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

路垚:我都说完了,有奖励吗

童丽站起身来从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把自己的钢笔取出来递给路垚。

童丽:这支笔送给你吧

路垚:谢谢

童丽:白小姐,衷心感谢

童丽向白幼宁鞠了一躬。白幼宁倒是有些不明白,毕竟她之前认为两人是仇人,现在倒是为自己恩师当初行为的满满愧疚。

白幼宁:谢我?

童丽:来上海以后,我一心想着复仇,却不知该怎么下手,直到看到了你写的那篇刽子手亡魂复仇,正是那篇报道给了我灵感。作为记者,你虽然文笔很差,但是细节清晰,逻辑详实,七十分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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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日报。

“我们作为记者是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的,可是有的时候会错过了负责的时机就只能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度过余生了…”白幼宁一动不动的坐在书桌上沉思着,想着自己恩师曾经说过的话。

路垚:你不吃饭呀?

白幼宁:你又饿啦

幼宁的思绪被打断,合上曾经恩师送自己的书。

路垚:咱们去红房子吃吧,记老乔的账,老乔要写结案报告不能和咱们一起了

白幼宁:我没心情吃饭

说罢,把何主编送她的书收到抽屉里,看了一眼,重重的合上了。

路垚:把书放进柜子里,心里就好受了?

白幼宁:谁说我不好受了

路垚:我在这儿都等了你七分多钟了,你一句话都没说

白幼宁: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刚进这家报社的时候,主编还批评过我……

路垚:还送了你这本书

白幼宁:我当时没说完,他还跟我提到过:“我刚进报社的时候也犯过许多错误,现在想起来真是不能原谅当时的自己啊”

路垚:你觉得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白幼宁:嗯嗯,我想童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何主编除了恐惧,应该也会有一丝解脱吧

路垚:一个写字的人能死在自己笔下,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乔楚生写完结案报告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见林其华,和牢头打了招呼,她的要求尽量满足让她过得尽量舒服点。她这一生可怜又可悲,偏生又自尊心极强,傲气得不行,应该不会想让别人怜悯可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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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垚的公寓。

路垚刚睡起来,乔楚生已经在巡捕房忙碌了。恩师给白幼宁上了最后一堂生动的课:记者要有记者的操守,不能造谣生事,更不能主观臆断。白幼宁看他醒了,停下笔赶紧把自己反复斟酌思考新鲜出炉的稿子递过去。

白幼宁:稿子写完了,帮我看一眼

#路垚:哎呀,不看

白幼宁:你看一眼嘛

白幼宁兴致勃勃的把稿子塞到路垚手里,路垚随意扫了一眼敷衍道:

#路垚:哇,写得不错

白幼宁:好好看能死啊

#路垚:等我吃饱再看

路垚敷衍的态度让幼宁火大,一把拍在路垚胳膊上。

白幼宁:路三土,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

#路垚:不是,什么账啊?

白幼宁:你和乔楚生背着我给童丽发线报

这个嘛,路垚心虚一瞬,很快想到说辞。

#路垚:我那是为了引蛇出洞啊,所以我才让老乔去套取情报

白幼宁:哼哼,可是您当时并不知道童丽就是凶手吧

白幼宁冷哼两声,路垚却是指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路垚:对,可是你说过她就是凶手!

白幼宁:我什么时候说过?

#路垚:报社走廊里你忘了?你说她就是凶手,她忌妒主编对你宠爱有加,于是仇恨抹杀了她的灵魂……

白幼宁:哎呀,我当时那是气话

#路垚:不不不,就是你对罪犯的天才直觉提醒了我,否则我根本不可能怀疑她

白幼宁:那倒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小时候我爹又没有干坏事,我回家一闻就能闻出来

#路垚:可以说这个案子如果没有你,根本就不可能破案

白幼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谦虚道:

白幼宁:哎呀,不至于不至于

#路垚:如果你没有点醒我的话,我们就被她误导了,可能现在已经结案,楚铭就已经被顶罪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白幼宁听路垚这么诚恳肯定自己已经深信不疑了,露出一副的确如此的表情,起身边说边走,高谈阔论。

白幼宁:那倒是,这个主编一出事,我心里就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内部的人在作案,然后我就历数了一遍。这时候童丽的影像忽然!

这白幼宁高谈阔论之际,路垚正想开溜,见幼宁说得激动转过身来,路垚赶紧表情虔诚的鼓掌。

白幼宁: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当时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种深入骨髓的反感,我当时就想弄好说同意你就是凶手……

白幼宁正要寻求路垚肯定的眼神,发现客厅的路垚早已溜之大吉了。

白幼宁:路三土!!一天净花言巧语,迟早有一天趁着楚生哥不在把你瘦小的胳膊给掰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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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乔楚生:老爷子,您找我

白老大:案子结了吗?

乔楚生:结了,真凶已经伏法,下个月宣判,应该会是极刑

白老大:三条人命,这姑娘也够狠的

乔楚生:她有她的苦衷,如果换作我,也会这么做的。对了,您找我什么事啊

白老大:我打算给新月报社投点钱,否则我怕他们支撑不下去

乔楚生:为了幼宁吧

白老大:嗯,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总不能失业吧

乔楚生:行,那我现在找报社聊聊

白老大:哎楚生,那个蒋志卿,最近有什么动静?

乔楚生:我派人盯了他几天,他四处见人,听说是在筹集军饷

白老大:怎么?!又想打仗啊,一刻也不能消停

乔楚生:他今晚在和平饭店订了个包房,两位,要派人继续盯着他吗?

白老大:不用,只要还在上海,他翻不起浪

乔楚生:行,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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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看着这一桌菜,感觉有点鸿门宴的架势。

蒋志卿:怎么不吃啊?

#路垚:昨天吃多了,今天缓一缓

蒋志卿:嗯嗯,那就喝一点,这是陈年花雕酒,暖暖胃

蒋志卿倒了一杯酒递给路垚,路垚闻着酒香确实好酒,接了过来。

蒋志卿:来

两人干杯后,路垚抿了一口,蒋志卿这才放下心来。

蒋志卿:之前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垚:我还是觉得上海挺好的,这次就不挪窝了吧

蒋志卿:在上海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帮巡捕房办案有一搭没一搭,听说有时候连房租都交不上啊哈哈哈

#路垚:但我还是挺开心的,这种成就感不查案你根本体会不到

蒋志卿: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

想到乔楚生,路垚眼睛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柔。

#路垚:算是吧

蒋志卿:那个女孩?

#路垚:我身边的有一男…一女两个废物,离开我他们就跟浆糊一样,什么事都干不好

蒋志卿:可是比起他俩,这个国家更需要你

#路垚:志卿兄。你的革命热情呢,我理解也很支持,但是一个国家由谁来领导才能带给人民幸福我不确定。而且任何主义任何理想,在没有实现之前都是空话。你们要江山呢,你们自己去拼,在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之后,我再来锦上添花吧

#路垚: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告辞了

路垚起身刚走没两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猛然回头看着稳坐不动的蒋志卿。

#路垚:酒……

蒋志卿:这酒劲有点大,没事,先睡一觉,醒来留在路上了

说罢,路垚晕倒在地上,蒋志卿把杯中酒喝净,起身拍了拍手。有两人走进来把晕迷的路垚架起来带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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