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他捻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旁的摇光看在眼里，暗自觉得稀奇——还是头回见墨渊这般左右为难的模样，忍不住悄悄放缓了饮酒的动作，竟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来。

最后墨渊开口说道：“小徒最近有感而悟，闭关了。”

别说，桑籍还真信了这话。

墨渊这理由本就蹩脚，一旁的摇光听得这话，差点没绷住，这理由未免太蹩脚。

她赶紧端起酒杯挡在唇边，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忍笑忍得肩头都在发颤，偏还得装作整理衣袍，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

墨渊瞥见她这模样，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也没说什么，只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掩去了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另一边，“这次，不知玄女上神该怎么谢本君？”东华端着酒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戏谑，“总不能让帮你解围的人白忙一场吧？”

玄女：（端起面前的酒盏，笑着应道）好说，好说。我敬帝君三杯，权当谢过今日解围之恩。说着便仰头连饮三盏，“这下，帝君该满意了？”

东华帝君：（挑眉看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就这？

玄女：（放下酒盏，抱臂回望）不然呢？难不成帝君还想让我拿出以身相许的诚意来谢？

东华帝君：（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闲散）倒也不必如此。

玄女：（松了口气，正要说话）那就……

哦，若是你执意如此，本君倒也可以考虑一二。

玄女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帝君您这想法，倒是挺美的，倒也不必这么勉强自己。

“说起来，你还有自知之明，你若真要这样报答，本君还亏了呢。

“什么意思？”玄女眉头一蹙，只觉得他这话越说越离谱。

她以身相许？他竟还觉得委屈？心里顿时涌上几分不悦，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东华。

东华帝君 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般一来，倒像是报仇了。

本君有理由怀疑，你这是恩将仇报，对我图谋不轨。

届时我若大度不计较，勉强接受了，心里头难免委屈，可不就是亏了？你说呢？

玄女怔住了，这还是她头一回领教东华帝君的“嘴毒加厚脸皮”——这般颠倒黑白的话，他竟能说得一本正经，条理分明，仿佛句句在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玄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挑眉反击：“帝君这账算得真清，合着我以身相许反倒成了欺负您？那依您的意思，该怎么谢才不亏？”

东华帝君指尖点了点下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圈，慢悠悠道：“看你这么有诚意，不如明日陪本君下几盘棋谢我吧！”

旁边司命路过，听见这话脚下一绊——帝君这是……光明正大耍赖？

还把占便宜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赶紧缩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把这一幕记进了命簿：【东华帝君为追玄女上神，设明日棋局诱之，宴席中，他观其态，似有逗弄之意……】