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爱你爱你）3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擦发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原来这世上最动人的模样，不是宫宴上的珠翠环绕，是此刻烛火下，沾着水汽、带着点小脾气，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小燕子。
永琪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俯身时气息明显粗重了几分，连带着拢着她发丝的手都微微发紧。
小燕子刚要转头看他，肩膀就被他轻轻按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先是落在她还沾着些微湿气的发顶，皂角的清冽混着桂花露的甜香，顺着呼吸钻进肺腑；
接着唇瓣下移，轻轻蹭过她早已泛红的耳尖，清晰感觉到怀中人儿身子轻轻一抖。
最后，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停顿了半秒，似在确认，又似在克制，随即，他微微用力，实实在在地含住了她的唇。吻得又深又沉，带着后怕的珍视，还有藏了许久的急切，将方才所有的心疼与在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她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仰首回应，直至两人呼吸渐乱、鼻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额抵着额，鼻尖轻蹭，他低哑的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热度，温柔得如同梦呓：“睡吧，我的宝贝。”
他扶着她轻轻躺下，自己侧身半倚在一旁，手臂环过她的肩头，掌心温厚地覆在她后背，如哄婴孩般一下下轻柔地拍着。指尖偶尔掠过她散在枕边的软发，目光沉静而专注地流连在她眉眼之间，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微蹙的眉尖也渐渐舒展，他才缓缓放轻了拍的节奏，却仍舍不得移开手。跳动的烛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将那几乎满溢的疼惜与珍重照得清晰可见，仿佛他掌心之下，便是此生最不容有失的瑰宝。
“乖乖……不要……”
“乖乖……”
朦胧月色透过窗纱，小燕子睡得正熟，身子却像条滑溜溜的小鱼，不知不觉就从永琪怀里溜出半寸。
可下一瞬，腰间骤然一紧，她整个人被猛地捞了回去，牢牢锁进滚烫的怀抱里。
他手臂箍得死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滚烫的呼吸埋在她颈窝，一声声低喃带着近乎破碎的颤音。
小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着殿内两盏昏黄的烛光，怔怔看向身侧的人。
永琪双眼紧阖，眉心死死拧着，睫毛已被泪水浸湿，清泪不断从眼尾涌出，在微光下泛着泠泠的碎光。他整个人蜷缩着，仿佛正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扯，透出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脆弱与痛苦。
小燕子心头蓦地一软，瞬间清醒过来：他这是……梦魇了？难道今晚宝月楼前那场戏，她装得太过，真把他吓坏了？
“哥哥……”小燕子费力地从他紧箍的臂弯中挣出双手，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嗓音还带着惺忪的软糯，“醒醒，我在这儿呢，哪儿都没去……”
她柔声唤了好几遍，永琪却恍若未闻，反而越发收紧了手臂，一条铁箍似的揽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死死按在她背后，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胸膛。温热的泪不断滴落，灼在她颈间，烫得她心口发酸。
小燕子最是知道被噩梦魇住的滋味。她咬唇犹豫片刻，终于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永琪喉间的呜咽骤然一停，睫毛剧烈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他目光仍带着梦魇初醒的朦胧，直到聚焦在她脸上，才仿佛终于抓回了现实。小燕子立马学着他平日哄自己的样子，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拭过他湿漉的眼尾，声音软得像哄孩子：
“不怕不怕，我就在这儿呢，哪儿都不去，这辈子都安安稳稳陪你身边。”
“乖乖……”
永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小燕子写满担忧的小脸。掌心传来的温度与柔软，终于让他狂乱的心跳稍定，可眼眶却越发红了。
蓦地，他像是骤然惊醒，神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急切地翻看她的手腕。小燕子安静地由着他动作，看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那截纤细白皙的手腕，肌肤光洁，没有半点伤痕，更不见梦中那刺目的血红。
可梦中画面却挥之不去：她被逼至墙角，腕间鲜血如注，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一地……他越想越怕，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
“没伤着……真好，没伤着……” 他一遍遍喃喃，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眼底的恐惧尚未褪尽，仿佛唯有指尖真实的触感才能将他从噩梦中彻底唤醒。
小燕子见他仍紧握自己的手腕，眼底惊惶未散，连忙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语调明亮地哄道：“你看呀，真的没事，手腕好着呢，一点伤都没有，连红印子都没留下！”
她边说边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绵绵地贴在他胸口：“不怕不怕哦。”
可永琪不仅没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夜，声音里带着近乎恳求的颤：
“乖乖，答应我，”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千万要。”
“你一个人……两条命。你绝不能有事，一丝一毫都不行。”
小燕子见他神色仍未见松，忙从枕下摸出一只绣福字的锦囊，又拎出颈间玉佩、腕上红绳，一件件摆到他眼前，笑盈盈地晃了晃：
“你看，皇额娘赐的护身符、皇阿玛赏的平安玉、额娘亲手编的如意结，还有这个，是老佛爷给我的长命锁，全都好好戴着呢！有这么多保佑，我怎会不好好的？”
永琪目光一一掠过那些物件，神色稍缓，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她心口，声音低哑而认真：
“那这里呢？这里藏着的……又算什么？”
小燕子先是一怔，随即眼角弯起，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笑得甜软：
“这里呀，是你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自然要好好的，绝不让你担心。”
或许是那场荒唐梦境的余悸未散，又或许是心底翻涌的不安急需慰藉，永琪的呼吸灼热得烫人。
他指尖微微收紧，陷进她腰间那寸细软的肌肤，身体绷在原地，进退两难。眼底翻涌的克制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吻得温柔却隐忍，声音沙哑得发颤：
“乖乖…我不想再等了，一刻都不想……” 他抵着她的唇低语，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喘息和小心翼翼的恳求， “…可以吗？我…可以吗？”
那语气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怕求不到那个他日夜企盼的答案。
小燕子被他吻得气息微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眸子里水光潋滟，像落进了整片星河。她声音软糯，却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以呀…你要什么，我都应你。”
永琪呼吸一滞，额头紧贴着她的，炙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如果……是这样呢？”
动作轻柔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像在试探，又像在祈求。
探入里衣，掌心缓缓抚过她纤细的后背，小燕子脸颊绯红，却仍仰起脸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如细羽却毫不迟疑：
“嗯…也可以的。”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全然敞开的交付与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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