强多啦!"
永琪故意板起脸戳她手背:"当着额娘的面就埋汰我?我平日待你不好?"
小燕子仰头想了想,撇撇嘴:“勉强......还算凑合吧。"
永琪立刻转向瑜妃:"额娘您瞧,这丫头专挑我病刚好欺负人。"
瑜妃轻抿一口茶,眼尾笑纹更深:"你们小两口的官司,额娘可不掺和。自个儿惹的债,自个儿哄去。"
殿外骤然响起通报声:"皇上驾到——"
永琪与瑜妃即刻起身相迎。
小燕子却坐着不动,指节发白地攥着银箸,永琪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肘,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乾隆掀帘而入,见三人要行礼,摆了摆手:“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瑜妃眼角扫过空着的席位,张嬷嬷立刻心领神会,快步去取新的碗筷。
她转头嗔道:“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让人提前通传一声,好让小厨房再加两道菜。”
乾隆在主位坐下,故意挑眉:“怎么,这是不欢迎朕来蹭饭?”
"本来就不欢迎......"小燕子低头小声嘟囔。
永琪急忙暗中轻扯她衣袖,低声道:"乖些。"
小燕子却没理他,自顾自戳着碗里的饭。
永琪只好转向乾隆打圆场:“皇阿玛来得巧,儿臣正说好久没陪您用膳了。”
乾隆并未听见小燕子的嘀咕,只望着菜肴笑道:"老远就闻见香气,永和宫小厨房倒是比御膳房更得朕心。"
"御膳房菜式繁杂,反倒失了本真。"小燕子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刺,"再说,有些人山珍海味不断,哪在乎这口家常味道。"
瑜妃连忙给乾隆盛了碗汤,笑着打岔:“这孩子,净说些浑话。皇上别见怪,快趁热用,老鸭子炖的,清润得很。”
乾隆夹着块炸得酥香的藕夹,刚要递到小燕子碗里,就见她把碗悄悄往旁挪了半寸,小嘴还抿得紧紧的。
他忽然想起,自香妃入宫那日起,小燕子就没再主动找过他说话。这孩子虽是永琪的福晋,可在他跟前,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闺女”,
“你最爱吃的。”乾隆直接把藕夹放在她碗沿,语气带了点哄意,“你小时侯为抢这个,还跟和孝公主打了一架,还记得不”
小燕子:“没忘……可是我吃饱了,纪师傅说今日要写《劝学》的批注,我字写得慢,得回去赶工了。”说着站起身
乾隆挑眉,“写个批注急什么?饿着肚子能写好?朕明日就找纪晓岚,让他给你放宽两日,看他敢不敢催你!”
瑜妃:“皇上别逗她了,这孩子是怕写晚了被永琪说。让她去,永琪跟着,错不了。”
永琪忙起身道:“皇阿玛,额娘,我也吃好了。小燕子写批注总爱画小像,我去盯着她”
说罢朝二人拱了拱手,急急追出门外,柔声唤住小燕子:“乖乖,等等我”
两人走到书房,永琪合上门,缓步走到书案边,将仍在怄气的小燕子轻轻揽起,抱到身旁椅中坐下。
他一手抚着她紧绷的背脊,声音温沉:“出来就绷着一张脸,连皇阿玛都瞧出不对,究竟什么事,让我乖乖气成这样?”
小燕子扭过头不肯看他,嗓音瓮瓮的:“谁生气了……”
永琪低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耳垂:“没生气?方才离席时连规矩都忘了,连“皇阿玛慢用”都没说,皇阿玛盯着你后脑勺看了好几眼。”
他托起她的脸,目光柔和,“在我这儿,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燕子语带埋怨:“我今早听见内务府的人说,下月又要选秀了……皇阿玛宫里已有那么多娘娘,香妃才来多久?而且……而且听说这次还不止为皇上选,连已成年的阿哥也要指人!”
永琪神色顿了顿,随即笑意更深了些,替她将蹭乱的鬓发挽到耳后:“原来是为这个。你可知选秀为何连阿哥也要参与?”
他声音沉稳,循循道来,“秀女入选,不止是充实后宫,更是为宗室子弟拴婚。皇阿玛要将重臣贵戚之女指婚给阿哥、宗亲,这是维系朝堂安稳的法子,譬如将一棵大树的根须紧紧缠在一块,才能风雨不倒。”
他见她听得专注,又温声解释:“至于阿哥纳侧福晋、侍妾……也是常例。莫说我,就连尔康将来若得指婚,紫薇也不能说什么。这是大清祖制,更是平衡前朝势力的国策。”
小燕子咬唇不语,永琪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气什么。觉得皇阿玛贪心,觉得皇家薄情,是不是?”他叹了一声,“可坐在这个位置上,婚姻从来不由己。他是皇帝,许多事不是要不要,而是该不该。纵有无奈,也得顾全大局。”
小燕子在他膝头扭了扭,忽然眯起眼,伸手戳了戳永琪的胸口:“噢——照你这么说,某些人是不是也快有新的侧福晋了?到时候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永琪指尖一顿,看她这促狭模样,瞬间明白这丫头是转着弯要逗他。
他故意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哦?听你这语气,倒不像是气皇阿玛,像是……某只小燕子听说要选秀,先替自己吃起醋了?”
“谁吃醋了!”
小燕子“腾”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拍开他的手。
“我是替你担心!五阿哥您都多大年纪了,这要是再来几个娇滴滴的侧福晋,您这刚养好的身子骨,能禁得住折腾吗?”
说罢还故意眨了眨眼,一副“我全是为你好”的无辜模样。
永琪被她这倒打一耙逗得朗声发笑,伸手又把人捞回怀里按在膝头,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原来我们乖乖是担心这个?”
小燕子仰头看他,“不然呢?你以为我担心你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永琪轻轻咬了下唇角。他眼底满是宠溺,声音压得低低的:“那看来,我得先让你尝尝,我这身子骨,到底禁不禁得住折腾?”
小燕子推他:“哥哥,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
永琪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笑得无奈又纵容:“是谁先不正经逗我的?嗯?我的小福晋?”
“乖乖,听我说,是,按祖制,阿哥确实要纳侧福晋。但那是别人,不是我。”他托起她的脸,目光诚挚,“我比你年长十岁,等你长大这些年,若我有心纳妾,早便纳了,何须等到今日?”
“皇阿玛选秀是朝堂规矩,可我的规矩只有一条,永远只听我嫡福晋的。皇阿玛和老佛爷都知我心意,从不会强塞人进来,就算真有政治指婚的事,我也会当场拒了,绝不让人来分走我对你的心思。”
他故意顿了顿,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了点调侃:“再说,我的小福晋醋劲儿这么大,一个你我都要哄上大半天,若再添个人,我哪有精力应付?”
“你又说我小气!”
小燕子红着脸瞪他,却突然踮起脚,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像只撒娇又带点凶的小猫。
永琪眸色骤深,顺势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低头便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是带着点惩罚的轻咬,很快就化作克制不住的温柔,辗转间将她的呼吸都拢在自己怀里,直到小燕子软在他怀中轻哼,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低笑:
“还敢咬我?看来得让你知道,咬了五阿哥,是要受罚的。”
小燕子喘着气,耳尖红透,却仍嘴硬:“谁让你说我……”
小燕子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彻底消散在两人骤然贴近的唇间。
永琪这次不再给她任何退却或嘴硬的机会,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启的唇瓣。
不像方才那般带着戏谑的惩罚,也不全是失控的温柔,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急切的彻底爆发。
他的唇温热而用力,厮磨着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每一次碾转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住她的后颈,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低头便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是带着点惩罚的轻咬,很快就化作克制不住的温柔,辗转间将她的呼吸都拢在自己怀里,直到小燕子软在他怀中轻哼,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低笑:
“还敢咬我?看来得让你知道,咬了五阿哥,是要受罚的。”
小燕子喘着气,耳尖红透,却仍嘴硬:“谁让你说我……”
小燕子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彻底消散在两人骤然贴近的唇间。
永琪这次不再给她任何退却或嘴硬的机会,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启的唇瓣。
不像方才那般带着戏谑的惩罚,也不全是失控的温柔,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急切的彻底爆发。
他的唇温热而用力,厮磨着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每一次碾转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小燕子只觉得头脑嗡鸣,方才的缺氧感再次汹涌袭来,比之前更甚,让她膝头发软,只能更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他察觉到她的无力,揽在她后颈的手滑落至腰间,铁臂一收,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更密不透风地按向自己。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如擂鼓般的心跳,与她自己的杂乱无章地撞击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舌尖趁着她呼吸的间隙顶开的牙关,长驱直入,是一个彻底征服和探索的姿态,那是一个带着灼人热度的、湿漉漉的深吻,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激情和渴望。
他耐心的却又步步紧逼地勾缠着她的,引诱她生涩地回应,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从相贴的唇舌一路串至四肢百骸。
空气变得无比粘稠炙热,弥漫着彼此交融的气息,小燕子在他强势的索求下,一点点融化,像春日的初雪,软做一团,只能依附着他,发出模糊而甜腻的呜咽。
这声音仿佛极大的取悦了他,也刺激了他,永琪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地、满足地喂叹,吻的越发深入,越发缠绵、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悸动也一并吸允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爱怜地、却又带着滚烫温度摩挲着她绯红发烫的耳垂和颈侧,那轻柔的触感与他近乎掠夺般的亲吻形成奇异的对比,让小燕子浑身过电般酥麻,意识飘忽,仿佛置身云端,又似沉入暖融的深海。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稍稍撤离几分,****************暧昧地断裂。他依旧贴得极近,滚烫的呼吸交织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
他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未褪的情潮,紧紧锁着她迷离的水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丝得逞的低笑:“…还嘴硬吗?嗯?”
小燕子那双往常灵动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懵懂又惹人怜爱。
然而她那微微红肿、泛着水泽的唇瓣,以及那全然依赖在他怀中的娇软模样,比任何话语都更是最直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