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帝神秘闻惊少女 少年藏心守诺言

内院的藏书阁总弥漫着旧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今天的高阶血脉课设在这里,三十余名内院精英围坐在巨大的紫檀木桌旁,六星阶导师洛河正站在台前,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魔力,在空气中勾勒出古老的符文。

白璃坐在靠窗的位置,银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院服,领口绣着精致的光明符文,衬得肌肤像浸在月光里,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河指尖的符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身边的蓝雨正托着腮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棕色卷发。蓝雨是七星水系血脉,性子活泼,总爱跟在白璃身后,此刻却被枯燥的理论课磨得没了精神,直到洛河提到“帝神血脉”四个字,她才猛地抬起头。

“……说到上古最强血脉,就不得不提帝神血脉。”洛河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106级强者特有的威压,“诸位可知,这血脉的起源,与‘科幻系的玄幻之帝’有关?”

他挥手展开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用金线绣着幅震撼的画面:一个身披星辰战甲的巨人,正手持巨矛镇压着无数魔兽,那些魔兽的体型比山岳还大,却在巨人面前瑟瑟发抖。

“传说在万族混战的年代,万兽肆虐,生灵涂炭。科幻系的玄幻之帝为了平定乱世,耗费自身本源,打造了这件‘活的兵器’——帝神血脉。”洛河的指尖点在巨人的心脏位置,那里绣着团跳动的金光,“这血脉蕴含着镇压万兽的无上力量,是玄幻之帝意志的延续。”

白璃的呼吸微微一滞。镇压万兽?她突然想起张志翔每次挥矛时,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气势,尤其是上次在试炼场,他明明是零血脉,却能越级打败二星血脉,那股霸道的力量,与卷轴上巨人的气息竟隐隐有些相似。

“但这血脉有个致命的禁忌。”洛河的语气变得凝重,指尖的符文突然转为暗红色,“帝神血脉只能与普通人的血脉通婚。一旦遇上其他修炼血脉——无论是我们熟知的月蚀血脉、光明血脉,还是更稀有的元素血脉——都会遭到强烈的压制与反噬。而且血脉纯度越高压制越强,严重者甚至会爆体而亡。”

“啊?这么可怕?”蓝雨忍不住惊呼,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那要是有人想打破这个禁忌呢?比如……爱上了有其他血脉的人?”

洛河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传说只有继承‘宇宙之帝’的衣钵,掌控万族法则,才能无视血脉的压制,与任何血脉通婚。但宇宙之帝早已消失在时光长河里,这传承是否存在,至今仍是个谜。”

白璃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缩紧。只能与普通人通婚?遇其他血脉会被压制反噬?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块记录血脉纯度的玉佩,月蚀与光明双生血脉,纯度皆为S级。

如果……如果张志翔真的有帝神血脉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去。不可能的,他是零血脉,连本源之镜都照不出来,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帝神血脉?可……他越级挑战的实力,戒指里的神秘力量,还有墨尘老师偶尔提起的“破界枪魂”……

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盘旋,织成一张让她心惊的网。

此时的藏书阁角落,张志翔正蹲在书架后,用软布擦拭着积灰的古籍。他今天被派来内院帮忙打扫,恰好赶上洛河的高阶课。起初他只是机械地干活,可当“帝神血脉”四个字钻进耳朵时,手里的布“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书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科幻系的玄幻之帝?镇压万兽的兵器?只能与普通人通婚?

原来……这才是帝神血脉的秘密。那个神秘身影没说的禁忌,竟然如此残酷。他想起白璃的双生血脉,想起洛河说的“压制与反噬”,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难怪那个身影反复叮嘱,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暴露血脉。这不仅是怕被觊觎,更是怕……连累身边的人。

“……帝神血脉的觉醒者,往往会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因为他们的魔力运转方式异于常人,更接近宇宙本源。”洛河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这类觉醒者极为罕见,近百万年都没有记载,有人说已经绝迹,也有人说……是在刻意隐藏。”

张志翔的心跳得更快了。越级挑战?这不就是在说他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的黑戒指,戒指此刻异常冰凉,像是在提醒他保持冷静。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洛河收起卷轴,“下周我们讲‘上古兵器与血脉的共鸣’,诸位回去好好预习。”

学生们陆续离开,脚步声与说笑声渐渐远去。白璃起身时,脚步有些发飘,蓝雨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睛下意识地扫过藏书阁的角落。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志翔正背对着她,弯腰整理着散落的古籍,灰色的外院服在华丽的藏书阁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倔强的青竹。

白璃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蓝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怎么又是他?一个外院打杂的,怎么跑到内院来了?”

张志翔似乎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他的额角还沾着点灰尘,脸颊因为弯腰太久泛着淡淡的红晕,看到白璃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偷。

“我……我来打扫。”他下意识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软布。

白璃让蓝雨先回去,自己则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阳光透过琉璃窗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像藏着片翻涌的海。

“你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志翔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没敢看她的眼睛。

“洛河导师说的……帝神血脉。”白璃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院服的衣角,“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血脉吗?”

张志翔的心猛地一紧,抬起头,撞进她探究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太亮了,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出个尽量自然的笑:“不清楚。听起来像传说,太玄乎了。”

“是吗?”白璃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香——那是他总去后山练矛染上的味道,“可导师说,帝神血脉的觉醒者会越级挑战,你不就是吗?”

“我那是运气好。”张志翔别过头,看向书架上的古籍,“而且我是零血脉,你忘了?本源之镜都照不出来的。”

“可你的戒指……”

“戒指就是个普通物件。”张志翔打断她,声音比刚才硬了些,“璃儿姐,你就是想太多了。这些上古血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好好修炼你的双生血脉,我……我就按学院的规矩慢慢练,挺好的。”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种刻意的平静:“你就是个普通人……呃,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操心这些,好好当你的内院天才就行。别总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白璃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有点陌生。他在撒谎。他眼底的慌乱骗不了人。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他真的有帝神血脉,为什么不告诉她?是怕她因为那个“禁忌”疏远他吗?

心里像被塞进了团乱麻,又酸又涩。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声轻哼:“谁担心你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转身就走,银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脚步快得像在逃。走到藏书阁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志翔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璃的心里更乱了。

傍晚时分,张志翔回到外院宿舍,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力量拽进了混沌空间。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地,神秘身影的轮廓比上次清晰了些,玄色长袍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闪烁,像遥远的星辰。

“你听到了。”这次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张志翔握紧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为什么不告诉我?帝神血脉不能与其他血脉通婚,会被压制反噬,这些你为什么不说?”

“告诉你,然后呢?”身影的声音很平静,“让你现在就放弃?还是让你带着愧疚疏远她?”

张志翔语塞。

“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对她都没好处。”身影的声音沉了些,“洛河说的没错,但他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宇宙之帝的传承,并非完全消失。”

张志翔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不该知道的,别问。”身影打断他,轮廓开始变得透明,“戒指里的传承,暂时不能再给你了。频繁动用帝神之力,容易被帝者察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要靠你自己了。按学院的正常节奏修炼,隐藏好血脉,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她。等时机到了,该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

“等等!”张志翔急切地追问,“你到底是谁?我娘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在混沌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

“时机未到……”

混沌破碎,张志翔踉跄着后退,撞在宿舍的门板上。赵虎和林羽正在下棋,被他吓了一跳。

“志翔?你咋了?脸这么白?”赵虎探过头,“被墨尘老师罚了?”

张志翔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手无意识地摸着黑戒指。戒指冰凉,再没有之前的灼热感,仿佛真的变成了个普通物件。

要靠自己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不能用戒指里的传承,不能暴露血脉,要像个真正的零血脉一样,按部就班地修炼。这很难,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之后。

可他别无选择。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染红天际,内院的方向传来晚祷的钟声。他仿佛能看到白璃坐在窗边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担忧。

对不起,璃儿姐。

张志翔在心里轻轻说。有些秘密,我必须替你扛着。哪怕未来真的像洛河说的那样,我也会找到破解的办法。宇宙之帝的传承也好,什么禁忌也罢,都不能阻止我……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像他此刻藏在心底的秘密,沉重,却又带着不肯熄灭的光。

内院的白璃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本《上古血脉大全》,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反复回想着张志翔刚才的表情,那句“你就是普通人,别担心”像根刺,扎得她心里发疼。

她拿出本源之镜,镜面光滑如洗,映出她带着困惑的脸。

“帝神血脉……”她轻轻抚摸着镜面,“真的是你吗,张志翔?”

镜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窗外的晚风吹过,带起书页翻动的声音,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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