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末10
没等余九回答,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一小时前。
这一次"余九"只是将望汐从洞穴里救了出来,从那之后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不帮她治疗吗?"余九问。
"如果帮她治疗的话,不就违反规则了吗?"她笑了笑,"或者说违反你的期望了吗?"她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
余九看着望汐拖着残缺的身体在沙滩上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女孩的嘴唇已经泛白,眼神开始涣散,却还是固执地朝着家的方向蠕动。
"爸爸妈妈......"望汐的呼唤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当母亲焦急地等在门口时,看见远处蠕动过来的身影,心疼得一步也动不了。
"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望汐…"
望汐的父亲听到门外的动静立马冲了出来。
刚将妻子扶到床上,一出门就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女儿。
他眼神恍惚,但还是将望汐小心翼翼地抱着。
眼睛中不自觉流出了泪。
上一次哭还是在刚捡到望汐的时候。
他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医治过整个小镇里的人,但他不敢让别人发现他的女儿是一只怪物。
他双手颤抖着拿着手术刀。
不知从何下手。
这时外面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老望!老望!我老婆难产了,求求你救救我老婆......"那人的哭声从门缝里传了过来。
但他的妻子才刚醒,女儿更是陷入鬼门关,可外面也是两条生命。
"救女儿。"妻子哭着看向自己的女儿。
— —
"我们是双胞胎,找医院拍了个三维,我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女儿!"酒局上那人说道。
"我家的也是女儿。"望汐父亲借着酒劲说道。
"望医生你有孩子啊!怎么没看见过?"一个人问。
"我没说吗?可能是因为孩子在城里上学吧......"
他撒谎了。
— —
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电话。
"望归,我知道你在家!"他与望医生的关系不浅,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对不起......对不起。"望归一只手擦着泪,一只手正在处理望汐的伤口。
"救救我妻子!救救我孩子!也救救我!"外面的人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他扒开窗帘,看见自己的好兄弟跪在自己家门口,心疼得要死。
— —
年少时,他们经常开玩笑。
"老望~如果有一天我跪着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灵修,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给你录下来。"望归一脸严肃。
记忆里的玩笑话此刻像刀子一样剐着他的心。望归的手悬在手术刀上,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床上的望汐已经失去意识,触手断面的血浸透了整张床单。
望汐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
妻子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嘶哑:
"别开门......求你了......别开门......"
可门外的哭喊声越来越大,邻居们被惊动,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灵修的妻子难产大出血,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三命。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望归说道。
"望归!你他妈......"妻子说到一半实在是没了力气。
"对不起......"
他突然站起身,抱着望汐将她放到了旁边的小床上,将手术台腾空。
"你要干什么?"妻子惊恐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取出一支强效镇痛剂,扎进望汐的血管。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妻子崩溃的事——
他拉开了大门。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灵修满脸是泪地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老望!求你——"
望归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进来吧。"
灵修的妻子被抬到手术台上,鲜血顺着担架滴在地板上,和望汐的血混在一起。望归戴上手套,机械地开始接生手术。他的动作依然精准,可没人看见他口罩下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烂。
一旁的妻子抱着望汐无声痛哭。女儿的体温正在下降,触手断面开始发黑坏死。
与此同时,屋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灵修喜极而泣,立马冲进来:"老望!你救了她们——"
忽然他看见一旁嫂子怀里的望汐,望汐的瞳孔已经扩散。她的最后一条触手无力地垂下来,像断线的风筝。
灵修这才看清屋内的景象——血泊中的怪物女孩,痛哭的望夫人,以及......
望归摘下手套,露出满是针孔的手臂。
原来他早就抽干了自己的血,用输液管悄悄输给望汐。苍白的手臂上,还留着最后一次输血的针头。
"老望......这是......?"灵修的声音在发抖。
望归缓缓跪在女儿床前,额头抵着她冰凉的触手:
"现在你看见了......我女儿......这就是我女儿......"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终于有人举报了"怪物"的存在。
灵修抱着新生儿踉跄后退,却在门口撞上了闻讯而来的镇民。他们举着火把和农具,脸上写满恐惧与愤怒。
"烧死怪物!"
"望医生也是帮凶!"
"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望归笑了笑,将望汐紧紧抱在怀里,正想从后窗翻过去。刚打开窗,一把斧子从旁边劈了过来。
望归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紧紧护着望汐,那把斧子直直地劈向了望汐父亲的头上。
一下,两下......直至第五下他才倒下。
"帮帮他,帮帮他......"余九说道。
"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帮?"另一个余九低下头看着那个矮几厘米的自己。
余九没继续说话。
她的手划过望汐的头顶,蓝色的光缓缓流进望汐的身体。
"爸爸......"怀中的望汐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的触手缓缓地长了出来,越变越粗,越变越长。
她用触手将自己的父亲环住。
随后将那人打飞三米。
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