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
片刻寂静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朝堂外喧哗?”
叶舒然强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情绪,用尽全力喊道:“臣女有要事禀报,关乎玄域子民,恳请陛下开恩,允许臣女进入!”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却透出无法动摇的决心。
朝堂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片刻之后,一道温和却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开门,让她进来。”
大门缓缓打开,叶舒然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拖着狼狈的身躯径直冲入朝堂。
文武百官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但她无视这一切,目光直接穿过人群,直直望向龙椅上的陛下。
她扑通跪倒在地,声音虽颤抖,却坚决有力:“臣女有罪,未经允许擅闯朝堂,望陛下恕罪!”
龙椅上的天子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如此慌张,有何要事禀报?”
叶舒然缓缓抬头,目光迎上陛下的视线,神情坚毅无比,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女自玄域赶回。楚国边境之人侵入玄域,肆意的烧杀抢掠,如今玄域生灵涂炭,死伤无数,百姓苦不堪言,臣女恳请陛下出兵相助,解救玄域百姓于水火之中!”
言罢,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清脆而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叶舒然缓缓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然,直直望向高踞龙椅上的天子,等待一个答复。
然而,余音尚未散去,大殿之内已然炸开了锅。
百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逐渐演变成激烈的争论,嘈杂之声将原本庄严的宁静撕裂得支离破碎。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一名年迈的老臣跨步出列,声音尖锐如刀,“玄域之事,本就与我朝无甚关联,如若贸然插手,无异于引火烧身!”
“正是!”另一名官员紧随其后,“如今军备尚未恢复元气,若再为外族事务耗损资源,恐引内忧外患!”
话音刚落,站在后方的一位官员厉声反驳道:“诸位同僚,玄域虽是外族,但那里的百姓皆是炎黄子孙,与我们同根同源!我们怎能坐视他们陷于水火而不顾?此举若成,岂非背弃天理、罔顾人伦?”
“荒唐至极!”那名年长老臣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你这是妇人之仁!当今天下动荡,军备疲弱,岂能为一外族人之地倾注如此多的心血与财力?一旦战端开启,受苦的终究还是我朝黎民!”
“这才是短视之举!只顾眼前苟安,却对玄域百姓生死存亡视若无睹,岂是我辈身为朝堂重臣的担当?若今日袖手旁观,他日史书又该如何评价我们的冷血?”
一时间,殿内争吵愈发激烈,百官们分成两派,一派坚决反对出兵相助,一派则认为应当伸出援手。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大殿内一片混乱,嘈杂声震耳欲聋。
皇帝被眼前的喧嚣搅得头痛欲裂,他抬手支着额头,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一名官员身上,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宰相大人,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宰相见自己被点名,忙躬身行礼,目光恭敬地望向龙椅上的九五至尊,沉声道:“臣以为,玄域之人终究是外族,玄域之事亦应由其自身解决才是正理。我朝若贸然插手,只会招致天下非议,甚至背负干涉他族事务的恶名,徒增无妄之灾。”
“因此,臣认为,出兵之举乃是下策,万不可为。”
此话一出,大殿中的百官,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有的担心耗费国力,有的担心引发战事,还有的担心名声受损,各种理由纷至沓来,无一不是反对出兵相助。
原本尚有几许微弱的声音支持出兵,在丞相那句话出来后,彻底湮没于滔滔反对声中。
叶舒然站在殿中央,听着诸般议论,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陛下,臣女恳请陛下三思啊!玄域与我朝唇齿相依,血脉相连,若玄域有难,我朝如何独善其身?今日,玄域百姓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还望陛下念及往昔情谊之上,施以援手!”
然而,在这嘈杂的大殿之中,她那微弱的声音如同风中烛火,瞬间便被湮没无踪。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答应!”年长官员再次站了出来,声调铿锵,“玄域终是外族。我朝若贸然出兵,岂非自寻麻烦?到时他国必然以此为借口,指责我朝野心勃勃,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另一位官员附和道,“我等身为宁国之臣,当以宁国百姓为重。玄域的事虽令人扼腕叹息,但终究是外族人的纷争。我朝若贸然插手,实在不智!”
叶舒然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向龙椅上的皇帝。
她深知,玄域的百姓此刻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而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位坐拥天下至尊之位的人身上。
然而,这希望却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她咬紧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不再被动等待。
叶舒然站起身来,目光如剑锋般扫过殿内争吵不休的大臣们,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大人,玄域百姓如今正身处炼狱之中,每拖延一刻,便有更多无辜生命逝去,你们口口声声称玄域为外族之地,可百姓何辜?他们不过是祈求一条活路!”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让原本嘈杂的争吵声渐渐小了下来。
“玄域虽是外族,但其百姓皆为炎黄子孙,与宁国血脉相连,难道仅因一句‘外族’,便能断绝这份同根同源的情谊吗?”
她转过身,面向陛下,语气更加坚定,“陛下,若我朝能够出兵相助,解救玄域百姓于水火,这将是仁义之举、积德之道!即便他国有所非议,我朝亦可堂堂正正回应:玄域本就是宁国的一部分,如今玄域有难,我朝不忍见百姓受苦,出兵援助!”
话音未落,她再次跪伏于地,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顿时渗出血迹,殷红的血滴落冰冷的殿砖,映衬出她决绝的神情。
“所以,臣女恳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出兵援助玄域,莫让玄域百姓的鲜血白流!”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众臣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再敢出声反驳。
九五之尊垂眸,目光在叶舒然和宰相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你的赤诚之心,朕已然明了。然而,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出兵不仅会招致他国猜忌,更可能将我朝卷入无谓的纷争。如今我朝国力尚未恢复,百姓需休养生息,实在经不起一场大战的磨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