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鸾体内那狂暴的、无休止的冲撞,终于开始显现出被引导、归拢的迹象。最暴躁的金火灵力在申公豹的“抑制”和白钰木灵的“疏导”下,渐渐与水、土灵力形成微妙的循环。虽然依旧不稳定,但至少不再是毁灭性的乱流。
青鸾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皮肤下那骇人的五彩纹路也淡化了不少。
敖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先收回部分灵力,但依然维持着基本的引导:“初步稳住了。但距离真正‘归元’还远。接下来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和引导,直至他灵根完全适应并掌控这股新生的五行灵力。”
白钰和申公豹也相继收力,三人都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申公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最巨。
白钰颤抖着手,用衣袖轻轻擦去青鸾额头的冷汗。看着青鸾终于不再痛苦呻吟,沉沉睡去,他紧绷了数日的心神一松,几乎虚脱。
“轮流守着他,继续用灵力温养疏导,不可间断。”敖光起身,动作有些微的僵硬,他看了一眼玉台上昏睡的青鸾,又看向白钰和申公豹,“此事…暂时不必让哪吒、敖丙他们知晓。”
申公豹靠在玉台边,闭目调息,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白钰默默握紧了青鸾微凉的手。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缓解。他也知道,从今日起,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他们三人之间,因这不得已的“相助”,绑上了一条更为复杂、也更为紧密的纽带。而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灵泉雾气袅袅,氤氲了视线,也模糊了每个人眼中的复杂心绪。寂静的殿内,只余下青鸾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尚未完全平息、在灵脉深处缓缓流转的五色微光。
青鸾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黄昏。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微变化与陌生的灵力感应,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认知。并非不适,恰恰相反,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而磅礴的力量感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五行俱全,生生不息。但伴随这力量一同苏醒的,是记忆中那些破碎却灼热的片段——藏书阁失控的灵力,白钰焦急的眼,滚烫的肌肤相亲,以及后来…那几股交织涌入、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的、属于不同主人的、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气息。
是敖光温和包容的水润,是申公豹克制隐忍的阴凉,还有…白钰那几乎要将他生命也一并燃烧殆尽的木之生机。
“呃…”青鸾抬手捂住眼睛,指尖冰凉。灵泉的水早已被换过,清澈微凉,但他却觉得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无数视线与触碰烙下的印记。不仅仅是白钰…还有他们。
羞耻、慌乱、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既定关系被彻底打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该如何面对白钰?又该如何面对敖光与申公豹?尤其是…当一切都发生在他意识模糊、近乎本能索取的时候。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感知到有人靠近的瞬间,青鸾本能地选择了最拙劣的方式——躲。
起初是装睡,闭着眼,放缓呼吸,直到确认守在旁边的白钰(大部分时候是他)暂时离开去处理空间内的事务,才悄然起身,用尚不熟练但得益于新生灵力而更精妙的敛息术,消失在空间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