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一场盛大的庆功筵席早已着手筹备,于他而言,这不仅是犒赏众将的宴饮,更是彰显天族威仪、巩固四海八荒臣服之心的重要仪式。

心头大患一除,天君心头那股郁气总算散了,办起这庆功宴来,更是恨不得昭告三界。

宴席的排场铺得极大,琼楼玉宇张灯结彩,仙乐从云端一路漫到九重天阙,往来仙官皆是华服加身,脸上堆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说起来,这场面隆重得,只差没真摆上凡间那噼里啪啦的鞭炮,明晃晃地庆祝擎苍伏诛——毕竟于天族而言,这压在心头几十万年的巨石落了地,便是该这般热热闹闹地,把这份松快与威严,一并亮给四海八荒看。

白浅心里犯着嘀咕,这庆功宴是去还是不去呢?其实多半是不想去的,主要是怕撞见桑籍。

她在战场上见过桑籍,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可桑籍呢,偏偏对她一见倾心,自那以后就总往昆仑墟跑,一门心思地追求她,这让她很是头疼。

更何况,白浅才刚失恋没多久,心里的坎儿还没过去呢,哪有心思应付这些?

一想到要面对桑籍那热切的目光和殷勤的举动,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最后白浅还是决定不去了,悄悄躲去了十里桃林。

桑籍在宴上没见到她,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转了几圈竟寻到玄女面前,问起白浅为何没来赴宴。

玄女一时犯了难,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答。

白浅是为了躲桑籍才不来,说到底是抗拒这场明里暗里的联姻,心里本就不喜,这话又怎能直说?

若随口编个生病的由头,以桑籍这阵子的热络劲儿,保不齐当场就担忧地往昆仑墟跑,那可就露馅了。

她正左右为难,只觉得脚底都快能抠出个地缝来,偏巧墨渊就在不远处的席上,摇光也在身侧,想求助都找不着机会——摇光显然也瞧出了这尴尬,却也没法贸然替她打圆场。

就在这时,东华帝君身边的司命忽然走上前来,轻咳两声打断了僵局:“咳咳,打扰二位。

二殿下,是这样,帝君那边有事请玄女上神过去一趟,还请二殿下行个方便。

”说罢又转向玄女,“上神,这边请?”

玄女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应声:“有劳司命仙官。

”抬眼时,正对上桑籍仍带着困惑的目光,她匆匆颔首,便跟着司命往东华那边去,只觉得此刻司命的声音,比瑶池仙乐还要动听几分。

桑籍却不死心,转眼又寻到了墨渊面前,追问起白浅的去向。

墨渊:……

墨渊一时也犯了难,眉宇间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尴尬。

他自然知晓自家这个十八弟子打心底里抗拒这桩婚事,那是青丘与天族早定下的婚约,他一个做师傅的,实在不好过多插手。

思来想去,若说她生了病,既不吉利,以桑籍这股执着劲儿,保不齐真要立刻往昆仑墟赶去探望,反倒露了破绽;若说她回了青丘,又没法解释为何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便匆匆离去,终究不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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